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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劇最大的特色是表演者與兒童觀眾的現場互動性,間接或直接地讓兒 童觀眾參與表演進行之間,享受其中的樂趣。兒童戲劇的情節中常須將兒童的喜 好、興趣、流行、知識……等,具有兒童性的特質設計安排於表演之中,還應注 意其中的教育內涵,是否能透過戲劇的方式為兒童帶來啟示與啟發。

當然,進入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受到後現代主義與前衛藝術觀點的影響,故 事的結局不再給觀眾一個完美的答案。而以設計思考開放的結局留給觀眾去尋求 不同的可能性,雖說這不像過去的表演著重教育性,但如此富思考性的結局不也 是在教育觀眾嗎?迴避傳統說教式的教育觀就是一種新思潮的表現,試想一齣胡 鬧、嬉耍過度、充滿攻擊性語言、暴力的肢體表演或以嘲笑觀眾取樂的兒童劇,

是否應該被兒童觀眾立判出局,招致輿論抨擊、媒體諷斥,連鼓勵民間創作的政 府單位也絕不會提供任何的經費?這也就是為什麼兒童劇的編製往往比成人劇 更須注意「反教育」細節的原因。

一、 看演出前

觀眾對一齣戲的參與是從買票的行動開始,這樣的行動代表了對文化藝術 的喜愛,也許是對某劇團過去演出的讚賞,是一種支持的力量表現。「當孩子們 熱熱鬧鬧玩過初一、初二後,初三就得早早休息,於是家喻戶曉的「老鼠娶親」

民間傳說,就如此流傳下來。既然是屬於中國的故事,所以我們將劇中老鼠一個 個都化成了國劇中的生、旦、淨、丑出現,在搭配中國的鑼鼓點音樂,把傳統的 表演藝術,擷取精華,簡化到孩子們看得懂,而且喜歡它。」──《老鼠娶親》

小鞋屋兒童劇場首演 DM 文案。如果你在一張表演的宣傳單(DM)上看到上面寫著 的這麼一段文字,你會不會被吸引並從口袋裏掏出錢來買票看戲。

「宣傳」是一齣戲的行銷動作,通常一場表演須賣超過七成以上的售票率,

否則一定賠本。觀眾要賣票前總會算算張數和費用,因為帶孩子看戲不可能只買 一張,這是一齣兒童劇,所以是親子共賞,如果一個大人帶一個小孩至少買二張、

二個小孩必須買三張,若是全家一起看戲就是一人一張票計算,再乘以所選擇購 買的價錢,就是你看這齣戲所要花用的總額,仔細算算會是一筆可觀的數字,因 此,售票率及觀眾的反應關係著一齣戲的存活壽命。

事實上在台灣極少有人為兒童劇寫劇評,文學作品有人寫書評、電影有人寫 影評,一齣兒童劇的評價如何沒有人在意,若要觀眾買票進場完全是口碑,一齣 兒童劇口碑好還不一定能長賣,因為通常觀眾不會同一齣兒童劇買票看兩次,但

《老鼠娶親》卻有這樣的魅力吸引觀眾來看第二次。通常一齣製作的新戲,觀眾 都是無法先看「好不好」、「喜不喜歡」再決定要不要買票進場看戲,所以賣票之 前文宣品(海報、宣傳單)上的圖案、文案設計是很重要的,是否能吸引觀眾去買 預售票。當然許多的表演宣傳是不靠這些作為賣點,而是靠劇團過去演出的口碑 或具有知名度的演員作為宣傳賣點,不過這都是觀眾對該戲演出的想像前奏曲,

可能還包含著對戲的期待與期望。因此每一場演出都攸關著觀眾對戲的評價,所 有的演員、工作人員都是嚴謹以對。

《老鼠娶親》在不同階段配合各戲劇節活動,也設計了不同樣式的宣傳單:

1993 年版 1994 年版 1997 年版

→1999 年紐約版 1999 年版

現在《老鼠娶親》成為年節活動中,被邀演的劇碼之一。

二、 看演出時

觀眾對戲參與是從買票開始,再於觀看演出的的過程中,對演員的表演做現 場的反應中參與,回饋給演員而建立的互動關係。「表演」是有表演者與觀眾二 者同時存在同一空間才成立的行為和狀態,說故事和聽故事者的關係存在,口傳 故事也才能成立,這些在人們口耳之間相傳的故事逐漸成為所謂的口傳文學。「劇 場」,將說故事者從老人或不識字之人(含成人與兒童),轉移至專門的舞台表演 來說故事。

觀眾對戲的認知、喜好程度會因劇的呈現情況,及其社群文化條件所影響。

同時,觀眾的年齡(兒童、青年學生、家長…等)也會使每場表演產生不同氣氛和 品質的牽動因素。因此演出中現場觀眾的反應,會直接影響台上演員的表現,對 於不擅於和兒童觀眾互動的演員,常無法及時接到觀眾拋出的反應,常見是採取

「不理會」的繼續演下去,一齣戲下來如果這樣的互動情況持續下去,會發現熱 情的兒童觀眾會漸漸失去熱情,有的還會從喜歡該角色到討厭該角色。

可是若換成是一個極會討好兒童觀眾的演員,由於演出中一直與兒童觀眾多 次往返的回應互動,會顯得過於個人明星化,以致會影響到整齣戲的節奏,影響 其他觀眾看戲的品質。演員與觀眾的互動如何拿捏得恰當,怎麼做才不會對自己 的表演以及整齣戲的演出受到偏頗的影響,以下幾點建議供參考:

