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現有民間故事戲劇化(Story dramatization):根據既有的民間故事文學、歷 史或其他來源的故事,創作出一齣新的兒童戲劇。民間故事戲劇化也常見於不同 的戲劇演出,如歌仔戲、布袋戲、皮影戲……等。「適合兒童劇的劇本和讀給兒 童聽的故事一樣,宜講究文學性,應當具備兒童文學的特質」(張美妮、巢揚/合 著,《幼兒文學概論》,頁131),故事文本到劇本都須經過一個「改編」的歷程,
將文本故事或口說的故事,運用劇本的方式加以編寫,可以讓演員演出的有對白 的劇本。
〈老鼠嫁女兒〉這個眾所皆知的民間年節故事25,1992 年鞋子兒童實驗劇 團選為「小鞋屋」26在1993 年元月農曆過年前的檔期劇目──《老鼠娶親》,並 於1993 年 1 月製作改編完成。鞋子兒童實驗劇團的運作方向取向實驗性質,每 年創編製作不同形式的兒童劇,《老鼠娶親》的特色在於其表演的形式──京劇,
一齣融合了傳統京劇的唱腔、身段與現代劇場的表演概念而成的兒童劇。
當編劇和導演確定〈老鼠嫁女兒〉為劇本的故事材料之後,最困擾編劇的是 如何編寫成「京劇劇本」,尤其是還必須將「兒童劇劇本」與「京劇劇本」的特 性結合。《老鼠娶親》構思的過程是「一齣全新製作的戲→薛美華導演→京劇表 演方式→傳統民間故事→改編劇本」。
兒童劇劇本編寫時必須兼顧兒童特質,也是成功與否的關鍵之一,因此劇本 優劣關係著一齣戲的脈動,戲劇中所要求的準確性、生動性、節奏性更甚於成人 舞台劇。採京劇表演方式的兒童劇,劇本中的對白更需要許多符合京劇表演特色
25 如此稱為年節故事是因為若想聽關於過年的故事(見漢聲《中國童話----一月的故事》(1981 年 12 月,頁 23)會想起農曆大年初三老鼠要娶新娘,大人會催著孩子要早早上床睡覺,免得打擾 了老鼠的喜事。
26 1992 年 6 月,鞋子兒童實驗劇團在南港成立了【小鞋屋兒童劇場】,位於南港「台北都會幼兒 學園」內,國內首度以每周六下午定期對外演出,持續兩年的兒童劇演出,屬小型劇場可容納 100 人左右,後因該幼兒園校地違反建築法而拆除,也使得台北的「小鞋屋」暫停演出多時。
不久「小鞋屋」在台中愛彌兒幼兒園再度經營,至今「小鞋屋」可說是兒童劇團創進的演出方 式。
的要求,《老鼠娶親》劇本編寫是一個新的嘗試與挑戰。
一個小朋友熟悉的故事要如何轉化成京劇形式表演的兒童劇,對已經知道故 事不同說演方式的讀者來說,有可能反而讓聽者、觀者產生距離感。當時準備編 寫此劇的陳筠安也為此苦思不已,她個人認為對故事的熟悉和掌握度很有信心,
以兒童劇的方式從不同的角度提起讀者對故事的興趣,再產生對舊故事的新鮮 感,這都難不倒她。但是她雖然想讓觀眾能從兒童京劇的角度再閱讀這一個傳統 的故事。但對於所謂「京劇」表演的劇本該如何編寫?是否有專門的書寫形式或 編寫語言,是她個人所沒有把握的,這得要找專家研討才行,事實上導演就是最 佳研討人選,導演薛美華除了提供現有的國劇劇本參考,在排演修戲的過程中也 讓劇本更臻完美。
一、 編寫劇本
接下來就是編劇陳筠安要把〈老鼠嫁女兒〉改寫成京劇表演的劇本,而這是 她遇到的新挑戰,在這之前她未曾寫過京劇劇本,於是研讀現有的京劇劇本是她 的第一件功課。
《老鼠娶親》的劇本編寫的語言主要分為:場景情境說明語言、動作說明 語言和人物角色語言。由於早期陳筠安在製作《爆米花》兒童節目 27時期多編 寫節目的腳本,因此其所寫的第一版《老鼠娶親》的劇本也明顯出現電視腳本 寫法,她著重前述的三種說明語言。少了京劇劇本中重要的:人物說明語言(年 齡、面貌、身份、或個性描述)和對唱腔版是的說明(戲曲中對人物唱腔及板式的 說明),因此在第一版的劇本中出現了分場分幕的零亂,也間接或直接影響了戲 的形貌,王友輝在1994 年 2 月於台北國立藝術館看過此劇的演出之後,給予了 中肯的建議:
27 《爆米花》兒童節目由鞋子兒童實驗劇團影視部和電視台合作製作,陳筠安擔任主持人及編 寫節目腳本。
「本劇中『場』、『景』的劃分十分混亂,宜統一;同時在長度份量上第五 幕篇幅較長,相對第一、二、三、四幕的篇幅則不足以成為『幕』。此 雖然在演出時不致造成演出效果好壞的決定性影響(若據以為落幕的準 則,便會造成大幕不斷落下,破壞整體演出節奏),但是在劇本寫作上 分場分幕的結構則為缺憾。建議不彷不分幕,單以分場來分岀段落,使 劇本的結構更趨於完整。」
劇本中的「幕」、「場」是如何分呢?「幕」是指舞台前緣的大幕,在空間 上用以分隔,戲的表演和觀眾的區分。在劇本中的分幕分場是戲劇表演的具體說 明,舞台劇中的「幕」是指舞台上呈現的布景表現該情節發生的空間環境,例如:
