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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研究〈老鼠嫁女〉型的民間故事者,都以印度《五卷書》中,這則〈老 鼠變成的女兒〉為本故事的源頭,筆者在資料中發現一則比它更早的說法,是記 載於墨西哥雨林中馬雅建築石牆上,用石刻的方式保留下來,這則傳說年代距今 一千多年,是在印地安族人之間流傳的〈老鼠新娘 The Mouse BrideA Mayan Folk Tale〉故事。

〈老鼠嫁女兒〉故事似乎在本地生根淵遠流長,頗具特色代表性的「中國民 間」故事,筆者於資料蒐集的過程中發現世界各地,也均有與〈老鼠嫁女兒〉相 似的民間故事,不論從文本的蒐集或訪談者口述,一致認為這個相似性極高的故 事,都是屬於他們自己本國的民間故事,目前收集到的國別有台灣、中國大陸、

印度、日本、墨西哥、丹麥、美國。此故事除了口傳、故事書之外,也以版畫、

剪紙、皮影戲、兒童劇、繪本、音樂劇、兒歌童謠以及相關教學活動與扮演活動 在民間流傳。

從許多談論民間故事的書中可以明確知道幾個特點:「從民間生活中取材,

反應人們生活中的事理。」、「人們藉故事抒發情感。」、「故事中多含有民俗風 情。」、「成人用故事企圖教育孩童的教材。」

老鼠夫婦決定去尋找「世界上最強」的女婿,事實上這是老鼠夫婦對自我的 命運追尋卻不自知,動物擬人的方式是民間故事常用的陳述人物形象,「老鼠」

是此故事的主要形象,其與人類的關係密不可分,令讀者感到親切,也是人類願 望的自我投射。故事中主角遭遇到一些困難或前所未有的挑戰時,就是故事情節 高潮的一種安排,當老鼠女兒在拋繡球時,貓突然出現破壞好事,老鼠與貓的歷 史爭鬥衝突再次展現在台上,也促成了老鼠夫婦萌生尋找「世界上最強者」的想 法。表面上是為老鼠女兒找一個「强」女婿,另一方面可說是為老鼠村的威脅者 找一個保衛者,一個可以與之相抗衡的對手。

對老鼠們來說「貓」是這世界上最大的天敵,然而在大自然中誰才是「最強

的」,光照大地無遠弗屆的太陽自然成為鼠爸心中女婿的「第一人選」。另一種版 本其中還穿插了貓,老鼠夫婦愚蠢相信老鼠怕貓的天性,以為貓女婿會保護自己 的女兒,將女兒嫁給貓,卻害女兒被貓一口吞下。這兩種版本的結局都能引起讀 者在讀到故事的最後引發對故事情節發展過程中不同的期待樂趣。

民間故事能長遠流傳,與民間生活民俗相結合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元素,〈老 鼠嫁女兒〉故事中蘊含著過年及婚嫁民俗,此二個民俗是跨越古今、超越種族,

與人類生活不變的民俗基調,雖然婚俗可能因現代生活型態的轉變或各國民族風 情而不同。但兩性結婚是一般的通情常理,婚俗也能在世界各民間故事間普遍融 入。中國人的重要民俗節慶──農曆年節,那麼其他國家也可將當地的重要節日 選為老鼠嫁女兒的好日子,改變嫁娶日子並不影響此故事的內涵及趣味性,當然 一個流傳久遠的故事不能以此二個相關條件就認定其在五百年之後不會被人們 遺忘,仍需要時間的考驗與洗煉。

老鼠女兒長大了,老鼠夫婦要幫女兒找個世界上最強的女婿,故事最後美好 結局的嫁娶儀式熱鬧的場面,讓讀者有一起同喜同賀之感。從印度民間故事到台 灣版本流轉來看,則省略了隱士修行將老鼠變女兒的那一段,反而強調尋找女婿 有趣的過程,就故事的可讀性來說,增加了故事的趣味性變化。這樣寫,可循序 漸進的突顯老鼠成為最佳女婿人選。對聽故事的人來說比印度版少了說教訓示的 意味,反而明顯紀錄了民間婚嫁的禮俗。

〈老鼠嫁女兒〉中還有三個亙古不變的內在因素,一是人類的性成熟兩性結 合的需求;二是人類傳宗接代子孫綿延的使命,如同動植物繁衍的重要性;三是 大自然循環的平衡與永恆性。這些都是民間故事流傳不可缺的因素之一,〈老鼠 嫁女兒〉情節簡單、故事目的明確涵蓋了這些因素,可謂是深入民間的故事。然 而故事中仍有許多模糊未交代的細節,如父親的職業、女兒的確切年齡、故事情 節時間的推進,這也是民間故事普遍的模糊特點之一。

對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傳宗接代任務的想法,以及女婿人選不可馬虎

「找一個世界上最強的」,即使是處於現代的我們也仍然有如此的選婿觀念,此

故事發展出來的意識形態,仍存在於現今人類生活的社會之中。〈老鼠嫁女兒〉

故事中婚嫁迎娶的民俗,及嫁娶的黃道吉日在大年初三,反映出了先民早期生活 的習俗,也因為與過年節慶應景,使得這個故事輾轉流傳之時,尚有留存的空間。

民間故事內容多呈現民間生活的景象、習慣、探討人性中良善情感、正義道 德的情懷,可能經歷過不同的時代背景,透過不同人的詮釋,口耳相傳傳誦到現 代。許多有心人士的文字紀錄,讓民間故事得到更佳的保存管道,於近代也逐漸 受到文學科門的重視,民間故事之所以能經歷時代的流變而仍留存,其中蘊含著 民俗的內涵,由於故事主題的接近,也受到民俗研究學者的重視,唐蕙韻在〈「老 鼠嫁女」的故事與民俗〉文章中提到「印度老鼠女兒招親的故事,傳入中國後,

