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國境界線的限制

今日載送許多來自臺灣的觀光客前往石垣島的郵輪，其中載送的臺灣觀光客 數量，已佔了年間造訪石垣島的國內外遊客人數的一成。結果，對石垣島的觀光

15 〈9 月めどに定期便化 双方向から乗り入れ可能に マンダリン航空台北-石垣便〉，《八 重山日報》（2013 年 7 月 4 日）。

〈初の国際定期便が就航 華信航空が週 2 便〉，《八重山毎日新聞》（2013 年 9 月 5 日）。

16 事實上，臺灣的旅行公司決定停止以復興航空的包機接送前往石垣島遊客的計畫，其中也 是因為復興航空單方中止石垣島──臺灣之間的直航航班航行，石垣島這邊的旅行社亦受到 影響，原來利用同樣機材在當地集客、由石垣島出發前往臺灣的觀光團亦因而中止了。

〈花蓮チャーター便が中止 台風 13 号で台湾が大きな被害〉，《八重山毎日新聞》（2008 年 10 月 3 日）。

17 〈新石垣空港の整備〉，《内閣府ホームページ 政府の沖縄政策》，（網址：

http://www8.cao.go.jp/okinawa/5/57.html，擷取時間：2014 年 4 月 23 日）。

〈中華航空が定期化視野 石垣—台北便〉，《八重山毎日新聞》（2013 年 5 月 3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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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Star Cruises 公式ホームページ》，（網址：http://www.starcruises.co.jp/index.html ， 擷取時間：9 月 1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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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星郵輪公司在一開始雖然也以日本本土、特別是以沖繩本島為據點的出發 與抵達至臺灣的沖臺郵輪航線開航為目標，但是最終因為不能排除日本人對於郵 輪的「退休老人與昂貴費用」的印象而失敗，這項計畫無疾而終。直至今日，以 基隆港為據點港口（一部分是出發與抵達至高雄）的沖臺航線的外航客船穩定航 行。因此，石垣島當地居民無法由石垣島出發前往臺灣，並且也沒有能促進人口 雙向流動的交通手段。

再加上郵輪原本的目標便設定在一邊眺望美麗而壯闊的海洋、一邊優雅享受 的 Losing Life；以可在公海上進行賭博遊戲等滿足感為賣點，停靠南國島嶼石垣 島也與郵輪的目標印象相符、較易排定航海日程等理由，對公司來說，在商業策 略上，石垣島無疑是扮演了一個被萬中選一的角色。因此，基隆──石垣島之間 的郵輪不可能扮演將臺灣觀光客送至石垣島、以及在臺灣銷售石垣島觀光擺在首 要目的，進行策畫的角色。事實上，前往石垣島的前晚由基隆港出發，翌日清晨 抵達石垣島，當日晚間便離開石垣島，踏上歸途，第三天便返回基隆港，依照這 種航海行程來航行的狀況及多，臺灣觀光客於石垣島的停留時間僅僅 6～8 小時而 已，²⁹這種時間安排讓觀光客較為慌張，沒有從容環島觀光的餘裕。

上水流久彥與石垣市役所與當地觀光協會合作，於 2011 年 9 月，以搭乘郵輪 造訪石垣島的臺灣觀光客為對象，進行問卷調查，並對調查結果進行詳細的分析。

上水流認為，調查結果顯示了臺灣觀光客與來自日本本土的觀光客，在石垣島的 各種觀光行為上有非常明確的差異。也就是說，對臺灣人而言，包括石垣島在內 的沖繩全體，在他們的認知裡都是「日本」，不是石垣島，而是「日本的一部分」

這樣的強烈因素，促使他們造訪石垣島。對臺灣人說，沖繩旅行確實是價格低廉 並且距離較近的日本旅行，雖然事實上也是因為地理的鄰近性，使他們選擇沖繩 作為旅遊地點，但是，即便聽聞過石垣島這個地名卻不瞭解詳細資訊的臺灣人極 多。因此，石垣島在日本中擁有了何種文化，臺灣人可說是一無所知。

即便是來自日本本土的觀光客，他們認知中石垣島最具魅力且世界首屈一指 的海洋特色，在臺灣並未如此普遍為人所知。在石垣島觀光、卻對地名一無所知 的人約有四分之一。

29 他也指出了因為停靠石垣港的時間極短，是石垣港的停泊使用費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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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日本本土的觀光客不會特意在石垣島購入在自己住所附近即可入手的日 本衣服與家電產品；也不可能是為了享用壽司、牛丼等這類日本料理而造訪石垣 島。但是，石垣島的臺灣觀光客，對於日本蕎麥和烏龍麵這類日本物品的需求傾 向極強，八重山蕎麥等當地特有之物並非他們追求對象一事是相當明確的。也就 是說，他們在石垣島觀光行程當中，對石垣島所懷有的期待是「日本」。

上述正顯示了在日本這個國民國家內部所形成的、對於觀光景點石垣島的印 象，並未與臺灣共有的狀況。國民國家，意思即在領土空間為基礎上，基於空間 內部的均一性、成員的同質性和對等性而構成的國家制度。由媒體構築的想像共 同體使國民國家的成立成為可能，另一方面，在全球化時代的今日，資訊的越境 更為容易而頻繁。但即便是單純的資訊也無法突破國境界線，這正是國民國家的

