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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繪本風格表現

一、 繪本定義

圖畫書有很多圖畫,而且截然不同於插圖,因此英語是以“picturebooks”或是

“picture-books”來命名,中文則援引同樣詞組方式,以「圖畫書」來指稱,除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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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外,台灣也經常援引用日文的「繪本」。「繪本」的起源,可推本溯源至 17 世紀日 本的「物語繪卷」,而「繪本」一詞則是發源於 18 世紀日本喜多川歌的《花果昆蟲繪 本》,此一詞彙後來被沿用指稱兒童圖畫故事書。31首次在台灣報章媒體使用「繪本」

一詞是鄭明進,鄭明進於 1976 年 11 月 7 日國語日報「兒童文學週刊」發表〈簡介日 本的繪本之發展〉一文;後於同樣刊物發表〈簡介第十二屆世界繪本作家原畫展〉、〈日 本優良繪本一一八〉等文(…)無心插柳,卻使「繪本」一詞的使用日漸流行起來。

32因此,本研究對象為來自日本的圖畫書創作者宮西達也的作品,故筆者以「繪本」

替代圖畫書為名詞使用。

二、 繪本要素

林真美在《繪本之眼》中提到,「繪本真正的誕生,文字與圖像這兩種不同的表 現符號,便始終是其「唯二」的構成元素(…)十九世紀末在英國所揭櫫的創作新品 種─文字與圖像之間,又多出了更多的合作可能」33。在這之前所謂的繪本都是文字、

圖像各司其職,彼此之間沒有太多因交流而產生的意義存在,圖像與文字在繪本中同 時承擔著敘事的責任,本研究在探究宮西達也繪本中的幽默過程,筆者也將從圖像風 格、文字敘事及圖文交織後產生的幽默來進行討論。另外,藍劍虹指出,「圖畫書的 敘事線,並非像一般書籍一樣是從內文開始,而是從封面就開始,一路經過蝴蝶頁(黏 貼頁)到書名頁,這些都是圖畫書敘事中經常性的取徑,甚至是封底也常是重要的關 鍵之處」34。故本研究除了分析正文故事中的圖文表現,也將從書本構成的要素中來 揭密是否有幽默線索存在其中,以下筆者探討繪本書本構成的要素,並同時以宮西達 也繪本輔以舉例說明:

31參吳淑琴著,〈日本創作故事繪本呈現之兒童形象討論〉,《兒童文學學刊》第 5 期,2001 年,頁 103。

32賴素秋著,《台灣兒童圖畫書發展之研究(1945~2001)》,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2001 年,

頁 41。鄭明進在接受賴素秋的訪談中提及:「當初以『繪本』兩字代替通用的『圖畫書』,只是因為要 介紹的是『日本的圖畫書』,而將日本『繪本』兩字漢字直接引用,並非要代替『圖畫書』一詞,況 且『繪本』中的『本』在中文中的意思與日文不同(日文中的『本』為『書』之意),如果直接以中 文意會,意義並不通。」

33林真美,《繪本之眼》,親子天下,台北:天下雜誌,2014 年,頁 20。

34藍劍虹著,〈故事說演和飛頁畫片〉,《竹蜻蜓》特別號,台東:台東大學兒童文學所,2014 年,頁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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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面

培利‧諾德曼在《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中說:「封面是我們對書進行預測最重 要的來源。」很多封面會取自於正文的一幅圖畫,而宮西達也則是擅長讓故事從封面 開始演出,引起讀者閱讀的動機。例如在《今天運氣怎麼這麼好》的封面中,好多小 豬躺在森林裡睡覺,畫面遠方有一隻大野狼躲在樹幹後方偷看著小豬們,此處故事已 跟書名好運氣有了連結,讓讀者展開劇情預測,所謂的好運氣是不是指大野狼有好多 小豬可以吃?之後的故事發展卻又意外地不符合讀者預測,而這之中產生預測失諧狀 況也就產生了幽默。

(二)糊貼頁

糊貼頁是封面與書名頁之間的一張襯紙,通常一半黏貼在封面的背後,一半是活 動的,因其兩頁相連還的形式被使用,也有人形象地稱之為「蝴蝶頁」。宮西達也《正 義使者:奇幻超人之卷》中的前糊貼頁就是黑底小藍點的宇宙星空畫面,引導讀者們 進入這個發生在外星球的故事空間,後糊貼頁也緊扣故事,在宇宙星空的背景中,2 號正義使者對 1 號的真情告白。這部分也透露著宮西達也繪本雖然有鮮明的幽默風格,

但並非每個故事都只以好笑貫穿通篇,在幽默滲透後的主題內涵,也往往是繪本中令 人感動或是發人省思的重要關鍵,所以宮西達也的作品,其幽默不只單純讓讀者覺得 好好笑而已,讚嘆好笑的同時也會伴隨觸及心理層面的好感動,而這樣的感動點有時 會發生在故事正文的最後或是糊貼頁中。

(三) 書名頁

糊貼頁之後,正文的前一頁,上面寫著繪本的書名、作者和譯者,除了上述的文 字訊息,圖畫書往往從書名頁開始就有圖畫。宮西達也有些繪本會利用書名頁介紹主 角或是角色定義,像是《正義使者》系列、有些則是在書名頁開始說故事,例如《超 神奇洗髮精》的書名頁主角先行預告:「我討厭用洗髮精、要是有很有趣的洗髮精,

那該有多好……」書名頁在這裡不只與書名「超神奇洗髮精」的意義相呼連結,也將 故事類似前情提要的方式,說明了主角的想法,之後進入到正文的第一頁主角就在大 賣場買洗髮精了。

