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從「工學鬥陣」 17 到「工學合一」：學生運動的社會實踐
第四節 政府帶頭打壞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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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責任，並協助所有清潔人員爭取過去損失的相關權益」、「慈濟醫院直接雇用這 些外包清潔人員」、「勞工主管機關立即針對威合股份有限公司之各項違法事項開 罰」、「教育部立即撤回威合股份有限公司的大專生企業實習計畫的補助」、「呼籲 各與威合公司有簽約的大公司做個愛心企業，立即與威合公司解約」、「勞委會應 本著勞工權益的立場，堅持『派遣法』不得立法過關」…等要求33。其後，九五 聯盟為了能進一步組織威合公司的勞工，又發起了「發送申訴傳單」、「一人一信 聲援慈濟清潔工」等的動作。之後，林先生與威合公司於民國九十八年八月十九 日下午兩點，在台北市政府勞工局調解完畢，達成和解。然而，九五聯盟與威合 公司的「緣份」並沒有就此結束，日後另一名慈濟醫院清潔工於民國九十八年十 月間遭到違法解僱時，也因受到林先生案子的影響，而來向九五聯盟申訴。
第四節 政府帶頭打壞行情
民國九十八年的五一大遊行，青年勞動九五聯盟再度舉起「工學合一」的大 旗，站上五一大遊行中青年學生大隊「青年盟主」的位置。
由於民國九十七年以來的經濟不景氣，科技業開始盛行無薪假，台灣的失業 率也直線攀升，於是許多勞工團體醞釀在民國九十八年五一勞動節這天，以「反 失業」為號召發動遊行，而青年勞動九五聯盟也在這些籌備遊行的勞工團體之 中，並計畫號召「青年學生大隊」。不同於往年青年參與勞動節遊行的「聲援」
色彩，這一次，青年學生大隊計畫擬出屬於青年勞工的「反失業」訴求，要求政 府與社會正視一整代青年生存保障的下滑。
33 青年勞動九五聯盟（2009），<大愛在哪裡？新店慈濟醫院清潔人員勞動條件全部違法>，青年 勞動九五聯盟20090519 新聞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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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籌備遊行的期間，行政院於二月十日提出了「大專生企業實習計畫」34， 這個計畫由教育部負責與大專院校媒合三年35內的畢業生至企業「實習」一年，
而這些「實習生」的月薪為兩萬二千元，並花費了一百二十億元，以全額補貼三 萬五千名企業招募大專畢業實習生的薪資與勞健保。
這項政府「救失業」的政策在五一勞動節大遊行的籌備期間推出，卻讓青年 勞動九五聯盟更加師出有名。九五聯盟根據國內外各項「實習」、「產學合作」的 經驗推測：這項計劃只是「政府挺企業」地送給企業一批新鮮又免費的勞動力，
然後拉抬一下失業率的數字，長期卻將助長青年的不穩定就業危機！因為此方案 的雇用契約為定期契約，所以這些「實習」過一年之後的「實習生」，在這個計 畫中並沒有被保障留任；更嚴重的是，政府帶頭降低勞動條件讓更多人進入職 場，以後企業食髓知味，可能就不會用高兩萬二千元的待遇請人。除此之外，如 果從一個雇主的角度來思考的話，在這個方案推出後，雇主為了節省人力成本，
很可能會以「逼退舊員工」的方式來空出這些「實習生」的缺額，以向政府申請 補貼。
於是，青年勞動九五聯盟在同年的四月三日這天早上，對教育部打出了「反 對大專生企業實習計畫」第一波行動。
34 即後來俗稱的「22k 方案」。
35 失業率的計算方式為：失業者/（失業者+就業者）*100%，而此處對「失業者」的定義則是參 考國際勞工組織的標準，指在資料標準週內，年齡滿 15 歲，同時符合「沒有工作」、「隨時可 以開始工作」、「正在找工作或已經找工作正在等待結果」三項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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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勞動九五聯盟至教育部門口召開記者會，反對「大專生企業實習計畫」
（圖片來源：青年勞動九五聯盟部落格）
青年勞動九五聯盟至教育部門口召開記者會，發表了多達十一點的質疑，
之後即受邀入教育部協調。九五聯盟成員首先對這些「實習生」與企業的「僱佣 關係」作確認，教育部技職司專委章忠信表示，這是「特定性」的定期就業輔導 計畫，定位為實習，也檢視過去產學合作成效，立即被九五聯盟成員痛批從各企 業因應該計畫而開出的空缺就已經具有繼續性的性質，所以該計畫已經公然違反
