鑲嵌

這是現代小說喜愛的一種結構技巧，就是將故事情節線索暫時打斷，鑲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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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或一篇在表面上看來和小說故事情節毫無相關的文字，這種手法常常可以增 加故事的韻味與豐富性，有時甚至透過不同面向的描繪，巧妙地點出故事人物的 特性或是當下的情境。如《根鳥》的第二章＜青塔＞中，根鳥一個人走在荒漠裡，

當黑夜將至，心中感覺孤單盼望有伴同行時，好不容易發現前頭彷彿出現一個行 者的身影，為了讓對方能聽見自己的聲音，便大聲的歌唱著：

從南方來了一行雁，

有成雙來有孤單。

成雙的荒天喜地聲嘹亮，

孤單的落在後頭飛不上。

不看成雙看孤單，

細思量，

你的淒涼和我是一般樣！

你的淒涼和我是一般樣！(頁 91)

透過吟唱的記載，讀者不僅可以感受根鳥當下被一種悲切的情緒糾纏，也可 以體會出少年成長階段，雖有冒險尋求解答的勇氣，但遇到前途茫然不明時，又 是如何地渴望他人的幫助與同行。而兩部《大王書》裏更不乏鑲嵌的技巧，特別 是書中充滿著暗示性的文字與符號，當茫面對它們時都能隱隱約約地感覺，似乎 在某一個地點、某一個時刻，得到最需要的啟示與指引。而書中文字的浮現，常 以謎語的方式出現，在故事情節中像似鑲嵌上的亮點，特別引人注目⁵¹。

在《大王書第一部黃琉璃》第五章＜攻石之城＞中記載著原本攻無不克、戰

51 曹文軒認為鑲嵌必定是小面積的。「也正因為小面積的，所以他才顯得引人注目，就像一座 銀色的雪山走著一個穿紅襪的小女孩，既一下子牽引了我們的目光，也整座雪山獲得一種神 氣。」（參閱曹文軒，《小說門》，頁 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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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不勝的茫軍，面對著熄銅牆鐵壁般的石頭城，用盡各種攻城策略皆無功而返，

最後還是茫在無意間瞥見大王書上的一段謎句成為致勝的關鍵：

向北一百里，向西九十里，向南八十里，向東七十里，山中有山，草木繁 茂，流水潺潺，每逢春季，草長鶯飛，其山竟日甚一日的鼓脹，忽一日大 崩，石竟生石，滾滾而下，隆隆如雷，聲傳數里，間而半以哀鳴，猶如孕 婦分娩時之呻吟。（頁 147）

這樣的技巧也運用在熄的巫術咒語上。《大王書第二部紅紗燈》第三章＜旋 風＞中，熄打開他的黑色魔傘施法時，也唸了一段咒語：

王口如天雷，

唾山崩，

唾木折，

唾金缺，

唾水竭，

唾鬼殺，

……

池中大魚化為鱉，

雷起西南不聞音。

大腫如山，

小腫如氣，

蜉蝣如米……（頁 49）

無論是《大王書》裏莫測高深的啞謎，或是黑傘下叨念不休的巫咒，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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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將不同的文體嵌入故事中，使讀者在閱讀中，不得不轉入另一種思考，與書 中人物一同揣測其背後的意義，表面上思緒像似被打斷，心卻意猶未盡地被牽 引，如同交響樂裏全部演奏中的一個長笛獨奏清音，點活了整體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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