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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繪的手法-夾議夾敘

曹文軒小說中對於角色的描繪手法,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將自己化身為小說 人物,就其所見所見所聞來描繪,另一種則用第三人稱觀點來介紹,以下分述之:

一、小說中角色的評論

由小說中角色來敘述或議論其特性,最容易反應也能靈活直接的體現人物性 格,充分地坦露人物的內心世界,讀者聞其聲便好似睹其容。如《根鳥》書中描 述根鳥從鬼谷逃出後,因思鄉而回家的那段情節,透過根鳥的父親與他的對話來 點出根鳥的性格:

父親問道:「你找到那個大峽谷了嗎?見著那個小姑娘了嗎?」

根鳥不作聲。

「那你怎麼回來了?」

「我想家。」

父親嘆息了一聲:「你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

「你這孩子呀,最容易相信一件東西,也最容易忘記一件東西。你這一輩 子,大概都會是這樣的。……」(頁 236)

二、作者對角色的評論

作者適時地敘述並加以必要的評論,有助於對角色基本輪廓的勾勒,使角色 更具明確與指向性。如在《大王書第二部紅紗燈》裏,提到茫的智慧:

茫軍的進軍路線……充滿想像力,而其中核心的安排,竟出自茫的智慧-

這智慧來自於天地的教化,是風雪給予的,是山河給予的,是草木和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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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普天之下的大大小小生靈給予的。

……

在這段時間內,熄軍居然有這樣一種感覺:茫軍不僅指揮著茫軍,還指揮 著熄軍。

熄軍的思路,跟不上茫軍的思路,就像豬跟不上狗,毛驢跟不上駿馬,烏 鴉根不上雄應。(頁 66-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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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小結

閱讀小說時,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常常是獨特的角色形象,因作者的情感 與意念,常常是透過對角色形塑來表現,小說的角色賦予了情節生命與意義。在 曹文軒三部幻想小說裏,用的是孩子的視角敘述故事,所以可以發現故事的中心 人物都是少年,也因三部小說的故事進展主軸皆圍繞著少年的成長,這些少年他 們必須通過種種人生的歷練,進行某種或英雄或尋夢的旅程。而這個旅程是孤單 的,圍繞在他們四周的陪襯角色,也有著不同的類型:有協助他前行的力量、也 有試圖絆住他的障礙;有現實中的人物,也有虛幻世界裏的力量;有奇貌不揚的 男性,也有溫柔婉約的女性;無論是哪種角色,所代表的境遇如何,或順或逆,

這一切都成為少年成長的養分。

而進一步了解角色形塑的方式,可以透過名字、語言、行動與外貌等間接 的手法,讓整個角色在讀者的腦海中立體化。除此之外,對於小說角色的形像描 寫,無論是由小說中角色來敘述或議論其特性,或是作者適時地敘述並加以必要 的評論,都可以讓讀者在閱讀的同時,心中喚起更多人物的聲音、動作與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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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伍章 曹文軒幻想小說的空間特色

人類社會所發生的一切,是無法離開空間。而小說的故事材料,幾乎是由空 間產生,而空間距離的變動,也會影響角色關係生變化,才會不斷有新的故事重 新組織與產生。曹文軒曾說:「近在咫尺與遠在天涯絕不只是近在咫尺與遠在天 涯,它們一定還會作為改變生活、改變人心、從而改變故事的因素存在。」115由 此可見空間不僅僅是一個角色上演的舞台場所,也是故事得以進行的因素。

另一方面,在曹文軒的文學觀中,小說藝術是「第二世界」116,因此有無限 可能,為了改善第一世界的瓶頸、或是延續第一世界的想像,小說家不僅需以造 物主的高度用心建構豐富、輝煌的「第二世界」,更要避免漫不經心、輕浮下賤 的語言。117所以在他寄寓作品之美的理念下,對空間意境的描繪與情調氛圍的營 造上,在三部幻想作品裏仍舊維持一致的風格。以下分別從空間意境中最主要的 場景元素,以及曹文軒擅於自然風景的描繪方式敘述之。

115 參閱曹文軒,《小說門》,頁 167。

116 參閱註 27。

117 曹文軒在<文學:為人類提供良好的人性基礎>中說:「我討厭那種對文字輕慢態度。對那些 用一種不正經的心態操持文學,甚至用下賤的語言戲弄、嘲諷文學的人,我內心有一種壓抑的惱 怒。這些小人居然把愛作賤一切的嗜好,用到文學這裏來了。」(參閱曹文軒《三角地》,頁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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