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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能永續生存,並為社區提供更好的服務。
所以,非營利組織之所以需要解決財務問題,目的並不是像企業經濟組織 一樣在「獲利」,而是為了能讓組織裡的工作夥伴能繼續走下去。如前所述,
非營利組織種種再漂亮、再偉大的願景,也還是需要放在足夠的物質基礎上,
才能真的去養專職的、以此維生的非營利組織工作者,並進行制度化地分工,
使組織有條件再去作前述的關於組織的公共關係經營,並用各種形式的資訊津 貼向媒體推廣議題,以延續過往的社會運動能量。
下一節將談到作為「知識人」的傳播者們如何在這公共領域再封建化的時 代裡,運用創意行動與媒體策略在社會運動的各個階段扮演「推廣議題」的角 色,並以「影像紀錄」的技術傳播出去。
第三節 社會運動中的創意行動與媒體策略
一、 國外的社運創意行動與媒體策略
(一) 文化反堵
7「文化反堵」一詞是 1984 年舊金山聽覺拼貼樂團「負面世界」(Negativland)
所提出的。其中一位團員在「Jamcon’84」專輯中解釋「文化反堵」說是「經過 技巧性重新處理過的廣告看板……引導觀眾思考原本的企業策略」。不過要想詳 細說明文化反堵的源頭是不太可能的事,因為「文化反堵」本身就是塗鴉、現代 藝術、DIY 龐客哲學,以及由來已久的諷謔主義之拼湊剪貼。「文化反堵」諷刺
7 原文“culture jam”, 一譯「文化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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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模仿廣告、劫持廣告看板,好徹底改變其原先欲承載的訊息。這也是因應近代 廣告在公共領域上益行囂張,造成公共領域的再封建化,於是沒有財力資本購買 廣告的人民便以「文化反堵」的方式進行抗議,而創造出「符號學的羅賓漢主義」
(semiotic Robin Hoodism)。
溫哥華《廣告破壞者》(Adbuster)雜誌編輯凱爾.拉森(Kalle Lasn)用「柔 術」(柔道)的隱喻解釋反堵廣告的運作機制:「只要用簡單輕巧的動作,就能在 巨人背上重重賞他一記。我們運用的是敵人的力量。」;但也有的廣告反堵者不 同意這個隱喻,因為他們認為廣告反堵並非翻轉廣告訊息,而是揭露廣告的華美 包裝下最深刻的事實
美國的加拉達(Jorge Rodriguez de Gerada)被公認是文化反堵一派中最富技 巧、最有創意的創始人之一,他不像其他的紐約街頭藝術家在夜晚偷偷進行廣告 破壞的工作,而選擇在光天化日之下展示他的宣言,因此他不太喜歡「游擊藝術」
(guerrilla art)這個名詞,而偏好「市民藝術」(citizen art),並且希望他的作品 能成為社區裡關於公共空間政治的討論議題。
美國舊金山的「告示牌解放陣線」(Billboard Liberation Forum)進行改動廣 告的破壞行動多年,其有名的行動如:將連續殺人魔查爾斯.曼森(Charles Manson)的臉孔貼在李維(Levis)牛仔褲的大廣告看板上,以抗議製作李維牛 仔褲之勞工現況,而他們之所以選擇曼森的臉,是因為「李維牛仔褲是由中國的 囚犯製作,然後再賣給美洲境內的監獄。」;1989 年,「告示牌解放陣線」又在 埃森(Exxon)的瓦德茲(Valdez)運油船發生漏油事件8後,在埃森的廣告看板 上寫下:「狗屁倒灶常發生,新的埃森。」(Shit Happens. New Exxon)。而澳洲
8 1989 年春季,埃森瓦爾狄茲號油船(Exxon Valdez)的原油於阿拉斯加海域上洩漏,對當地海 洋生態造成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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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瑞(Mark Dery)在 1993 年寫了一本小冊子《文化反堵:符號帝國的切割、
砍伐及狙擊》(Culture Jam: Hacking, Slashing, and Sniping in the Empire of Sign),
認為「文化反堵的本質是混合藝術、媒體、嘲諷與旁觀者立場的一切事物」,但 是文化反堵的次文化中,一直有「快樂的諷刺者」與「嚴肅的改革者」的張力。
其實文化反堵的發展,方向其實也漸漸走向政治,而非只是戲謔,無論從市場或 媒體方面來說,都無法將「文化反堵」僅視為一種無害的嘲諷、一種孤立於政治 運動或意識形態之外的遊戲。後來美國的汽、卡車司機及工人團體(U.S.
Teamsters9)也在幾次勞資糾紛中,運用廣告反堵來表達對勞工的支持,例如在 美樂酒廠裁掉聖路易工廠的員工後,汽、卡車司機及工人團體買下一面看板,內 容只見兩名凍僵的工人取代原廣告裡的兩瓶美樂啤酒站在雪堆裡,標語為:「太 冷了:美樂開除了八十八名聖路易工人。」;紐約反菸草聯盟也在1997 年秋天購 買幾百輛計程車頂廣告,藉以宣傳「維珍妮爛泥」(Virginia Slime)與「癌症鄉 村」(Cancer Country)。
而1995 年成立的「收復街道」(Reclaim the Streets, 簡稱 RTS)則在「破壞 廣告」的行為之外,以另類的視野將「文化反堵」拉到一個空間、環境的層次。
其都市環境主義的理念萌芽於1993 年發生在英國的「可列門路(Claremont Road)
事件」。因為倫敦市政府即將興建新的、從望斯特(Wanstead)延伸到東倫敦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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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有史以來「真正解放的、具有生態意識文化的某種暫時的小宇宙」,當抗議者 被工程官僚強行拉出時,「高速公路會將城市的活力吸收殆盡」的意象已深入人 心。其後「收復街道」組織成立,即宣稱:「如果我們沒有辦法收復可列門路,
那麼我們就來收復倫敦所有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