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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詩學:現代中華文化藝術展示櫥窗

1950 年代中期至 1960 年代末期,包遵彭為宣揚中華文化,發揚開國精神,

連結中原文化與臺灣本土,塑造政府統治的正當性與國家的正統形象進行國際文 化交流,故積極舉辦各項展覽,作為實踐國家政策的重要管道,以「表現我先 民文化之造詣,並為達成其社會教育功能」(包遵彭,1969:11),且「以展覽 呈現中華文明,成功提升了社會大眾認知,產生了具有極大的成效」(吳相湘,

1973:47)。此時展覽的主要服務對象包括:臺籍人士、國賓、駐華使節、國際 團體、海外歸國僑胞團體、國軍將士、地方行政幹部、國校教師與學生。(包遵彭,

1969)

包遵彭館長辦理展覽的方式,除以教育部指示為主軸表彰史博如何作為國家 機制中的一部分外,也融合吸納國際博物館思潮,發展成為一己之特殊展覽途徑。

包遵彭經常長期考察國際博物館展示與進行交流,他認為:「近代博物館之展覽,

是一項思想的闡述工作。它包含以往史實的解說,和特定事物新發展的宣揚和教 導。」(包遵彭,1973:171)他並曾以法國國際博物館協會主席塞勒(Geroges Salles)之語:「博物館同時是一個實驗室、一個劇院和一個教育場所」(1969:

3)作為其舉辦展覽的想法。包遵彭奉行總統「加強國民精神教育及心理建設」

號召,透過博物館展示,對過去的中華歷史進行重組、詮釋與建構,以重新凝聚 國族意識,整合家國。包遵彭(1969:1)並將其任內 14 年之展覽舉措,劃分為 以下三個階段(表3-1):一、1955 年 12 月至 1956 年 6 月為第一階段,展覽主 旨為「以歷史的演進為中心,透過美術的功能,賦予歷史以生命,給予文字的歷 史以證實」,其方法是:透過標本、模型與圖片,系統展示中華民族的歷史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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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12-1956.06,

6 個月)

1956.07-1958 冬,

約計1.5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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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觀史博此際發展歷程中的展覽性質,主要分為國內與國際,輸入與輸出;

此外,在策辦展覽的動機上又區分為奉派與自主;前者為配合國家政策而辦理,

後者為館長們視社會時事與國情需要而主動規劃。然而,上述展覽皆旨於復興民 族精神、弘揚中國文化與促進國際文化交流。自1956 年至 1969 年,史博所舉辦 的國內外展覽次數高達316 次,包遵彭(1969:12-13)將展覽類型分為:一、

為宣揚我國傳統藝術,介紹我國書法及繪畫者;二、為宣揚我悠久歷史文化,介 紹我國古物者;三、為實施民族精神教育,介紹歷史文物文獻史蹟者;四、為促 進國際藝術交流,輸入外國繪畫及藝術者;五、為宣揚中國文化,輸出參加國際 藝展與博覽會者;六、為實施國策,促進文化交流,舉辦中國書畫世界巡展;七、

為響應總統號召,加強文化復興運動,並增進社會美術教育,與國內舉辦歷史文 物巡展。作者又將包遵彭時期舉辦的展覽,主要區分為:館方奉令舉辦與自主性 辦理、輸入展與輸出展,國際展與國內展,特展、專題展、博覽會與巡迴展等10 類。

王宇清擔任史博第2 任館長期間,與國家共同面對驟變局勢,任重道遠,透 過展覽利器,著手展開因應之道。他說:「史博歷經不斷的積極拓展,一直顯示 著衝鋒感、創造性的發展。在歷年展覽技術及其活動方面,尤其日進溫故創新,

