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需資源：市民可參與的大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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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所需資源：市民可參與的大巨蛋

最後，談文本中柯文哲市府時代的治理聯盟在大巨蛋建設所需的資源，當中 很重要且最為關鍵的是「市民的支持與參與」，參與的部份即可包含「公民參與 開發案」、「公開透明的資訊」。

柯文哲在上任後積極推動參與式預算、i-voting 這種公共政策網路參與的平 臺，強調公民應透過多元管道表達自身意見、進一步影響公共決策。因此在大巨 蛋案上也可以看到這樣的論述，像是 2015 年 6 月舉辦的大巨蛋園區防災避難安 全研討會，除了專家學者的討論，更開放兩百五十位市民參與（陳珮琦，2015 年 6 月 10 日）。在論述中也一再強調「參與」、「共同」等概念，將大巨蛋開 發案與人民之間的關係變得靠近。柯文哲說：

我一直相信，眾人的智慧大於個人的智慧，大巨蛋的安全標準，

需要市民一起監督、參與。（柯文哲臉書，2015 年 6 月 10 日）

但是所謂的參與，並非僅直指有一個實際的行為，而是藉以公開透明的施政，

進一步讓公民能在資訊公開的情況之下，監督並思考大巨蛋開發案。

秉持開放政府、全民參與、公開透明的立場，讓全民去思考、

沉澱，再來看看下一步。（臺北市政府新聞稿，2015 年 6 月 13 日）

在停工前後，遠雄都提出了若要解約便要臺北市政府買回大巨蛋的要求，而 在這此解約接管一事之下，柯文哲當時也強調資訊公開透明的重要性。曾有議員 提議要用公投方式解決大巨蛋的命運，當時柯文哲並未表態是否同意，而是再次 強調資運公開透明。柯文哲說：「這也是一個方法，因為這也代表民意，但重點 是資訊要公開透明。（臺北市政府新聞稿，2015 年 5 月 29 日）」

除了資訊公開透明可供民眾參與討論之外，柯文哲更試圖主動將市民拉近開 發案的想像。2015 年 6 月 14 日柯文哲的臉書發表「【懶人包】全民當家！大巨 蛋」的相簿，當中以十六張相片、五道題目，讓讀者透過題目的選擇，最終加總 題目得分，從蛋花湯、班尼迪克蛋、水煮蛋、鐵蛋、大巨蛋等五種分類，得知讀 者心目中的大巨蛋的樣貌為何。柯文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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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大巨蛋的使用者，每一位市民都有權 利表達對於大巨蛋的想法。今天，市府製作了大巨蛋安全圖卡，

希望讓每一位市民都能參與大巨蛋安全的討論，邀請所有市民 共同思考，大巨蛋未來應該在臺北市民的生活中，扮演什麼樣 的角色。（柯文哲臉書，2015 年 6 月 14 日）

此懶人包更以手繪形式呈現，柯文哲著以日本料理漫畫「中華一番」主角小 當家的打扮，如下圖所示：

圖一：「【懶人包】全民當家！大巨蛋」示意一

資料來源：柯文哲臉書，2015 年 6 月 1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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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懶人包】全民當家！大巨蛋」示意二

資料來源：柯文哲臉書，2015 年 6 月 14 日

這樣的論述方式引起社會大眾的關注，當日八小時內就已累積兩萬五千人點 讚（邱瓊玉，2015 年 6 月 15 日），截至 2017 年 6 月 8 日該篇貼文約三萬八千 人點讚、九千逾次分享。此作法確實能夠拉攏市民對議題的興趣，更能提高民眾 對治理聯盟的支持，且當中的論述內容仍是在原有論述脈絡公共安全、公平正義 等主軸。

但是，柯文哲也不因需要市民支持而代表會與之為伍、或是完全接受其意見、

與之結盟，像是 2015 年 4 月 25 日松菸公園催生聯盟主辦一場「找回一座森林拆 彈大遊行」，柯文哲面對公民團體的遊行護樹、渴望拆蛋的聲音，他並沒有具體 的表態是否認同或是實際參加遊行，因此在論述上也見不到與之結盟的意味，僅 只認為市民的聲音是施政重要的參考依據。柯文哲說：

大巨蛋的處理對市民來說是個焦慮，民眾有焦慮就會對市府不 滿意，因此如何處理蠻頭痛的，但市府不會因為難處理就不處 理。（臺北市政府新聞稿，2015 年 4 月 2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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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護樹團體對柯文哲的信任在宣布與遠雄不解約的消息後瓦解，當治理聯 盟所需資源，也就是市民團體的支持消失時，柯文哲的回應展現治理聯盟所需資 源對於治理的重要性。過去柯文哲並沒有正面表態與公民團體的連結，更不用提 結盟，此刻面對公民團體不再支持的時候，柯文哲選擇如此明白的表示肯定其努 力與過去的支持，藉此企圖拉攏市民的心。他說：「長期以來公民團體的堅持是 市府有勇氣撐這麼久一個很大的力量來源。（臺北市政府新聞稿，2016 年 9 月 9 日）」

第二節 反對的政治力量與其他行動者的論述

國民黨過去執政臺北市時期，定案大巨蛋並與遠雄簽約，兩造之間對於新任 市長柯文哲所領導的治理聯盟皆有反論述的聲音。

第一，柯文哲治理聯盟所提的主要治理任務與選擇性誘因，對反對的政治勢 力而言，僅是柯文哲政治操作的手段與對象，並展現出反論述的態度。像是停工 時，他們以決策反覆、自導自演、態度傲慢、輕視國家發展等論述來批評柯文哲 施政缺失。到 2016 年柯文哲宣布不解約後，這樣的論述方式多數延續，包含決 策反覆、自導自演等兩種論述方式甚至更為強烈。像是：

