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慾主體之重構

青少女們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在不同階段在與情慾的互動、學習之中，建 構自己的情慾主體，非典型情慾實踐的經驗在不同面向都稱得上是里程碑，讓女 孩們以一種有別於以往的情慾實踐經驗，仔細翻看自我的情慾，提供一種看待自 己身體、情慾的新視野。

本節將分成三個部分，首先從研究參與者對於非典型情慾實踐經驗的認知、

感受出發，探討其內涵與意義；其次，將身體與非典型情慾經驗連結，身體在實 踐中扮演的角色，是如何相互影響；最後，我們將總的來看青少女在經歷非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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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慾實踐的改變，怎麼樣重新建構情慾主體與自我培力，情慾主體的再確認、創 新、滋長、獲得力量。

壹、建立對情慾的正向理解

升學型高中的女學生，他們怎麼看待非典型情慾實踐，實踐歷程對於這群青 少女們具有什麼意義，跟過去的情慾經驗有什麼不同？又產生什麼樣的連結？更 重要的是非典型情慾實踐對於青少女具有什麼影響，我們將在以下討論。

一、去除情慾汙名的想像（自然觀點、愉悅感受）

（一）情慾是自然的，不像是在過去所學習的樣貌：髒污、危險

研究參與者對於非典型情慾的意義，認為是一個很正常的歷程，剛好在當下 有合適的對象，高中階段的他們已經有足夠的準備，包含在知識上以及自身情慾 的認識，是一件「現在不做，那就只是晚一點做」的事情，因此，並不算是意料 之外的經驗。看待情慾的方式，就像看待身體的方式，像是吃飯喝水一樣是自然 而然的需求，也是男女交往關係中自然的發展。

這是很正常的啊，交往過程是很正常的，我們發育都到一定程度了啊，就因 為別人價值觀怎樣怎樣。跟他回家就會睡在一起啊，很自然啊就會上床啊。

（A）

情慾觀的認定是身體發育完全了，可以進行性行為的年紀是國中以後，A 在 情慾實踐準備的觀點上，身體準備好就可以了，這是很正常的。情慾是自然的，

讓情慾不自然的是「人」。

十四十五歲吧，但我覺得一開始我還沒有發育的很完整，想像也好，或者是 說想要交男朋友這件事情也是在十六這個時候，會不會有其他人在十四十五 的年紀就想要。我覺得身體 ok 就 ok。就覺得自己還沒有這麼成熟吧。……

高中沒有發生性行為，就我而言就是沒有男朋友，所以沒有差別，就是到了 大學交男朋友才發生這樣。（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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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沒有（性經驗）也沒有差很多，遲早就還是會發生，不去真的發生這 些事情，接收的資訊量夠大，我也可以去想像。只差沒有實際去做而已。（B）

我覺得自己來說，他有快感，我也有快感，我們也都滿開心的。

我們不會覺得這種事情不是骯髒的，是兩情相悅，兩個都可以得到快感的事 情。（F）

（二）情慾實踐是需要練習的

在經歷非典型情慾實踐之後，在情慾實踐的經驗累積中，能主動和對方一起 討論，引導對方進行，情慾的愉悅是需要學習與雙方溝通。A 認為在未來如

果伴侶的經驗不足，他也不介意教他，因為這就是一個歷程。

情慾實踐對象與實踐過程契合是令人開心，研究參與者多有類似的共同想法：

情慾實踐的一切並非自然而然就可以一切順遂的過程。

在談論情慾實踐的意見分歧與溝通時，B 曾經這樣說：「我還滿幸運的，這 三任男朋友都還滿合拍的。」（B）在談話中隱含了 B 清楚知道：這不是一件唾 手可得的事情；「很多人第一次就要直接上床，這是非常蠢的行為。」（D）D 也指明情慾實踐是需要練習，這些事情都是過去在成長背景中所沒有被教導，甚 至被討論的。

（三）情慾是快樂的根源

包含非典型情慾在內的種種情慾實踐的歷程，其起始並非以男性的勃起、射 精作為指標，情慾的主體是雙方，讓人獲得愉悅的方式也很多元，青少女們可以 從這些不同的情慾互動中獲得樂趣。

也不一定男生射精結束，有時候就是玩。（B）

覺得一個人沒有很好玩，但是兩個人就算沒有道具，也可以在床上搞一天。

快樂的媒介，跟酒精一樣。（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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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情慾實踐的經驗，並非對於每個研究參與者的都有那種醍醐灌頂、石 破天驚的天啟式影響，在他們既有的情慾觀中，非典型情慾實踐已經被納入藍圖，

事件的發生只是時間點的問題，但也不會主張這是沒有意義的，非典型情慾實踐 提供了再次確認的機會，並且在真正個實踐中，讓青少女們原先建構的情慾想像 更為具體。

二、情慾促進伴侶的親密關係

情慾互動讓伴侶之間的更為親近、關係更為緊密，非典型情慾實踐讓伴侶更 能真誠面對彼此，在相處上可以用更輕鬆的方式和對方互動，拘束較少能夠更自 在的與對方相處，像是日常生活對話中，就不會刻意使用比較文雅的字詞如上洗 手間，就是平常會說的大便或是尿尿。

