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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核能風險溝通困境的結構性成因

第三節 技術問題為基礎的溝通導向

就是 credible 的 report,有公信力的報告,哪一個機關、誰做 的,這才是有效的物證。他寫的都沒有嘛,什麼哪一個小孩

Steelman, & R. Healy:2010)。因為科學知識這樣的特色,已經有不少研究指 出,科學知識運用在環境爭議等公共議題時,並無助於釐清真相,反而激化

19 完整影片請至http://www.youtube.com/watch?v=Wxlhro9SY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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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慮納入政策考量之中。由此看來,核能科技官僚對於溝通內容的想像上,

和民眾的期待產生了落差。

上述的談話內容也顯示,核能科技官僚在溝通中對於科學知識的追求,

有以下兩種意義:第一,運用科技知識塑造科技官僚在政策中的發言正當性,

同時提高發言門檻,讓專業論述能力相對低落的常民難以跨越(胡湘玲,1994);

第二,展現科技的光明與樂觀面,企圖用科學的發展性來掩蓋科技本身的風 險性質(傅大為,1988)。以上兩者,都是基於「知識就是力量」的想像延 伸出來的,如同周桂田(2005)所指稱,核能科技官僚依憑著這股力量,掌 握了制定規則、規劃社會發展藍圖的重責大任,其地位形同科學代議士,得 以代替民眾制定科技政策。這種對於科技專家身份的自恃,可以從受訪者(鄭)

此番言論窺得一二:

這就是零跟一百啊,零就是黑箱嘛,一百就是完全透明嘛,

這所謂的黑箱和透明,是認知的問題;今天的零就是覺得所 有都由專業幕僚決定,但是這個黑的箱子裡面,是好的東西,

而不是一堆好的東西,而不是爛的東西。

社會的發展與科技的前進,有賴於具備專業知識的科學菁英存在;但是,

在一個民主社會中,如果只憑據科技專家的意見制定決策,可能無助於協調 階級之間的衝擊,甚至會銳化衝突面。核能科技官僚在給民眾資訊時,力求 正確無誤的態度,值得給予肯定,然而,除了追求科學知識的真實與公信力 外,杜文苓(2012)提醒我們,科技專家和科技官僚的知識與能力,應該用 來協助多元的聲音和論述能夠進入討論的空間,透過專家與民眾間之間的互 動過程,以建構出更詳盡的知識論述,同時也能進一步的增進雙方的互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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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小結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了解到,核能科技官僚採取被窄化的溝通型式,其意義 不只在於科技官僚在溝通學理上的認知限制,更重大的意義有二:一,核能科技 官僚受到了「官僚」角色對專業和國家發展的侷限,而將核能發電政策的重要性 植入風險溝通的場域當中;再者,科技官僚同時也扮演了「科技專家」的角色,

因此傾向於用專業本位的角度,來判斷整個社會的風險認知定義時,會傾向於把 與特定科學證據相左的風險感知,定義為無知、欠缺知識的表徵,俾使科技官僚 認為一般民眾有接受教育的必要,出現抽離「溝通者」,改以「教育者」自居這 樣的角色變換過程。

從核能科技官僚對於科學知識的重視,則使核能風險的論述方式,變為知識 傳輸,導致核能風險溝通中無法呈現多元意見陳述,公民的聲音被科學知識門檻 擋在決策圈外、難以反饋至政策制定者的層次。這些都是讓核能風險溝通陷入僵 局的重大成因之一。

而更甚者,科技官僚以經濟建設為主要國家發展願景的想像,某個程度也排 除了多元意見的包容接納,而導致政策制訂中科技官僚理性的獨大,更有可能磨 損國家民主治理的能量。

為能扼止核能科技官僚獨斷的情形持續漫延,同時化解專家與常民之間的衝 突,當今的核能科技政策實有必要在政策過程中,致力於發展出能建構更全面的 風險認知面貌之作法。欲達成這些目標,實然有賴於公民與科技官僚之間的長期 互相學習與討論;更進一步的作法,即是將公民參與納入核能科技政策中,也就 是將官僚體制應有的民主治理擴散到核能科技官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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