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石垣島──臺灣之間航線的重啟（1960～1980 年代）

第四節 戰後石垣島──臺灣之間航線的重啟（1960～1980 年代）

戰後，作為美軍在沖繩設置的統治機關──琉球列島美國民政府的隸屬組織，

管轄八重山群島地區的八重山民政官府，在 1961 年 11 月，隨著指令第一號「關 於琉球群島的地理邊界外的琉球船隻的航海」的頒布，迄今的琉球列島外海僅限 漁船行駛的許可權限也被大幅擴張，客貨船與貨物船亦可由八重山出發，直航至 日本本土與臺灣。1962 年 6 月，由那霸航來八重山裝填貨物的琉球海運的「石垣 丸」，立刻在石垣島上第一個獲得此許可指令的船隻，由臺灣恆春出發，裝載了水 泥、砂糖、食鹽等貨物，航往石垣島。³⁸接著在 1963 年 7 月，連結石垣島──那 霸之間的琉球海運「那霸丸」開始航行，花費一日一夜便可抵達目的地。³⁹不久，

一個月二次的航海行程，起自石垣島航至基隆之間的延航也開始了。戰爭時期疏 散至臺灣的人員所搭乘的撤退船隻，直接由臺灣開入八重山的港口，長久以來斷 絕的石垣島──臺灣的直航航路，終於再現開端。

然而，雖然貨客船可直接往來石垣島──臺灣，但在當時，相對於可獲八重

38 〈八重山で許可できる外国への直行船 当地民政官府で許可〉，《八重山タイムス》(1962 年 6 月 17 日)。

39 由那霸港口出發時間為下午二點，抵達石垣港為隔日早晨七點。自石垣港出發時間為下午 五點，抵港那霸港口的時間為隔日早晨十點，航班依照這個時刻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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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政官府許可、由石垣港航往琉球外海的琉球籍船隻，八重山民政官府並未發 給當地居民由石垣島直接渡海至臺灣的出國許可。若要由石垣島出發到臺灣，必 須先至那霸一趟，經過出國審查、稅關等確認之後，才能放行出國。即便是前往 臺灣途中，順路停靠石垣島，船隻停泊於港內時，船上人員無法下船落地，只能 在船中靜待出航時間。返程亦是如此，在停靠石垣港時，由臺灣返回的當地居民，

也不被允許下船。只能直接前往那霸，等待入國審查等手續確認、獲得許可之後，

才能再度返回石垣島。對當地居民來說，是極不便民的一項措施。⁴⁰

在 1965 年的元旦特輯報導中介紹了當地居民總計 31 人，前往臺灣視察兼作 觀光旅行。記載文字中說明了此行程的最大特色便是破例不需繞路那霸、直接可 由石垣港出發至臺灣的國外旅行。總而言之，便是從石垣港搭船渡臺，返程亦由 臺灣直接航至石垣港，入港下船一事。並且更進一步地發現在同日的報紙廣告中，

以沖繩為中心據點的當地旅行社，以八重山居民為客層，盛大宣傳公司推出了八 天七夜的臺灣旅行方案。這個方案內容也包含了由石垣島出發，直接出國前往臺 灣，環島──繞行臺北──臺中──臺南──高雄等地，為期一週。預定在早上 七點搭乘「那霸丸」自石垣港出發，於臺灣時間的隔日早上八點，抵達基隆港。⁴¹

然而，雖然那霸──石垣島──基隆之間有定期貨客船航行，由於石垣港並 非出入國管理令的指定港口，基本上若無琉球列島美國民政府的許可，半數以上 的一般當地居民與外國觀光客、或是由日本前往臺灣、由臺灣經由石垣島前往那 霸的其他觀光客，都希望可以在停留石垣島期間登陸觀光，但卻不被許可。貨客 船雖然能停靠石垣島數小時之久，卻只能直接通過、無法下船觀光。如此一來，

不論是取得輸入貨物、或是招攬觀光客，根本是眼睜睜地看著好不容易獲得的觀 光通路泡湯，對石垣島來說，是極大的損失。

因此，八重山青年會議所、商工會議所、經營者協會、觀光協會等四個團體 聯名，將「石垣島──臺灣航線的旅客可於石垣港隨時下船之許可證發放相關事 宜」寄給政府當局以及相關人士，反映現況並提出陳情。⁴²他們更進一步地也希望 原先需要經過琉球列島美國民政府的確認事務，可以移交給八重山民政官府負責。

40 觀察當時的報紙廣告，可知琉球海運八重山分店已經開始販賣前往臺灣的搭船票券。

《八重山毎日新聞》(1963 年 7 月 4 日，13 日)。

41 〈ことしは台湾へ 多数の婦人方も観光に〉，《八重山タイムス》(1965 年 1 月 1 日)。

42 〈台湾航路 船客の乗下船許可 四団体で関係者へ陳情〉，《八重山毎日新聞》(1965 年 6 月 2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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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列島美國民政府也順應民意，調整相關部屬，盡力解決這個問題。折衷後的 結果為──因為沖繩處於特殊狀態，包含日本本土的人民、外國觀光客的上下船 是不被允許的，僅有琉球居民可於石垣港內自由上下船。就在此時，那霸──石 垣島──基隆之間航線的貨客船搭船人士的不滿情緒受到矚目，船員接客態度惡 劣、難吃的船內食物等反應逐漸增多，希望貨客船的狀態能加以改善。⁴³

