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2 年 10 月，《小兔彼得的故事》出版後，馬上成為暢銷書。同時是作者 和繪者的波特女士以精緻的圖文搭配，畫出圖畫書的彼得小兔和其他動物角色、
花園和自然景致也出現在她的故事中，成為動物們的家園。加上時間和空間、幻 想與現實一氣呵成的故事情節，創作出一頁頁的《小兔彼得的故事》。藍劍虹老 師在論文〈從自然到文化─動物說的故事與說故事的動物〉裡提到「用來思考的 動物」，他指出：史前時代洞穴中尌有動物繪畫的驚人表現。然而需要知道，史 前動物繪畫並非是出於單純描寫或是祈求捕獵的慾望，而是出於想像的需求。103
前後三十年的時間，《小兔彼得的故事》系列圖畫書陸續出版，歷經百餘年 之久，翻譯版本超過 30 種。這套圖畫書讓大、小讀者們透過擬人化的動物故事，
發揮無限的想像。約翰‧洛威‧湯森（John Rowe Townsend）用「能說善道的動 物」來形容這樣的想像：「想要自動物的內心來描寫一隻真實動物的作者面對一 個基本事實：我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身為一隻動物真正的感覺。當然，作者 對他所要寫的動物所知愈多，他尌愈有資格嘗詴那危險的想像，跳躍進入動物的 內心。然而這過程必然仍是推論的。或許作者所能做的也只有訴諸他自己和讀者
103藍劍虹，〈從自然到文化─動物說的故事與說故事的動物〉，《竹蜻蜓‧兒少文學與文化》，
頁 139。
46
的想像力吧。」104筆者邀請讀者們，透過對動物有深刻了解的波特女士創作的歷 程，了解她的藝術工作從自然轉進想像的世界。
波特女士的圖像創作風格、特色
隨著波特女士的成長，博爾登花園二號三樓的兒童房演變成教室、畫室、動 植物研究室和動植物標本收藏室。波特女士和弟弟柏川，曾在博爾登花園二號三 樓的房裡，養了許多寵物，他們研究動物的生理構造和行為，也檢查死去動物的 骨骼，深入瞭解動物的姿態。波特女士畫了許多詳細的動物草圖，磨練自己的繪 畫技巧。波特女士的父母重視孩子的繪畫教育，他們為波特女士請了美術老師教 她畫畫。但是波特女士對藝術作品的好壞有很強的主見，她曾經寫下：「除了指 導表現手法的細節外，繪畫是很難教的一門課。」105
圖 3-1 (左)1061875 年，波特女士的畫作。
圖 3-2 (右)1071904 年，波特女士畫刺蝟頭部的試畫圖。
104約翰‧洛威‧湯森（John Rowe Townsend）著，謝瑤玲譯，《英語兒童文學史綱》，臺北：天衛 文化，2003 年 1 月，頁 103。
105《波特小姐和彼得兔的故事》，頁 50。
106圖片來源：青林國際出版：小兔彼得和他的朋友 http://www.012book.com.tw/pr/pr04.html。
107圖片來源：青林國際出版：小兔彼得和他的朋友 http://www.012book.com.tw/pr/pr06.html。
47
兔子是波特女士喜愛繪畫的主題，她對兔子有深入的研究。波特女士曾經養 了兩隻兔子班傑明(Benjamin Bouncer)和彼得(Peter Piper)，這兩隻兔子是他的模 特兒，她觀察牠們怎麼休息、做窩、冬眠，也觀察牠們的個性，還把牠們的各種 姿勢都畫下來。
圖 3-3 (左)1081890 年，波特女士畫六個不同表情變化的班傑明的頭部素描。
圖 3-4 (右)1091880 年，波特女士畫兔子班傑明的前身。
圖 3-5110 1895 年，波特女士畫的「小兔彼得的夢」，夢境是在波特女士和小兔彼 得經常陪伴奶奶的坎菲爾德莊園，小兔彼得睡在莊園裡一張舒適的床上。
108圖片來源：青林國際出版：小兔彼得和他的朋友 http://www.012book.com.tw/pr/pr06.html。
109同上註。
110同上註。
48
波特女士從小喜歡畫她所觀察的人事物，她把平日的觀察全部都詳實、不添 油加醋的畫進她的素描本裡，畫裡有農夫、牛、坐落在山腳的房屋，和河上的一 座橋。波特女士也喜歡畫想像的東西，她在素描本裡畫下在冰上溜冰的兔子，牠 們孩穿著外套、帽子和圍巾。
圖 3-6 (左)111 波特女士未完成的指頂花試畫圖。
圖 3-7 (右)1121876 年，波特女士九歲時用鉛筆畫的指頂花和長春花。
圖 3-8113波特女士現存最早的素描簿，記載的時間試 1876 年，當時的波特女士九 歲。素描簿的右頁是波特女士畫的「想像的兔子」。
111圖片來源：青林國際出版：小兔彼得和他的朋友 http://www.012book.com.tw/pr/pr06.html。
112圖片來源：翻拍《波特女士：小兔彼得的誕生》，頁 14。
113圖片來源：青林國際出版：小兔彼得和他的朋友 http://www.012book.com.tw/pr/pr05.html。
49
圖 3-9114波特女士在素描簿畫湖區的農場院子，此圖出現在《貓布丁的故事》中。
圖 3-101151907 年，波特女士在素描簿畫的圖，此圖出現在《陶先生的故事》中。
圖 3-11(左)116 波特女士描繪梭利村十字路口的景色，此圖出現在《小豬柏郎的 故事》中。
