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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介紹:

當志雄認識淑玲時,志雄 29 歲剛從美國拿到碩士學位回來,任職於一家資訊公 司,淑玲 26 歲,大學畢業後,在一家貿易公司上班。志雄看起來非常和善、斯 文且善體人意,淑玲則溫柔善良。

淑玲的自述:

當我第一次發現志雄的爸爸經常毆打他媽媽時,我完全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 什麼事。由於在我的生命經驗中,我不曾碰到這種事,我不能夠瞭解為什麼志雄 的爸爸要打他媽媽;而他媽媽為什麼不離開呢?難道他媽媽有被虐待狂?當這些 疑惑充滿我的腦海時,我並不曾懷疑同樣的事可能會發生在我身上,因為志雄對 我是如此的體貼和保護。和他在一起,我不需要擔心許多事情,例如志雄總是會 準時的接我上下班,有時還會幫我過濾一些煩人的電話等。

當然我們之間偶而還是會有些爭吵。例如他總是希望我穿著得體,隨時保持 笑容來面對他。有一次,我堅持穿牛仔褲 T-恤和他去吃飯,他半勸導半強迫的要 我換上他中意的一件洋裝,我不肯,他開始對我大吼大叫,我嚇壞了,眼淚滾滾 而下。他愣了半晌,連忙向我道歉,並說明他為什麼會如此生氣。他告訴我因為 他早就視我為他的終生伴侶,我的穿著打扮不僅會影響到我自己,而且關係到他 的面子問題。再者,他希望我的美麗可經由適度的包裝而更加散發出來。他的話 深深的感動了我,因為他的解釋不啻宣示著我們共同經營家庭的可能,也讓我對 原本沒有多大信心的外表,打了隻強心劑。

原以為這次的爭吵是第一次也會是最後一次,然而,更激烈的爭吵在一個月

之後,卻再度爆發。這次的爭吵起因於志雄來接我下班時,看到我和公司的一位 男同事在聊天。在回家途中時,志雄臉色鐵青,一言不發。我雖覺得問心無愧,

但為了避免他生氣,我仍小心翼翼,問他要到哪裡吃飯,要不要回他住處,讓我 燒幾道拿手好菜給他吃。他仍是沈著臉,不回答我。我安慰自己,可能他今天碰 到不愉快的事,待會兒就好。回到他住的地方後,我賣力的做幾道他愛吃的菜。

他的反應不但出乎我的意料,甚至令我非常難過。他開始質問我和那位男同事的 關係。我告訴他,我和那個男同事只是一般同事關係,我們之間除了公事外,什 麼也沒有。他表示不信,並且表示如果我們之間沒有特別的關係,為什麼下班後 他還留下來陪我。我覺得他無理取鬧,但除了告訴自己以後離男同事們遠一點 外,也別無他法。

雖然我儘可能別惹志雄生氣,但我們之間的爭吵卻從不間段,而爭吵的事由 小至我穿的衣服他不喜歡,我煮的菜他不愛吃,大到我和男同事多講了一句話。

尤其是和男同事講話一事,總是可掀起一陣風波。除了不斷的解釋、道歉外,他 甚至要我以和他發生性關係來證明我完全是屬於他的。我雖然不贊同他的想法,

但心想我們遲早會結婚,而且他可能真的只是因為太愛我了,而難免較容易吃 醋。就在半推半就的情況下,我把我的第一次獻給了他,以證明我對他的愛是真 心真意的。

在我們之間的性關係持續了一段時間後,有一次因為我的月經晚了兩個禮 拜,我便在志雄的陪同之下到婦產科做了檢查,檢查結果醫生宣布我懷孕了。對 於這樣的結果,志雄顯得雀躍且馬上提議我們結婚。我雖對於未來和志雄一起生 活仍有些猶豫,但在已懷了志雄的孩子的原因下,我接受了志雄的提議,並且告 訴自己或許志雄的善妒會因為我們的結婚而停止,而他那暴躁的脾氣也會因為成 為人父而改善。

婚後,志雄似乎又回到剛開始交往時的體貼溫柔,但是在有一次因為我身體 不舒服而拒絕他的求歡,但他卻霸王硬上弓的情況下,再度為我們的關係埋下痛 苦的因子,也成為我永久的夢魘。在我懷孕四個月時,有一天志雄陪我散完步後,

興致高昂的要和我做愛。我由於身體不舒服,便婉轉拒絕了他,那知道他一聽,

馬上從床上跳了起來,暴跳如雷,開始指責我沒有理由拒絕他,我是他老婆,他 愛什麼時候上,就什麼時候上。他並且嘲諷我為妓女,和男人先上車後補票。罵 完,他強將我的衣服扯掉,並且硬將他的生殖器官插入我的陰道。我雖感到我的

下體劇烈疼痛,但是肉體上的痛楚再痛也比不上心理所受到的傷害來得更深。望 著志雄似遠又近的臉龐,我不斷的問我自己,是我錯了嗎?我是不是應該繼續忍 受這樣非人的生活?種種的疑問在我的腦海中浮現,使我早已忘了那個男人正利 用我的身體來逞其獸慾。

離婚的念頭雖經常在我的腦海中盤桓,但孩子的出世、經濟上的依賴讓我一 次又一次的放棄了離婚的想法。再者,我總以為只要我少說一句話,多忍耐,並 且盡量討好志雄,他總有一天會改變。但是,這樣的夢卻越來越遙遠,而他總可 以發明各式各樣令人意想不到的花樣來折磨我。是我瘋了嗎?變得麻痺了嗎?為 何我不離開他?這些問題有時連我自己都難以回答。我愛我的孩子,我不願離開 他們。或許別人會以為我可以帶著孩子離開,但是志雄曾警告過我,只要我一離 開,他絕不會善罷干休。我的爸媽甚至小孩都可能受到波及。只要想到他憤怒時,

那猙獰的臉孔,我知道他說道做到。再者,若我果真逃了出去,我能去哪裡呢?

