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歌響起,又是畢業時節,也是許多同學會召開的季節。回憶求學歷程 中的點點滴滴,一段段的戀情、緊張的辯論比賽、某某老師的幽默風趣、某
某老師的嚴厲,學生時代的歡笑、淚水、情誼以及曾經追尋的夢想,在同學 會中老友相聚,總會甜蜜地重溫歷歷往事,並且細述現在的發展,自己的情 感生活、工作或是現在的學生生活。但是,接到了五專同學會的邀請函,小 菁心情起伏、思緒翻湧,彷彿掉入了一個無法逃離的漩渦,又回到那不願想 起的過往。
專四那一年,課業十分吃重,大家對於必修課都戰戢兢兢,課堂的氣氛 也十分嚴肅,但有一堂課例外,那就是趙老師的課。趙老師既風趣又富學問,
散發著四十歲男人成熟的魅力,對學生的生活也十分關心,是同學們難得想 親近、最信賴的好老師。下課後,許多同學仍熱烈討論,小菁就是其中之一;
小菁對於趙老師在管理學的課堂上講述如何在企業內做一個成功的管理人頗 為嚮往,常在課後和秀華提起,小菁的成績也反映了她對這門課的認真和喜 愛。但誰也沒有料想到的事竟發生了,下學期開學時趙老師指定小菁收發同 學的作業和課前閱覽資料。一個週六的下午,趙老師請小菁到自己任職的公 司去取回班上的作業。一開始趙老師便殷切的詢問小菁的寒假過的如何,想 不想到大企業來實習,正當小菁在思考如何回應時,趙老師指著窗外說:『這 裡的景致很好吧,我在英國唸書的時候,宿舍外就是一個美麗的公園...起霧 時,我就常像這樣站在窗前,迷戀這片如夢似幻看到出神...』當下趙老師雙 方圈住小菁,迅速的在她的臉頰親了一下,小菁對於老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 感到不解,誰知接下來趙老師竟緊緊抱住小菁,『想像我們正置身於莎翁筆下 的美麗古堡。』趙老師在小菁耳邊輕聲地說著。小菁急忙推開趙老師,衝出 辦公室,一路回想剛才的情景,覺得很氣憤,但仍不明白為何趙老師和上課 時簡直判若兩人。
對於老師的舉止仍感到困惑的小菁,對於要去上趙老師的課感到很焦 慮,但是管理學是必修課,小菁雖不想去,卻無法逃避。有一天放學時,小 菁正想離去,趙老師卻叫住小菁,表示可以送她去搭車,小菁大聲的回答:『不 要!』但老師卻阻擋在前,小菁怕引起同學異樣的眼光,於是只好隨老師走 向停車場。『那天真是對不起,請原諒老師一時失態;那天妳匆忙離去,班上 的報告也沒拿,不如妳今天來拿,順便和人事室的人談一下妳的課後實習。』
趙老師狀似誠懇地道歉,小菁只得點頭接受。誰知進了趙老師的辦公室後,
趙老師趁小菁沒有防備時將她壓倒在地上,強暴了她。一時驚嚇過度的小菁,
雖奮力抵抗,卻不敢出聲大叫,她害怕別人看到她狼狽的樣子。上課時趙老 師依然若無其事,還在同學面前對小菁關愛有加,引得同學們又羨慕又忌妒,
小菁十分痛苦,卻無法告訴同學她的遭遇,害怕同學不會相信她,小菁為此 深深感到孤獨與無助。
接下來的日子裡,趙老師不斷糾纏小菁,小菁不勝其擾卻不知如何是好。
期末考前,趙老師以臨時有要事為由,要求小菁於晚上前往趙老師的辦公室,
小菁拒絕。趙老師嚴詞地說:『妳可以不來,但妳影響到的是全班同學,重修 我的課的學長姐也不在少數...為什麼妳要把這件事想的這麼嚴重,老師也不 過是喜歡妳,覺得和妳有緣,想親近妳...』。趙老師的話像是個魔咒,小菁 一陣茫然,她不想留級,而且...最糟的事不都已經發生了...她不再是處女,