(一)「選擇與戲相關的反應」做回應:通常一齣製作嚴謹的兒童劇,會將希

望觀眾可能的反應設計為戲的一部份,從《老鼠娶親》的劇本中,就可看到多處 橋段寫著「對著觀眾說」、「觀眾反應」的說明,也讓演員清楚知道在演出中,這 些表演是屬於需要和台下觀眾互動的部份,所以每到此處演員的表演就要對著觀 眾說,並等待觀眾回應完之後在繼續演。演出中可見到運用觀眾互動技巧,當阿 龍和大嘴要抓咖啡貓時,請觀眾在他們設好陷阱時,對著台上一起大聲喊「汪 汪 汪」好把打瞌睡的咖啡貓吵醒正好網住牠,兒童觀眾也知道狗是貓最怕的動物。

但是並不是說觀眾有其他與劇本預設不同的反應,演員就完全不理會,演員 需要知道整場觀眾同時拋出的反應是多樣的,而是要及時從中選擇與戲相關的反 應,才不致造成拖戲的情形。

(二) 不要做「無謂的群體吶喊」:兒童劇的表演型態多樣,有些表演注重娛 樂性,會安排許多康樂活動式的內容,將小朋友的情緒引到一個持續高張的狀 態,整場戲下來大家都覺得很累了,看完戲之後對於表演些什麼可能也不太記 得,在《老鼠娶親》劇中導演堅持戲的品質,不做討巧觀眾的互動,而是希望小 朋友可以和劇中人物同喜同悲,感受戲劇的美好。

(三) 要肯定觀眾對戲的現場回饋:如阿龍在「貓設陷阱」那一場特地感謝 小朋友幫忙喊「汪汪汪」協力網住咖啡貓。增加小朋友對二人的善良支持與喜愛。

觀眾看戲時的心情以及各自的生命經驗不同,對劇中人物情節的感受也不同,當 然在看戲的過程中現場的反應有很多都不是排戲時可以全然預知的。觀眾對戲的 即時回應表示其正在專注看戲,將自己情感融入劇中,不論讚美或謾罵的反應,

表演者都可以用幽默的方式回應,這可以使觀眾藉由看戲的過程中抒發情感。

演員對於如何拿捏觀眾及時拋出的反應,是一名稱職兒童劇演員的重要演技 之一。飾演咖啡貓的劉純芬主修老生和花臉,參與《老鼠娶親》的演出讓她體驗 到觀眾反應與自己表演之間的密切影響力,她說「有些橋段是經由刻意設計與觀 眾互動的,在開始演這齣戲時,我的確會因為觀眾的反應而有不同的即興演出。

但是導演多次提醒後,就比較能夠掌控戲劇動作的重點,加強舞台動作中要傳達 的意涵,盡力不影響戲劇節奏,讓兒童觀眾真正的觀賞戲劇表演,使其循序思考

發展個人對情節的理解,而不是讓其參與一場好玩的脫口秀。」。

三、看完演出後

另一個確切知道觀眾對戲的反應是「觀眾問卷」,每個表演團體都會在演出 之前,觀眾進場時,發給觀眾一張「觀眾問卷」,請他們在觀賞完演出之後填寫 回答問卷上的提問或將自己的建議寫下來,交由前台工作人員彙整。這些問卷通 常會在演出散場後給演員和導演看過,讓演員瞭解觀眾的反應,並可能調整下一 場的表演,例如:台詞說得不清晰、聲音太小…等,最後負責的行政人員人再統 計彙整。

王友輝於 1994 年 2 月看完戲之後的建議:「原劇第五幕第六場,大嘴送 紅包給媒婆,促使媒婆轉而改口對鼠老強調可以讓阿龍娶小燕,雖然表現了媒 婆的個性,但同時卻有強調「紅包萬能」的反教育效果。建議讓媒婆以貓被阿 龍抓到,以及大嘴強調在爬山涉水的說媒過程中,阿龍不斷為媒婆、鼠老解圍 的英勇,作為使媒婆改變心意,為阿龍提親的理由。而紅包自此時再送上,便 可強調岀媒婆的個性,且避免前述之反教育遺憾。」

這場戲在後來的版本中也將「大嘴遞紅包」的動作改掉了,好戲不但要能得 到觀眾的喜愛,還要能獲得他們的支持與幫助。看到觀眾在問卷上的回饋,能讓 每一個參與這齣戲的人,倍感溫馨與信心,期望每一次的演出都精采。

紐約李健輝先生,也是一位熱愛表演藝術的工作者,他在《老鼠娶親》至紐 約演出後的四年,透過網路郵件寄給此劇的演職員們的感言:

「因為想要在紐約做一場表演,完全掌控住這些平時根本就是坐立難安的 小孩們,真的是要相當有兩把刷子的,而鞋子劇團不但有兩把刷子,小 朋友們從頭到尾的聚精會神的觀賞表演,人在紐約不比台灣,有那樣多 的好的表演可觀賞,特別是一齣好的兒童劇的演出,而鞋子劇團在 1999

「因為想要在紐約做一場表演,完全掌控住這些平時根本就是坐立難安的 小孩們,真的是要相當有兩把刷子的,而鞋子劇團不但有兩把刷子,小 朋友們從頭到尾的聚精會神的觀賞表演,人在紐約不比台灣,有那樣多 的好的表演可觀賞,特別是一齣好的兒童劇的演出,而鞋子劇團在 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