(四) 正文

正文即圖畫書的主體,不只包括文字,也包括圖畫,正文部分即有關於圖畫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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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現。本研究也將以珍‧杜南(Jane Doonan)著《觀賞圖畫書中的圖畫》來進行宮西 達也繪本中視覺上的探索,並從圖像探索中分析其中的幽默表現,另外培利‧諾德曼 在《話圖:兒童圖畫書的敘事藝術》中提到,「圖畫書具有獨特的性質,它們組織視 覺訊息的方式和我們一般對視覺藝術的期待並不相同。瞭解這個文類的最佳方式,是 透過某些符號學理論(semiotic theory)的形式來思考。」35故筆者在分析正文的焦 點時,會聚焦在幽默訊息如何被傳達,並找出其中的語法系統。

(五) 封底

一般的書籍很常將推薦文之類的文字放置在封底,而繪本的作者則是喜愛善用封 底持續創作,故繪本中常會有線索存在封底或是作者把故事延續到封底。宮西達也在

《我才不放手呢!》中,讓故事結束後,留了個未完待續的伏筆在封底,為避免讀者 漏讀了封底的訊息,在正文的最後一頁,還畫了隻小青蛙貼心提醒讀者:「繼續往下 看……」,而在《今天運氣怎麼這麼好》的封底,則是突然想起森林有一群小豬的健 忘大野狼,再次跑回森林卻發現小豬都不見了,故事到了封底畫面才算是真正結束。

三、 繪本風格

筆者習慣在親子共讀介紹書名後同時介紹繪本作者的名字,某次與三歲孩子共讀 宮西達也的新書時,筆者忘了先介紹作者,但孩子看著封面的圖像卻主動提出“這是 宮西達也畫的嗎?”孩子能有這樣的察覺及判斷,很明顯是因為宮西達也的繪本風格 具有獨特可被辨識宮西達也式的味道,兒童讀者可以很容易地從圖像符碼判斷這是宮 西達也的作品,因此繪本作家的風格可以說是某種身分的宣示,讓作品具有鮮明的辨 別度,風格是繪本包含文學形式及豐富圖畫語言的整體效果。例如讀者在提到《好餓 的毛毛蟲》的作者艾瑞卡爾(Eric Carle)時,會聯想到其手繪色紙剪貼的拼貼手法所形 成明亮歡樂的藝術作品;當讀者讀到繪本中「我絕對絕對不…」的否定句時,就會很 自然聯想到羅倫‧柴爾德(Lauren Child)《查理與蘿拉》系列角色鮮明對白的風格表現;

所以,什麼是繪本風格呢?培利‧諾德曼在《話圖:兒童圖畫書的敘事藝術》中提及

35培利‧諾德曼(Perry Nodelman),《話圖:兒童圖畫書的敘事藝術》,楊茂秀、黃孟嬌、嚴淑女、林 玲遠、郭鍠莉譯,台北:財團法人兒童文化術基金會,2010 年,頁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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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整體考量一件藝術作品由各方面形成的效果時,所給予的名稱叫風格。」36(頁 138) 當然,對於「風格」的談論,培利‧諾德曼也提出了另一種觀點,風格一詞在諸多介 紹繪本的評論中,其實並非單指構成圖像風格的元素組合,反而是與藝術史上各時期 的風格相聯結成為所謂的超寫實風格、寫實風格、印象派風格…等,例如安東尼布朗 (Anthony Browne)繪本充滿超現實主義的風格;李歐‧李奧尼(Leo Lionni)的《小藍和小 黃》則是一部公認的抽象派作品;約克‧米勒(Jorg Muller)的無字圖畫書《發現小錫兵》

是屬於寫實風格;莫里斯‧桑達克(Maurice Sendak)為夏綠蒂‧佐羅托(Charlotte Zolotow) 畫的《兔子先生,幫幫忙好嗎?》則是印象派畫風的風格;而宮西達也的作品是屬於 卡通藝術風格的表現,培利‧諾德曼在《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中提及「以卡通方式 描寫〈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等童話故事,即使尚未仔細探究畫中幽默的細節,也 能預期到幽默的成分…」37,卡通風格似乎與幽默表現有相關聯性,甚至可以說是以 具象化的方式呈現幽默觀點的繪畫,但筆者於此要先釐清,本研究中的繪本風格除了 就宮西達也視覺圖像援用的卡通藝術風格,及文字敘事的表現類型進行討論之外,亦 希望藉由視覺圖像中的物件形式分析來探究幽默繪本風格的圖像藝術表現。培利‧諾 德曼認為,圖畫的動態乃透過圖畫表面二元空間內東西的相關聯以及圖畫所暗示三度 空間內物件的關聯來表示。二元空間的表現包括:形狀、大小、位置與構圖、角色與 背景、從左到右、由上到下、顏色;三度空間的表現包括:透視、觀點、焦點、重疊、

光源與陰影、布局38;珍‧杜南(Jane Doonan)在《觀賞圖畫書中的圖畫》中提到「構成 圖畫的基本成分,有時稱為抽象元素,是由一些不同的系統組織而成:色彩的系統、

明暗的系統、大小比例與距離的間隔、形狀的組合、大小圖案的有序排列、線型律動 交織成的網路」(頁 21);《菲菲生氣了》的繪本作家莫麗‧邦(Molly Bang)將探索圖像 結構的心得編寫成《畫圖‧話圖》一書,書中提到組成圖像的原理有:橫躺、直立、

斜的線條或形狀、圖像放置畫面不同位置呈現的感受、顏色明亮度與安全感的關係、

斜的線條或形狀、圖像放置畫面不同位置呈現的感受、顏色明亮度與安全感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