（時任國民黨發言人）王鴻薇認為：「柯文哲一路以公安為名阻 擾大巨蛋續建，但現在假借遠雄丟一個『善意』，戲『演爽，演 累了就想下臺』，根本是把全臺灣人當笨蛋，『莊孝維』。」（莊 琇閔、郭逸君，2016 年 9 月 9 日）

前市長郝龍斌更以「搗蛋」一語雙關柯文哲的治理是在玩耍、戲弄市民，認 為從頭到尾都是自導自演，對於大巨蛋開發案本身並沒有什麼實質的改變，只是 在五百天中不斷的反覆決策、把市民玩弄在其中。郝龍斌說：

柯市長「搗蛋」了五百天，不斷批評爛攤子、批評契約有問題，

但經過五百天後，他能具體公布現在他到底獲得什麼嗎︖契約有 修正了幾條？商業量體減了多少？回饋有增加？至於公安問題，

請問柯市長現在敢不敢用自己創造的電腦模擬、自己找的專家，

再去模擬新公安一次︖（程平，2016 年 9 月 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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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遠雄回應到柯文哲治理聯盟的所需資源「市民的支持與參與」，其並 不認同公民參與開發案是上上策，應該「回歸專業」，不應過度加入民意而變相 操弄民粹。

遠雄再次呼籲，臺北市政府應回歸契約、法治精神；遠雄並表 示，臺灣不能操弄民粹，為所欲為。（黑中亮，2015 年 12 月 18 日）

（遠雄發言人）楊舜欽說：「希望大巨蛋案能回歸專業、回到法 院裁定，雙方共同解決公安問題，以臺北市民安全為優先考量。」

（徐葳倫、邱瓊玉、陳美玲，2016 年 8 月 26 日）

（遠雄集團創辦人）趙藤雄表示：「大巨蛋蓋不蓋是一回事，我 不能接受用民粹操作整個事件。」（詹宜軒，2017 年 04 月 22 日）

儘管遠雄擺脫不了被臺北市政府、公眾等聲音質疑其安全性以及其簽約過程 的公正性，當時遠雄集團創辦人趙藤雄認為自己僅是一個商人，不該牽涉到政治 的權力鬥爭之中，自己則是沒有錯、也願意承擔大巨蛋的所有結果。

（遠雄集團創辦人）趙藤雄說：「願意以生命擔保，絕對會建造 一個專業又安全的巨蛋。…政治太可怕了，永遠搞不懂也無法 了解政治。」（陳美玲，2015 年 4 月 22 日）

或許遠雄曾在柯文哲宣布不解約後稍微改變，從受害者之姿跳出，改以坦蕩、

不牽拖工程為核心論述方式，發言人楊順欽說：「若市府認為有營利空間，那就 拿回去自己做，『大家好聚好散、也不見得不好』（徐葳倫、張世杰，2016 年 8 月 20 日）。」一改過去期望早日完成開發案的論調，試圖擺脫汲汲營營的商人 形象。

除了柯文哲市府、遠雄兩造主要事件行動者外，仍有諸多於媒體版面上的論 述發聲者，其中公民團體的聲音不容忽視，以松菸護樹志工團、松菸公園催生聯 盟、臺灣護樹團體聯盟等結盟的反大巨蛋公民團體，認為大巨蛋是黑心且不安全 的，不應興建，應與遠雄直接解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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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停工前約莫一個月，2015 年 4 月 25 日舉辦一場「找回一座森林拆彈 大遊行」，主張市府與遠雄的契約應解約並拆除，認為大巨蛋是財團與國民黨市 府時代的遺毒，應當保留樹木，由市民決定城市的樣貌。

4 月 25 日，請和我們一起站出來，告訴全臺灣所有貪婪的財團 和傲慢的政府，我們不要危險大弊蛋，我們要一座給未來世代 孩子的森林。我們要自己決定城市的未來。（松菸公園催生聯盟 樂多日誌，2015 年 4 月 23 日）

當時在媒體報導中也提到有邀請柯文哲參加活動，就公民團體的論述方式而 言，護樹聯盟試圖與柯文哲連結、結盟抵抗遠雄。松菸公園催生聯盟召集人游藝 說：「這次遊行邀請市長柯文哲，但柯有行程無法前來。（吳思萍、莊琇閔，2015 年 4 月 26 日）」

事實上，護樹團體在柯文哲參選臺北市長時就對其治理抱著十足的信心與期 待，認為大巨蛋的命運將就此改變。2015 年柯文哲宣布大巨蛋停工時，對護樹 團體而言是合乎組織宗旨的決策，因此當時引來一片對柯文哲的好評。這樣的友 好態度直到 2016 年 9 月 8 日柯文哲宣布大巨蛋可繼續興建後，一切都改變了，

完全打翻了這群支持他的市民，甚至更有被欺騙、被辜負的感受。這樣的轉變可 以在這段文字中展現，如下：

2014 年底票投柯 P，讓柯文哲市長高舉白色力量大旗入主北市 府，原以為臺北真的可以「改變成真」，卻沒想到最後關頭面對 黑心財團的奸計，竟是如此「天真無邪」、「寬厚仁慈」，在遠雄 沒有完成建照變更、真的應該下手終止契約的時候，居然曚著 眼睛、昧著良心做出續建的決定，還在昨天記者會宣布「市民

2014 年底票投柯 P，讓柯文哲市長高舉白色力量大旗入主北市 府，原以為臺北真的可以「改變成真」，卻沒想到最後關頭面對 黑心財團的奸計，竟是如此「天真無邪」、「寬厚仁慈」，在遠雄 沒有完成建照變更、真的應該下手終止契約的時候，居然曚著 眼睛、昧著良心做出續建的決定，還在昨天記者會宣布「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