1975 年 9 月 13 日，有村產業的貨客船「玉龍」，開始航行途經石垣島往返基 隆的航線。自此，對石垣市內的臺灣移民與當地居民來說，有村產業運行的臺灣 航線、以及連結日本本土──那霸的航線，維繫著他們的生活，不可或缺。開航 二個月後，可於當地報紙中發現玉龍於 11 月 14 日第七次航向基隆的出港記載文 字。開航當時，航行於石垣島──基隆之間的貨物船、貨客船只有玉龍僅此一艘 的狀態。船上也只有十位乘客、之前亦曾只有四位乘客的一趟航海行程。入國管 理局的相關人士表示：「根本像是整艘船被包下來」。⁴⁴而且，石垣島──臺灣之間 幾無任何貿易活動，海關也不需對旅客進行行李檢查的手續。根據八重山海關分 部的調查，從石垣島運往臺灣的貨物，在開航當初幾乎是貨櫃、車子、船用品等 物品，其他也常輸出諸如貝殼與琉球蘇鐵。由於開航當時多為下午一、二點入港，

下午六點出港，因此港口常看得到當地旅遊業相關人士，極力招攬來自那霸並停 留在石垣港的人們到石垣島一遊的景象。⁴⁵

由開航至航線廢止 2008 年為止，僅有經由沖繩本島──途經石垣島──基隆 航線的出國方式、以及基隆──沖繩本島的入國方式，對於一般當地居民來說，

始終是一條極為不便的航路。正因如此，開航一年之後，外國人與來自日本本土 的觀光客的利用，特別引人注目。⁴⁶當地居民的狀況是，若有團體加以利用，配合 船公司的狀況，即使是在前往沖繩的返途，亦有順路途經石垣島直接入國的特別

43〈台湾航路 船客の乗下船問題 民政府経済局長へ要請〉，《八重山毎日新聞》(1966 年 10 月 18 日)。

〈台湾航路 石垣港の乗下船を四団体が再び陳情〉，《八重山毎日新聞》(1966 年 11 月 15 日)。

〈仲間川橋を今年度に 台湾航路乗下船も解決 浦本庁長帰任談〉，《八重山毎日新聞》

(1966 年 11 月 24 日)。

〈先島-台湾 どちらも定期航路 地方庁海運係船会社の自粛促す〉，《八重山毎日新聞》

(1969 年 9 月 24 日)。

44 〈記者席 まるで貸し切り船のようだ〉，《八重山毎日新聞》(1975 年 11 月 15 日)。

45 〈貝殻など台湾へ これまでに五トンも輸出〉，《八重山毎日新聞》(1975 年 11 月 15 日)。

46 1976 年 5 月，出國 512 人，入國 420 人，此為最高紀錄。此為當時出現八重山老人會聯合 臺灣觀光團之故──因為是來自當地的團體客，特別派出經由石垣島的直接入國航班，因此 入國人數亦明顯地出現比較多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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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行。因此從開航起，便有來自當地居民對於是否可隨時經由石垣島入國的請求。

這可能是前往臺灣時途經石垣島、返回沖繩時卻不經石垣島的理由，平常幾乎沒 有自臺灣運往石垣島的貨物、由石垣島渡臺的人口移動也很少，出現諸如團體等 利用人是達一定數量時，特別航行於中途的石垣島直接入國的航班是沒問題的，

但若是當地居民以個人名義申請的話，隨時設定可於石垣島入國的航班是比較困 難的。船公司的想法是以上如此。由有村產業運行的石垣島──臺灣航線，開航 後發展一個月平均有 20～30 個人的利用，有時也會出現一趟航海行程僅有 5 人以 下搭乘的狀況，而搭乘人士幾乎皆為石垣島的臺灣移民。⁴⁷

斷絕了將近二十年的由石垣島前往臺灣的直航於是終於復活。這次的往來，

可說是由這種國境斷絕關係之上孕育而生。如同上述，石垣島──臺灣之間的航 路經過重啟之後，欲赴臺灣的人必須先行前往那霸，確認出國審查等手續，再行 渡臺。其後，已可於放寬限制的石垣島進行出入國審查，直接往來臺灣，但在 1972 年沖繩復歸日本之後，又變回有從石垣島出國前往臺灣，卻無由臺灣直接入國的 航班狀態。關於完全沒有考慮乘船旅客舒適的船艙設備也與戰前相同，無法滿足 乘客的需求。

戰後，石垣島──臺灣航線重啟的同時，石垣島居民的人口流動方向早已轉 為沖繩本島、日本本土之很久，戰前以臺灣為生活經濟圈的狀態已不復見。對於 再度設置臺灣航線，由於前往臺灣的人口移動流向已不如往昔，船公司對於設置 入國航班以及投資船隻設備等事，保持遲疑的態度。因此也可說是由於前往臺灣 的交通不便，導致人口流動無法回復的惡性循環。況且，當地居民對於戰前與臺 灣關係密切的記憶並未完全甦醒，臺灣航線就在這樣的狀況下，緩慢展開。另一 方面，與臺灣的航線也為石垣島的臺灣移民帶來了隨時都與祖國有連結、心有依 歸的安心感。

47 〈台湾航路の船客増える 観光客が主に利用 石垣経由入国便で更に増加も〉，《八重山 毎日新聞》(1976 年 8 月 2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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