結婚這些年來,所有的錢包括我的薪水,都歸志雄管,我甚至偶而買件衣服給小 孩,都得視志雄心情好壞,再找機會跟他要錢。沒錢,我能去哪裡呢?

對於我被志雄虐待的事,娘家和婆婆並非不知情,但幫助卻有限。婆婆自己 雖也被公公虐待,但對於志雄的暴行,她總有一套說詞:「女人的命就像油麻菜 仔命,嫁到哪,飄到哪,只能認命」、「孩子不能沒有父親或母親,為了小孩,妳 應該多忍耐」。她甚至威脅我如果我堅持一定要離婚,孩子是吳家的,要走我一 個人走。本以為她自己也是婚姻暴力的受害者,當更能體會我的處境,但是她的 一番「勸告」讓我徹底死了心。至於娘家的爸媽看到我身上的傷時,並非不心疼,

但除了勸我多忍耐外,什麼忙也幫不上。媽媽雖曾偷偷塞一些錢給我,但只要被 志雄發現,總少不了一陣毒打,幾次下來,媽不敢再拿錢給我,甚至不再多過問 我和志雄的事。

我也曾跟公司同事提起我被志雄虐待的事,他們先是一臉驚訝不願置信。繼 而勸我夫妻間應多溝通,別一時意氣用事。由於志雄在他們面前總是表現一副溫 柔體貼,忠厚老實的模樣,公司裡有幾位女同事常在我面前誇他,視他為新好男 人的典範。聽到我的故事後,剛開始他們還禮貌性地安慰我,後來卻慢慢有意無 意地躲避我或避免和我談論到志雄的事。我深刻地感受到我被在公司孤立後,也 就不再積極和和同事交往。

我該怎麼辦呢?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我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小琪和小明身

上。雖然我給了他們全部的愛,但小琪和小明並非如我所願般地順利成長。和同 年齡的孩子比較,8 歲的小琪顯得非常怯弱及膽小。大多數的時候,她都是一個 人自己玩,學校的功課也常跟不上。當我發現她有繪畫的天分時,曾鼓勵她去學 畫畫,她卻表示害怕自己學不好,不願去學。小明雖較小琪外向,卻經常闖禍。

才幼稚園大班的他,似乎早已學會用拳頭來解決問題,也因此,三兩天總會有受 傷的小朋友的父母親登門來告狀。我雖軟硬兼施告誡過他,他卻依然故我,不改 其頑劣的行為。對付小明的頑行,志雄仍不改其以暴治暴的風格,不過這招對小 明來說,卻只有 5 分鐘效應。儘管他經常被志雄打得鼻青臉腫,全身是傷,出了 家門,禍事仍然不斷。

有一天志雄一回家,不分由說,腳便往我身上踹,小明見狀,馬上衝過來擋 在我前面,志雄狠狠的一記拳頭便落在小明身上。小明抵擋不住,身體彈了出去,

頭撞到桌腳,血流滿面。然而小明的傷,並沒有喚回志雄的良心,他像瘋了般抓 起我的頭髮便往牆上撞,邊撞還邊罵:「妳這爛女人,去死吧!」一陣猛烈的衝 撞,我昏了過去。待我醒過來時,只看到小明身上都是血,小琪則渾身發抖,瑟 縮地躲在櫃子裡,而肇事的兇手早以不知去向。看到這景象,我匆匆地抓了些衣 服,抱著虛弱的小明,拉了小琪便往外走,而我的淚水混著小明的血,將我的胸 前染成一片鮮紅。「是該離開了!」我不斷地告訴我自己。然而當我一抬頭看到 天空一片陰沈時,我茫然了。我能去哪裡呢?老天爺,告訴我!

主題說明

看完淑玲的故事,妳有何感想嗎?是否覺得有些熟悉?仔細想來,在您的周 遭,是否也曾聽說過類似的故事,或您本身或多或少也曾有過相似的經驗?雖然

「婚姻暴力」在最近這幾年較常見諸報導,有些人以為這是新的議題,但是實際 上「婚姻暴力」存在的事實,猶如人類歷史般地悠久,只是以往因其被掩蓋在「家 務事」的迷思下,被大家所忽略罷了。事實上,在美國,根據 1993 年的全美調 查顯示,每七位女性中,就有一位曾受過其先生或男友的虐待(Brewster, S. C., 1997)。在台灣,雖然至今仍無確切的研究以統計每年有多少婦女死於配偶或男

「婚姻暴力」在最近這幾年較常見諸報導,有些人以為這是新的議題,但是實際 上「婚姻暴力」存在的事實,猶如人類歷史般地悠久,只是以往因其被掩蓋在「家 務事」的迷思下,被大家所忽略罷了。事實上,在美國,根據 1993 年的全美調 查顯示,每七位女性中,就有一位曾受過其先生或男友的虐待(Brewster, S. C., 1997)。在台灣,雖然至今仍無確切的研究以統計每年有多少婦女死於配偶或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