並經常不斷舉辦國內外各項專題特展……,這一種溫故創新的作法,可謂史無前 聞。」(王宇清,2005:119)所以,王館長憑藉其衝鋒感與創造性,以「溫故創新」

的做法,即以傳統洗禮,創作現代,顯示文化大國的進步來籌劃辦理幾項重要展 覽,特別是響應總統提倡中華文化復興運動,為加強民族精神教育的國內展覽,

包括:擴大國內歷史文物巡迴展、1970 年辦理「中原文化與臺灣歷史文物特展」、

1971 年奉命舉辦「中華文化復興運動展」,1972 年於松山機場增設畫廊以推展 中華文化以及客籍文化文物特展、兒童畫展;國際輸入展包括:1970 年為加強我 國與美國外交關係並配合國際時事,爭取展出「月球岩石及登月史料特展」;國 內輸出展為:奉令持續辦理1969 年第 10 屆與 1971 年第 11 屆「巴西聖保羅藝術 雙年展」,以及1970 年奉令製作「中華文物箱」赴海外巡迴展出以發揮文化機 動宣傳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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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浩天接任史博第3 任館長後,國家更面臨國內政局變化與國際外交上一連 串的挫敗,所以奉命以三民主義文化建設為復國建國的策略為依歸,秉持「讓中 華文化繞著地球轉」的文化外交策略,透過展覽展開國際交流工作,將中華文化 國際化。國際輸出展如:奉令持續辦理1973 年第 12 屆「巴西聖保羅雙年展」,

1974 年與 1981 年分別在法國巴黎舉辦「中華民國現代藝術展」與「中國現代繪 畫新趨向展」;1975 年至 1978 年舉辦「20 世紀中國名家畫展」歐洲巡迴;1978 年中美斷交後首次赴美展出「中華民國當代書畫巡迴展」;1980 年「渡海三家:

張大千、黃君璧、溥心畬畫展」至新加坡國家畫廊展出;1984 年至 1985 年「中 國四千年玉器展」於美國巡展等。此外,史博在國家陸續失去友邦後,轉而透過 民間機構以及博物館館際交流所舉辦的輸入展,如:1973 年繼我國與日本斷交後 首次辦理的「川端康成文藝生涯展」、1975 年「中西名家畫展」、1977 年日本 雕刻之森美術館之「畢卡索陶藝展」、1981 年「中日現代陶藝家作品展」、1984 年美國賓州大學博物館輸入「古埃及文物特展」等。除了國際外交部分,史博在 國內為加強國人之民族精神教育,亦持續辦理歷史文物展覽,如1975 年「中華 河山勝蹟展」,1976 年「佛教文物藝術展」、「北京人生態展」、1979 年「中 華民俗文物展」等;另外,由於臺灣主體意識抬頭,館方也開始舉辦本土性展覽,

以順應社會變遷,如1978 年「臺灣山地藝術展」。茲擇上述幾項重要展覽概述 如下,以具體說明史博配合國策與重大局勢的舉措。

一、奉辦之國內特展:發揚民族精神教育

(一)成立初展:五千年中華歷史文化(1956)

1956 年 3 月 12 日,史博開館時舉辦一場史無前例的成立初展,旨於展出 五千年中華歷史文化,以部分實物、標本、模型、圖片作展示陳列,輔以實證文 字,依照國禮樂教育之立國精神,系統性地向觀眾介紹中華民族悠久的歷史與文 化,以建立國人的歷史感。展覽具體內容為:1. 禮.樂(模型)、2. 歌劇(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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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裝、道具、面譜等)、3. 交通(戰車及海舶模型)、4. 用具(石、陶、玉、銅、

漆、鐵、瓷等)、5. 文房(文案家具、筆墨硯臺)、6. 家具(室內陳設)、7. 工 具(如天工開物所載者)、8. 國家上之首都(如西京、北平)、9. 名勝.建築(如 龎塔、盧溝橋、華山、廬山、孔廟、靈隱寺等)、10. 服裝.織物(漢、藏、日、