但是想想這個奪走她第一次的男人其實也是個優秀傑出的老師,又不是路邊 骯髒醜陋、渾身發臭的變態色狼,要是從另一個角度想,其他同學不是都羨 慕自自己擁有趙老師的關愛嗎...。小菁在管理課得了超高分,但是小菁一點 高興的感覺也沒有。上了專五,小菁成了趙老師隨傳隨到的祕密情人,直到 畢業前趙老師好像又在課堂上找到了新目標才停止。
回想此事,小菁總是陷入極度的沮喪和混亂中,今天她卻突然有種清醒 的感覺,心中長出一個有力的想法,現在她已經不用擔心被趙老師當掉,不 是處女又怎樣!她只想挺身而出,終止自己繼續沈溺在惡夢中,揭發老師的 假面。
主題說明
上面二篇文章都是與性侵害相關的問題。第一篇是兒童性侵害,這類案件根 據官方的統計是性侵害案件中最普遍的。由於小惠年紀未滿十六歲,沒有性行為 的同意能力,因此不論小惠同意或不同意陳叔叔對她為性交或猥褻的行為,陳叔 叔的行為都構成犯罪。第二篇則是老師對學生利用師生關係所形成的權力關係上 的差等造成的性交或猥褻。由於老師掌握權力,學生若不服從可能會受到不利的 對待,像是:這一科被當掉、在課堂上被刁難或羞辱,這就是對學生所運用的權
勢。在這樣的情況下,師長要求學生與他發生關係,雖然學生同意,但是這種在 權勢壓迫下不得不的同意,老師一樣構成犯罪。
在黑夜、暗巷、樓梯間、地下道或是進出陰暗、幽閉的空間,常不由自 主的感到害怕,四處張望是否有陌生人尾隨。擔心自己被強暴、在暗夜中的 身體焦慮,是許多女性在日常生活中共同分享的經驗。
近年來,性侵害案件不斷地發生,迫使社會承認並正視性暴力對婦女人 身安全的傷害,但是在討論當中,常出現檢驗被害女性的說詞,質問她是否
『自己行為不檢』才惹禍上身,同時,更發出要求女性『自我限制,少出門、
早點回家』和『自求多福』的警語,至於對於性暴力的恐懼和焦慮就繼續留 給女人。
性侵害就是暴力傷害行為,是對於女性身體與性自主權的侵害。但是性 侵害案件發生時,社會常轉移對暴力傷害的重視,反而對受害的女人做負面 的聯想,對受害人的言行舉止加以評論、甚至詰問不相干的私生活,使得受 害女性無端感受自責和羞恥。由於將女人的名譽、貞操的維護,看得比生命、
身體安全還高,於是女性常在是否要報案上面臨重的壓力,深怕別人知道自 己被『強暴』。當然,這也使得性侵害案件的報案率不高,破案率和定罪率就 更低。
性侵害絕對不應該成為個別女人心中的重擔,一個個性侵害的實例就是 一個個女人的生命故事,透過這二個故事,我們可以看到性侵害事件的加害 人常常並非如大家想像中的『陌生人』,相反的,常是我們所熟識的人。在這 些事件中,我們也得以見到性侵害作為一種權力的展現,是大人對小孩,老 師對學生,男性對女性所施展的權力。這些故事大多數無法說出或是不被允 許說出,女人保持沈默,只會讓恐懼被擱置在角落,專屬於女人。女人應該 重新肯定自己,長出力量,讓法律成為女人的有力支持,讓女人重拾過往的 自在,以及對性和身體的美好感受。
討論題目
一、什麼是性侵害?
二、遭受到性侵害時怎麼辦?
三、如何對待性侵害受害者?
四、如果你是小惠,你會怎麼做?
五、如果你是小惠的姊姊,妳會怎麼做?
六、如果妳是小菁,妳會怎麼與趙老師應對?
七、兒童或少年常遭遇到的性侵害類型有那些?
八、如果性侵害加害人是自己的父、兄,該怎麼辦?
九、被師長性侵害怎麼辦?
十、如果想要提起訴訟,該有什麼準備?
延伸活動
搜集性侵害犯罪防治法及刑法第十六章妨害性自主罪章的相關條文和文 章,在教師的指導下,進行討論。
閱讀建議
羅賓.華荷(1996),《這就是強暴》,台北:平安文化有限公司。
王如玄(1999),《不怕》,台北:平安文化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