很容易與〈老鼠嫁女兒〉的年節習俗結合,成為解釋民俗的〈老鼠嫁女〉故事之 一,常為民間文學或民俗學者引用並混為一談。」 (金榮華,《民間故事文選(第 一輯)》,頁 188)〈老鼠嫁女兒〉故事中關於民俗風情、異族文化或可能的歷史意 義等議題,其中的精神與價值都值得有興趣的研究者再深入探討。

這些模糊的特點,反而成了民間故事改編成兒童劇的有利條件,提供戲劇方 式詮釋故事的極大空間,不受時代或文化的限制,下一章將進入《老鼠娶親》兒 童劇如何改編〈老鼠嫁女兒〉故事的歷程,探討其中成功的因素。

第叁章 《老鼠娶親》劇本形成

編劇將故事透過戲劇的手法改編成適合舞台演出的──劇本。任何一齣戲的 劇本都須有一個核心的故事,用戲劇表演的方式說故事,不論所要表演的故事是 原創自編或集體共同創作或改編現有的故事,編劇者的腦海中都須先有一個故 事,為劇本構思故事即是編劇前首要工作。

當兒童劇的編劇者,想要找一個合適的故事時,事實上有時並不是那麼容 易,有先從設定故事類型條件開始,如故事的類型(奇幻的、生活寫實的、神話 鬼怪等)、有的是從故事的內涵精神發想(友愛的、忠孝節義的、和平犧牲的等),

再依循這些設想條件去尋找構思可能適合演出的故事,事先設想好的條件,也許 有助於在短時間內很快地找到故事,但也可能因條件的限制,反而不是那麼容易 找到合適的故事。

第一節 兒童劇劇本考量

兒童劇與成人舞台劇最大的分別在於需具有「兒童觀」,年幼的孩子其知識

認知粗淺、對事物的了解方式都是直接的觀察表象、語言的理解多為生活化用 語、思考邏輯先是具體再到抽象、心理情緒也未達穩定成熟、學習過程是從自我 的本身出發探索,從實際體驗中得以學習知識。這些都是兒童劇編排時所需考 量,須符合兒童身心發展的能力作編排,才能貼近兒童的經驗,並不是只一味嬉 耍的討兒童觀眾歡心,而未能給他們帶來深刻的感動。

兒童劇(Children’s Theater) 在十九世紀成為一新劇種,除了娛樂兒童之外,

也是成人想讓兒童在觀賞藝術表演之餘,同時藉著劇中的故事情節來教育兒童的 一種方式,因此一齣兒童劇的在編排演出之餘,對於教育性的考量是無可避免的。

一、兒童觀眾

「兒童」20泛指生理年齡十二歲以下之人,另外 1989 年聯合國通過兒童權 利公約中明確指稱,凡十八歲以下之人皆為「兒童」21,就人類生命發展研究對 兒童階段的分期22也有相關的論據。

國內各兒童劇團製作的兒童劇主要訴求觀眾以十二歲以下的兒童為主,又三 歲以下之幼兒,在認知能力與心智發展情況了解,年齡越小的孩子,其專注力短 暫,通常一齣製作長達七十分鐘的兒童劇,對三歲以下的幼童較不適合,所以一 般我們所看到的兒童劇宣傳單上面都會註明三歲以上的「適合觀賞年齡」。

若要將民間故事改編製作成一齣精美的兒童劇?需看是否符合兒童的身心 特質「兒童心智發展的認知能力」、「兒童現階段道德是非辨別能力」、「兒童能了 解的幽默與樂趣」、「兒童角色取替能力發展的心理」、「兒童語言理解發展的能 力」、「兒童所處社會文化的背景」、「能否融合時代潮流兒童文化的脈動」等等。

不論民間故事或兒童劇均需具有與兒童生活相結合的產物,內容可能具有奇 幻、超現實(虛、幻、奇)的想像,卻不能脫離他們的生活經驗。情節的合理性與 兒童的生活要密切相關,對於兒童來說,他們憑藉自己的經驗去理解劇中人物所 發生的故事,在觀賞兒童劇時,進而能融入兒童劇中所建構的情境,達到寓教於 樂的樂趣。一齣適合兒童觀賞的作品要注意的面向是多於成人劇的,若脫離兒童 生活想像的作品,即使再神奇瑰麗也難以引起兒童觀眾的共鳴,難以得到兒童觀 眾的喜愛。

一齣受兒童觀眾歡迎的「兒童劇」就視其是否能引起兒童觀眾的共鳴,其須 符合兒童身心發展的特質,又須符合戲劇的基本元素,將民間故事透過舞台劇表

一齣受兒童觀眾歡迎的「兒童劇」就視其是否能引起兒童觀眾的共鳴,其須 符合兒童身心發展的特質,又須符合戲劇的基本元素,將民間故事透過舞台劇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