沒有性行為的感覺比較相敬如賓，有過的就比較隨意或是有粗俗的言語。還 有肢體碰觸。（A）

他不太會講話或是跟表達一些事情，也不會肢體接觸，在性行為之後，他就 比較會抱我，到後來他也比較主動。……對我們的關係，好像跟其他同學不 一樣，我們有多一層有性行為在。感覺就是靠得更近，但是詳細的感覺我也 說不出來。（B）

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想要讓對方開心，感覺兩個人更緊密一點。（F）

三、情慾有助於悅納自我身體的樣貌

在典型情慾實踐初期，有研究參與者因為需要在肢體上有更為緊密的互動，

對身體的不滿意，在親密關係中加劇，因為社會期待在交往之後就會更不安，在 意交往對象的觀感，對自己身體的樣貌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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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對我自己身體的看法啊！生理上的自卑、心理上的罪惡，甚至連你的對 象都不能肯定自己，就是一個糟透了！……跟男朋友互動只有更加劇自己的 自卑。你永遠都不要碰到我的上半身。他就試著想要摸（胸部），但我怕他 摸到空氣（大笑），隨時就處在不安啊，發現我是平的怎麼辦！（E）

以前看覺得自己腰內肉好多，都移到胸部多好。有性經驗後這樣的想法更強 烈。 （G）

隨著非典型情慾實踐的經驗增加，研究參與者在互動中發現，過去對自己身 體審美的建構，並不如想像中這麼不堪，在情慾實踐的過程中，自己的身體是可 以讓彼此快樂，可以在開始正視自己身體，接受身體不同樣貌，減少社會上對於 女體既定審美造成的壓迫。

在做的時候，還是有壓力，他說沒關係，所以就：哇！原來（胸部小）沒關 係。就覺得信任吧！之後對於胸部的觀看、談論就沒有什麼好避諱的。（E）

會想把肉移來移去是因為覺得全身赤裸，身材就更重要了……。我現在覺得 性愛中的成就感來自自己能把男伴服侍得舒坦，比起光有好身材更值得驕傲。

一剛開始什麼都不懂，就覺得身材最重要，不然：很丟臉、對方會沒感覺。

經驗多了，成就也多了就不再覺得好身材才是絕對。（G）

非典型情慾實踐，對自我身體的觀感影響非常巨大，連帶影響對於自我的肯 定，研究參與者在對自己身體觀感的轉換，產生更正面的態度去悅納自己的身體，

甚至進一步接受自己其他部分。

會開始慢慢能夠接受自己擁有的女生的部分特質，甚至會漸漸喜歡上這樣的 自己。也就是說我接受自己越來越娘了。（G）

情慾經驗對於身體觀感的轉換，進而影響對自我的肯定，是本研究中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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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部份，將在下一段落特別獨立出來談非典型情慾實踐與實踐者的身體。

四、情慾觸發更多的探索

情慾的探索是讓人愉悅的過程，在享受快感的同時，還有探索新事物的樂趣。

在情慾互動有更多的探索，發掘不同的模式，有助於自我情慾主體的建構，依照 Lorde 對於情慾的能量還有更多期待，情慾可以開啟、提醒我們自由享受快樂的 能力，讓我們的身體得到解放（孫瑞穗譯，1999），來自情慾的熱情與創造力是 可以其他不同地方展現。

對我來說是件好玩的事情，一部份就是覺得滿舒服的，嘗試一些新的東西也 是滿有趣的。……我在高中的時候，比較不會有新的嘗試，可是在後面，現 在這個男朋友會做一些多的探索。（B）

D 的人生就是不斷嘗試，包含對於情慾實踐的不同嘗試，不斷嘗試與挑戰。

就想要做，不能沒有做過愛就死掉。

嘗試吧！我覺得我的人生就是想要不斷嘗試，這是我的驅動力，就像我會跟 女生上床。……我不會用來確認親密關係，完全不會。就是爽！累積經驗值、

累積能說嘴的東西「你看我跟誰上床過嗎？」（D）

嘗試很多事情之後看待事情的方法也會不同，你從不同人不同年紀看到這個 世界還有很多人，有不同故事，你自己也會經歷過很多不同的角色。（F）

在 E 過去的情慾探索經驗稱不上正向，在家中受到母親與哥哥對於女性情 慾探索的批評與監督，E 甚至以糟糕來形容高中的經歷，即使如此，E 還是不斷 的去嘗試與實踐，對此 E 的回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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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認到自己的情慾是強大力量的嘛！哈哈！也比過去更為強烈的體認自己 的情慾。（E）

情慾，是探索世界的過程，再往回看研究參與者想要去探索的動力：情慾是 一種生命力量的展現，是一種渴望與追尋，在情慾探索與實踐的過程中獲得快樂 與滿足，這樣的經驗和 Lorde 將情慾視為力量的觀點頗為類似（孫瑞穗譯，1999）。 而情慾實踐的過程讓感知能力變得更敏銳。

每次不同的經歷都會讓我學習到、認知到自己，成長過程就是一種探索內 心，……可能會透過很多兩人的相處，自己是喜歡什麼、想要什麼，如果沒

每次不同的經歷都會讓我學習到、認知到自己，成長過程就是一種探索內 心，……可能會透過很多兩人的相處，自己是喜歡什麼、想要什麼，如果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