「邊緣」所面臨的困境。

東京、大阪、京都、北海道等在日本國內也是中心地區的觀光資訊，確實也 傳播至臺灣，但是邊緣的石垣島資訊，則是由東京等媒體聚集中心地區所創造，

由日本這個國民國家的框架賦予意義，僅於日本國內與對象國家之中流傳。由 IT 革命的資訊流通來觀察，演變方向是朝更為容易而頻繁地超越國境界線的方向進 行，但是實際上，在國民國家的內部與外部，空間與資訊被隔絕，由此亦可一窺 國民國家框架的牢不可破。即便地理十分鄰近，也不代表在臺灣對於石垣島的資 訊能夠如數家珍。

另一方面，直至今日，從事石垣島觀光產業的當地居民，以來自日本本土的 觀光客為對象，成功確立了提供以非日本為主的、當地獨特的觀光資源、文化的 觀光模式。因為過去曾有如此經緯，造成他們無法理解臺灣觀光客在石垣島尋找 日本之物的需求，再從島民自我意識確立的角度來看，也很難接受回應臺灣人尋 求日本之物的要求，最後造成了他們與臺灣觀光客之間的衝突與摩擦。日本本土 的石垣島印象、以及臺灣將石垣島視為日本一部分的理解，這樣的差異，現在也 持續強化當中。

國民國家的「邊陲」，雖然意圖發揮「邊陲」的獨特性，實際操作上是有困難 的。即便因為石垣島距離臺灣極近，以此種強烈的邊緣特性，也欲進行以獨自的 經濟、人際、交通網絡交流的確立為目標，卻仍受到日本與臺灣的中心關係的影 響，更進一步來說，基於構築於這個關係之上的國內態度所左右。地理鄰近，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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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可視為促進觀光的有利因素，實際上，正因為「邊陲」，反而更受到國民國家制 度及其中心所影響。即使是在超越國境界線、構築新區域的行動當中，國民國家 系統在無意識中為相關人士帶來侷限，限制了他們的活動與認知。正是因為國民 國家這個系統的強固並非肉眼可視之故。

在前近代的時代，距離權力中心遙遠的邊陲由於受到的影響較為薄弱，因而 可確保自主性。由邊緣傳播至鄰國邊緣的資訊流動，發揮獨自特性也是有可能的。

在可輕易越界的全球化的今日，資訊流通與價值創造在與其他國的關係中，亟受 到「中心」與國民國家的力量影響，中心力量強化的可能性更是可以想見。³⁰結果，

石垣島不只在國內，在國外亦擁有如同巴里島與關島般的渡假勝地印象，儘管蘊 含了如此優點，卻因為國民國家的限制，而無法發揮。

由上述可知，在外國觀光客前往日本旅行之際，他們腦海中首先浮現的是旅 行前已導入的超越國家框架的日本印象，因此可知，選擇造訪這些地方（東京、

大阪、京都等）的可能性較高。在全球化的現代，理論上來說，一般對於日本的 第一印象，雖然有可能從不熟稔的日本邊陲導入並形成，這其實是第二印象。懷 抱著對日本的第一印象、終於來到日本的外國人，他們逐日形塑的日本印象，完 全是由東京與大阪這些中心地區烙印下第一步，隨後的才會開始對日本進行第二 印象的理解。臺灣人也不例外，與其他外國人一樣，對日本懷抱著這種第一印象 的人不少。但是，臺灣人的狀況是，在前往石垣島旅行的時候，由於除了日本的 第一印象之外，還有地理上的鄰近性這個動機，在臺灣招攬石垣島觀光時，以「鄰 近的日本」是有可能的，並且更容易為臺灣觀光客所接受，銷售成功率極高。

30 上水流久彦

〈〈周辺〉にみる国民国家の拘束性―台湾人の八重山観光を通して―〉，島根県立大学北東 アジア地域研究センター，《北東アジア研究 (20)》（島根，2011 年），頁 51-66。

〈台湾東部と沖縄先島諸島にみる越境現象～与那国町を中心に～〉，世新大學日本語文學系，

《世新日本語文研究 1》（臺北，2009 年），頁 21-37。

〈境界の人類学研究に関する理論的検討-台湾東部と八重山、韓国南部と対馬をめぐって-〉， 世新大學日本語文學系，《世新日本語文研究 4》（臺北，2012 年），頁 1-22。

〈対馬海峡から見る台湾と八重山の〈交流〉 (<特集>台湾をめぐる境域)〉，《白山人類学

（14）》（東京，2011 年），頁 31-51。

《クルーズ船台湾人観光客 アンケート調査報告書》，（石垣：石垣市役所，2011 年）。

藤波潔，〈八重山と台湾の歴史的関係 –真の〈関係史〉構築をめざして〉，沖縄国際大学南 島文化研究所編集，《八重山の地域性》（那覇：編集工房東洋企画，2006 年），頁 221-241。

越智郁乃，〈八重山における《観光旅行》を通じた台湾認識〉，世新大學日本語文學系，《世 新日本語文研究 4》（臺北，2012 年），頁 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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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例來說，像是菲律賓的長灘島，在有直航航班的臺灣與韓國等國，是亞洲

舉例來說，像是菲律賓的長灘島，在有直航航班的臺灣與韓國等國，是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