圖 3-12(右)1171903 年，波特女士和家人在福園度假畫下的景色，此圖出現在《小 兔班傑明的故事》中。
114圖片來源：青林國際出版：小兔彼得和他的朋友 http://www.012book.com.tw/pr/pr06.html。
115同上註。
116同上註。
117同上註。
50
《小兔彼得的故事》故事的成功，是因為有相當優秀的圖文搭配，除了吸引 人的故事情節，還有精確的動植物、花園和樹林等優美的圖畫。波特女士把動人 的故事搭配真實的景色和十分精確的動物形體，藉著故事給予真實的景色和動物 擁有溫暖人的生命，是將幻想根植於現實的一大成功。波特女士曾為哈瑞斯(Joel Chandler Harris)著作的《雷默斯叔叔》(Uncle Remus)畫插圖，而哈瑞斯筆下那些 會說話的動物對當時英國和美國作家的影響很大。波特女士也被這本書吸引，《雷 默斯叔叔》裡具破壞力又狡詐的「兔子布雷爾」激發她的創作力。
具破壞力又狡詐的搗蛋鬼「兔子布雷爾」激發了她的創造力，當中的諷刺情 節則令她不忍釋卷。等她著手創作自己的故事時，她便以《雷默斯叔叔》當 成動物和人類世界重疊的幻想國度中的參考點。118
波特女士創作《小兔彼得的故事》系列圖畫書裡的圖畫和照片是彼此完美的 鏡影，帶出視覺上的療癒。波特女士喜歡在她的圖畫書以水彩畫插圖，水彩畫的 繪畫效果色彩的柔和，加上波特女士的圖畫書出版當時，彩色印刷技術的突破也 為《小兔彼得的故事》系列圖畫書裡的圖畫加分。筆者把當時影響波特女士的畫 家凱迪克(Randolph Caldecott)的《傑克蓋的房子》的圖畫，和波特女士的《小兔 彼得的故事》系列圖畫書裡的《小貓莫蓓小姐的故事》的圖畫做個比較，凱迪克 畫的貓毛一根一根的，感覺摸起來會刺人，但是波特的水彩畫筆勾勒出的貓毛，
明顯的可感覺到觸摸的柔軟性，另外，動物整體毛色的色調變化與層次感，也比 凱迪克的圖畫色調豐富很多。《小兔彼得的故事》系列圖畫書色調的變化豐富與 視覺上給人的感受，在閱讀時更增加與故事裡角色互動的真實感。
118《波特小姐和彼得兔的故事》，頁 144。
51
圖 3-13(左)119凱迪克畫的圖畫──貓，此圖出現在《傑克蓋的房子》中。
圖 3-12(右)120波特女士畫的圖畫──貓，此圖出現在《小貓莫蓓小姐的故事》中。
《兒童文學的思想與技巧》裡，傅林統寫到作者依據自己的體驗、情感、思 想，為兒童寫童話，有作者的回憶與懷舊、作者的見聞和感觸、作者的聯想和想 像。121波特女士創作的《小兔彼得的故事》系列圖畫書，這套書裡許多故事反映 著波特女士童年的影子，有過往她住過的地方、曾經是她遇見或懷念的人，以及 過去生活的情景。感情豐富和觀察力敏銳的波特女士，她的所見所聞都會引起心 湖的漣漪，醞釀成為感觸內心的藝術作品。筆者欣賞波特女士在《小兔彼得的故 事》系列童話裡的創新，以及藝術創作的想像，表現出她個人的風格和個性。傅 林統認為關於幻想童話的創作：「幻想」並不是胡思亂想，而是一種獨創的想像 力，比一般的想像，境界要高一層，寫得好趣味無窮，令人遐思，寫不好尌變成 不知所云，是一種很難表現的童話類型。122《小兔彼得的故事》系列童話裡豐富 的想像，伸展了兒童無限的想像力。
119圖片來源：搜尋自網頁 http://baobao.sohu.com20150827n419910697.shtml 。
120圖片來源：搜尋自網頁 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e_Story_of_Miss_Moppet。
121《兒童文學的思想與技巧》，頁 163、164。
122同上註，頁 165。
52
動物故事與人性的巧妙結合
《小兔彼得的故事》系列圖畫書讓大小讀者們喜歡的原因之一，因為這系列 圖畫書的故事，是一個動物和人類世界重疊的幻想國度。波特女士創作的《小兔 彼得的故事》圖畫書系列裡，有成人、孩子、波特女士自己和和動物扮演故事裡 的角色。尤其是故事裡，動物所帶來的隱喻，反映出人類的性格與行為，讓讀者 能與自我內在的動物天性接觸。梅爾森在《孩子的動物朋友》裡提到「動物的我」， 動物的角色特別適合表現出自我證明的主題。
如果以我們與動物之間的一起進化為基礎與前提，動物尌能成為我們了解自 己以及其他人類最重要的字彙。當孩子發展到青春期甚至到成年期時，這個 字彙將被鑲對在隱喻和傳說故事內，持續保有它象徵性的力量。123
法國兒童文學家，也是傑出的動物文學作家路奈‧基約說過：「孩子們進入 動物世界，比進入成人的世界更覺心安。」124波特女士對動物的生態有深入的觀 察和認識，她運用生動的筆法，寫出活生生，且充滿真實味的有趣動物故事。筆 者從故事裡的幾個面向，來看《小兔彼得的故事》系列圖畫書貼近孩子生活、撫 慰孩子心靈的片段。
(一)來一趟冒險
孩子提到「冒險」兩個字的眼神是充滿期待和喜悅的，他們從來沒有把冒險 和危險兩個詞作連結，甚至不知道他們的行為和嘗試是一種冒險。當危險出現在 眼前的時候，孩子會用天生的本能，或憑著運氣，從險境中逃脫。當危險過去後，
123《孩子的動物朋友》，頁 241。
123《孩子的動物朋友》，頁 2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