屋內的客廳或房間,所以不同的幕景表示事件發生的不同地點。
「場」是被包含於「幕」之中,也就是說同一幕中會有幾場不同的戲,這是 因為情節發展中發生不同的事件或角色出現的表演,意思是說在同一幕中不換 景,但會有不同的情節事件,或因劇情更替不同角色的演出。於戲的進行中則用 以區分劇情發展的段落,演出中的段落之間會關起大幕,此時舞台人員會進行換 景的工作,也可讓觀眾暫時緩和看戲的情緒或對劇情做思考。
由於陳筠安習慣用電視腳本的方式寫劇本,在第一版的手寫本中出現了多種 不同場景用語,如電視腳本的旁白是「O.S.」、「S.E.」表音效。在排練過的第二 版劇本中演員進出場的指示語,仍出現「進場」、「退場」、「上場」、「下場」、「出 場」、「入景」、「出景」等用詞不統一的情形,對閱讀劇本的人來說,容易出現混 淆,通常「入景」、「出景」是電視腳本的出入鏡寫法,經筆者與陳筠安討論之後 決定統一使用「進場」、「退場」(見附錄筆者修改版)。
《老鼠娶親》(Lady Mouse Got Married)劇本中場次的共分為五幕十二場次:
第一幕:老鼠村
第一場:大嘴戲龍 第二場:貓展神威 第二幕:老鼠家
第一場:父女情濃 第二場:媒婆巧嘴 第三幕:空景
第一場:處處報喜 第四幕:
第一場:貓搶繡球 第二場:另找高明 第五幕:
第一場:爬山涉水
第二場:太陽怕雲 雲怕風 第三場:貓設陷阱
第四場:風怕牆 牆怕老鼠 第五場:花轎迎親
劇本的分幕須將場景明確指出,方便演員和導演讀劇本,但《老鼠娶親》的 劇本,除了第一、二、三幕有寫出「老鼠村」、「老鼠家」和「空景」之外,其他 第四、五幕都沒寫出場景,從演出錄影帶中則可看出第四幕是戶外拋繡球的檯 子,第五幕是空景,適合太陽、雲、風的武功身段發揮,這是劇本不夠周延之處。
導演將各場次的名稱設計成表演的一部份,安排報幕人在每場次之間進行翻幕動 作,幫助兒童觀眾了解劇情的發展。
最後一場戲「花轎迎親」的幕次劇本未寫明,從讀劇本與實際演出中看到,
可將花轎迎親這場戲,另外分在第六幕第一場,最後的謝幕就是第二場,這樣最
後的版本宜分為六幕十三場。
二、 角色的形塑
兒童劇的編劇者,對於兒童的了解要比一般的編劇來得重要,如果能有一顆 童心更好,有了這些特質的編劇,將能寫岀具有童趣的劇本。
(一) 兒童劇中的角色
一個劇本能否深入觀眾的心靈,人物形象的塑造是其中成功的因素,兒童對 故事中角色的看法、心理反應影響兒童的判斷,兒童具體思考事物的特點,往往 決定兒童只能看到事物的表面現象,所以兒童通常只以「好人」、「壞人」作為判 斷人物的標準,兒童劇中的人物型塑大都是風格代表性的典型人物,如暴躁、勇 敢、溫柔善良……等個性,從頭到尾較少出現轉折性的性格。
戲劇中角色形塑和文本中原有的角色,兩者之間必有其差異性,編劇又如 何取捨與塑造呢?一種是現實中的人物不介入戲劇建立的情境,一種是從戲劇 的情境中帶入現實人物。民間故事中反映民情,常具有人類生活的一種廣泛普 遍性,如《老鼠娶親》中的老鼠爸爸(張老爹)、王媒婆、老鼠女兒(張小燕)、老 鼠青年(阿龍、大嘴)及咖啡貓等,在觀眾的眼中會覺得像是生活中的某些人物,
即使是故事中的宇宙自然物太陽、雲、風和牆,也都具有其泛指的意涵,故事 中的這些角色並非屬於某種年代、某種群體,他們卻都是某種類型的代表。
另外,紐約場次因中英文語言使用的不同,特別增加一位說書人的角色,來 幫助使用英文的觀眾瞭解劇中表演,一開始說書人的角色是屬於一個現實生活中 的人物,以此人作為展開情節中的媒介,不參加此劇實際的演出,以第三者(第 三人稱)的身分來說故事,而實際演出的角色是真正進入劇情裏的人物。
一齣中大型的兒童劇通常篇幅多在七十到一百分鐘之間的演出長度,從出場 到劇終,角色性格少有變化,多數都是定型定性的類型人物,人物的個性、生活 細節都比較趨向單一化。人物形象除了一般常人形象之外,最多的是擬人化的形
象,就是萬物有靈具人格化的人物。《老鼠娶親》中的角色就是用擬人的方式在 舞台上表演出來,還要讓觀眾不混淆牠們是一群老鼠、貓還是人。
(二) 京劇中的角色
京劇中角色會根據劇中人物的性別、年齡、性格、身分地位、氣質等有其特 定的劃分,另外有稱角色分類為「行當」,大體上分為生、旦、淨、丑四種,在 中國傳統戲曲的發展上,由於演員所扮演的角色身分、年齡、性格、扮相以及表
京劇中角色會根據劇中人物的性別、年齡、性格、身分地位、氣質等有其特 定的劃分,另外有稱角色分類為「行當」,大體上分為生、旦、淨、丑四種,在 中國傳統戲曲的發展上,由於演員所扮演的角色身分、年齡、性格、扮相以及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