《勞動基準法》36。於是章忠信開始迴避法律問題，表示該計畫中「降低勞動條 件」是為了增加企業釋出名額的誘因，以提昇畢業學生的就業率，九五聯盟執委 陳柏謙隨即表示：「您講到重點了，一年之後計畫結束，企業就不會有誘因繼續 僱用這些青年勞工。」；九五聯盟執委林柏儀更主張這一百二十億公帑應該用在 補助公部門增加長期、穩定的就業機會。
最後這場協商還是在勞工團體質問、官員避重就輕的情形之下結束。
隨後，青年勞動九五聯盟找了各校異議性社團、學生自治團體以及當時參與 野草莓學運的學生們共商在五月一日以「青年學生大隊」形式一同上街遊行的事 務，並擬出屬於「青年學生大隊」的訴求，包括「正式就業擴大」、「教育公共化」、
36《勞動基準法》第九條：勞動契約，分為定期契約及不定期契約。臨時性、短期性、季節性及 特定性工作得為定期契約；有繼續性工作應為不定期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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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工資 23,870 元」、「公平稅制，增課奢侈稅、遺產稅、證券交易所得稅」
等。同年的四月二十二日，青年勞動九五聯盟以「反青貧、爭未來」為口號，在 NGO 會館召開記者會，向媒體宣告五一勞動節遊行「青年學生大隊」的成立，
記者會中由「青年學生大隊」的各「加盟團體」代表分別說明「青年學生大隊」
的訴求。記者會中當然更提到了政府新推出的「大專生企業實習計畫」，九五聯 盟痛批政府這個方案是在「賤賣青年」，於是在最後，眾「加盟團體」代表一起 將寫有「ON SALE」的紙張撕毀，作為「反對政府賤賣青年」的儀式性行動。而
「青年學生大隊」的號召海報也在這天開始貼出，宣告遊行進入了動員期。
2009 年五一大遊行青年學生大隊動員海報
青年勞動九五聯盟成員並與各校學運社團合作，在各校舉辦五一勞動節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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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召開勞資政三方會議38。
第五節 小結
一如臺灣社會在 1980 年代各種風起雲湧的民間自救行動，臺灣的勞工運動 也隨著 1980 年代臺灣經濟不景氣、國民黨政府統治的合法性遭遇挑戰而帶來政 治氛圍的鬆動之後，再伴隨者 1984 年施行的《勞基法》提供了不滿的法律基礎，
而興起了一波自主工會運動的浪潮。這些自主性工會透過進步學者、知識份子與 工運團體等之協助，而發展各種橫向連繫，以對抗政府、企業的打壓，並協助在 各地成立產業總工會，以延續運動能量。而這些「工運團體」在各地協助成立產 業工會的同時，工運團體中的知識份子也常常會在他們所成立的產業工會中擔任 專職工作者，以更接近的距離和工會的幹部與會員一同戰鬥。
而在這個臺灣民間社會奮起狂飆的時代，身為「半知識份子」的大學生，除 了在校園裡組成各種異議性或自治性團體，爭取校園民生自治的空間以外，也常 常走出校園「和工農階級站在一起」，但是臺灣大學生「中產階級預備隊」的本 質，導致這些大學生在社會參與上其實是以左翼思想框架社會現象，而「工農階 級」的苦難仍和學生的日常生活有隔離。「反高學費」運動的出現，則連接起了 大學生的日常生活與工農階級的處境。
而「青年勞動九五聯盟」則以許多青年學生從事的部份工時工作，連接起了 校園學生和工農階級的關係。但是在九五聯盟開始接受申訴後，漸漸形成了較固
38 勞政會議後來於九十八年六月十一日、十二日分別於天母農訓會議中心與勞委會勞工退休基 金監理會第一會議室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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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成員。其後，青年勞動九五聯盟於民國九十七年八月正式立案為社團法人，
而成為新新人類的勞工運動組織。
其實台灣一直有為數不少的部份工時工作者，而隨著台灣勞動彈性化的趨 勢，也有越來越多的非典型雇傭關係出現。這些勞工的組織率低，沒有自己的工 會，而傳統的產業工會往往也為了維護自己會員的權益，而不願意讓這些勞工入 會。青年勞動九五聯盟在工運上的一個意義，就是關切這些過去不被傳統工會組 織照顧的弱勢勞工族群，使他們的心聲有表達的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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