韓、越等服飾與刺鏽、織錦等)、11. 印刷術、12. 游藝(娛樂競技)、13. 人像(聖 哲畫像、巨型彩畫)、14. 宗教文物(美術法器)、15. 敦煌石室(以壁畫為主);

16. 配合各室(書畫)24。(國立歷史文物美術館編,1956:1-2;圖 3-25)

成立初展表現了館方具體落實國家的指示,組成建館團隊,運用知識生產的 方式,依照編年體式與文物分類方式,向臺灣民眾以單一主體文化,介紹中華文 化與文物的歷史脈絡與發;專家們設計各類主題以涵蓋文化的各個面向,再透過 藝術家與建築學家製作各種代表性的圖片與模型,以有效彰顯國族主義一脈相承 的知識系譜,而這個企圖心,特別是在第1 室「禮.樂」與第 13 室「人像」得 到具體落實,但其他展室只以類別區分,沒有文物脈絡,可謂「斗室洋洋大觀」、

「滿目琳瑯」(黃順華,1956:臺灣新生報,臺北版),當時就有觀眾指出:「就 一般文教觀眾的評論言,以為這次展出仍嫌規模太小,關於該館內部陳列多不合 博物館學,宜即聘專家予以改正。」(萬香堂,1956:自由人 2 版)在開館之初,

史博力求完整呈現中華文明,以提升社會大眾對本國歷史的認知,雖評價不一,

但對當時社會產生了一定的成效。本文認為,這項展覽正是博物館為了達到國家 賦予的時代任務,由學者專家集體創作,藉著實物、模型、圖片陳列和淺顯文字,

一手打造「文化中國」,進行詮釋與再現,讓觀眾能獲得系統性知識的實例說明,

也讓史博成為戰後臺灣的國立博物館展示教育的先行者,以及現代博物館發展歷 程中的一個重要開端。(陳嘉翎,2017)

24 成立初展於展出前的史博檔案中,原設計為 20 室,經呈教育部部長張其昀指示後將同質 性之陳列室的禮器與樂器、名勝與建築、服裝與織物6 室合併後為 16 室。(史博檔案,

0000421955:00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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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25 1956 年國立歷史文物美術館(史博)成立初展 16 個陳列室平面圖與展出實況

圖說(按陳列室順序):

1956 年 3 月 12 日,史博正式揭幕開館,館長包遵彭陪同副總統陳誠與教育部部長張其昀等人入內參觀

模型與照片展示狀況

部長張其昀等人觀賞車馬模型

④ ⑤1956 年美國婦女協會訪華團體與臺灣民眾分別參觀

1957 年 12 月韓國訪問團觀賞北平天壇建築模型

建築模型複製展品

首位收藏家張默君捐贈博物館玉器典禮於人像室舉行

1957 年年 9 月 24 日包遵彭館長帶領田樞機主教參觀

1956 年 3 月 12 日史博館揭幕後,教育部部長張其昀入內參觀佛教法器 民眾參觀法器室照片

1957 年 12 月韓國訪問團參觀敦煌壁畫石室

① 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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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原文物特展」與「日本歸還古物特展」(1956)

1956 年 7 月,史博奉令陸續接收教育部撥交之河南省運臺及戰後日本歸還之 兩批古物。1949 年由政府自重慶搶運來臺的河南博物館館藏中原文物,1950 年 在聯合管理處開箱查驗時,此批文物因原本包裝粗疏零亂不堪,銅器、陶器盡皆 破碎,但是包遵彭館長在接收古物後,迅速安排專家進行修復(史美字第183 號,

圖3-26)。戰後日本歸還古物則為考古學家李濟代表中國赴日交涉,索討回國的 中日戰爭期間日軍在大陸掠奪所得文物(陳嘉翎,2016),箱內甚至還藏有廢砲

圖3-26)。戰後日本歸還古物則為考古學家李濟代表中國赴日交涉,索討回國的 中日戰爭期間日軍在大陸掠奪所得文物(陳嘉翎,2016),箱內甚至還藏有廢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