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田野與創作的界線----青年勞動九五聯盟的創意行動與媒體策略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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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立政治大學社會學研究所碩士論文. 跨越「田野」與「創作」的界線 --青年勞動九五聯盟的創意行動與媒體策略政治. 大. 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研究生：陳曉雯指導教授：顧忠華. 博士. 中華民國九十九年七月.

(2) 謝誌. 這篇論文在即將出生之際，我當時所服務的桃航工會正準備進行立院遊說，青年勞動九五聯盟亦陷入人力傳承危機；在這篇論文即將完成之時，又適逢我的學長們協助成立的洋華工會遭資方以惡意解僱工會幹部之手段打壓，以及富士康勞工的十二連跳事件引起兩岸三地騷動。於是這篇論文就在此風雨飄搖的時刻，如「危城女嬰」般地誕生了。. 政治大容，以及在過程中一路指出論文的盲點；也要謝謝劉梅君老師、管中祥老師兩位立首先要感謝我的指導教授顧忠華老師，謝謝老師從開頭的鼓勵到最後的包. ‧ 國. 學. 口試委員，你們寶貴的意見讓這篇論文更豐富完整，更謝謝你們的體諒，讓這篇論文得以順利完成。. ‧ sit. y. Nat. 再來，謝謝這篇論文的主角，也就是青年勞動九五聯盟夥伴們：柏謙、柏儀、. al. er. io. 書涵、小辜、包柏、盧卡斯、雅涵、奕志、侑學、春其、俊頤，因為你們（或說. v. n. 我們）的賣力演出，這篇論文才得以精采！還有公民行動影音紀錄資料庫合作過. Ch. engchi. i n U. 的宛倫、婉鈴、丸尾、鵑如、朵兒、em、宗興、宜霖、小哈、早洩，因為我們的合作，讓九五聯盟等公民團體的創意行動得以在網路上現身表演。. 也謝謝從我過去在異議性社團到現在在工會都一路相伴的函青、姿華，以及帶我走進工會世界的學長們：小杜、阿達、和我溫柔又嚴厲的督導奇峰，因為你們或熱心分享經驗、或身體力行作為典範，和你們一起工作的日子開拓了我工運的視野，也讓我瞭解基層的重要。還有我親愛的好朋友芳純，我們從碩班求學階段、當社運啦啦隊到工作一路相伴，也謝謝你不時提醒我該有的進度，並在寫作過程中熱心給予意見，以及口試前的打氣。 1.

(3) 最後，更要感謝賦予我生命的父母，特別是養我長大，並且接納我這個總是「不務正業」的女兒的父親，論文口試日期正好是父親的生日，還好結果沒有讓您失望。. 還有很多很多，要感謝的人實在太多了，無論是有或沒有提到名字的朋友們，總之，我都要謝謝你們！. 立. 政治大. 曉雯 2010.7.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2. i n U. v.

(4) 摘要. 臺灣從解嚴以後到八０年代末期，社會運動極為興盛，大學生也在這種氛圍下開始校園民主運動，並聲援校園外風起雲湧的民間自力救濟運動。但是在九０年代以後，臺灣的社會運動逐漸沈寂，但是其中有許多都化為正式立案的非營利組織，以延續過往的運動能量；而過去年少輕狂的學運份子，有的後來進入體制，也有的後來走向基層、推動人民自主結社，由下而上地以各種社會力量繼續有組織地提出訴求。而這「理性化」的過程，也延續到其後發生的社會運動上。. 政治大但是在這個國家與企業都在使用廣告行銷與公關手段，導致公共領域再封建立. ‧ 國. 學. 化的時代裡，非營利組織應如何在公共領域中奪取議題的詮釋權？本文從行動者的角度，以青年勞動九五聯盟的創意行動與媒體策略為例，在事件的參與和行動. ‧. 中再回頭進行反思與分析，並回應到原先的問題意識：有關作為「知識人」的傳. al. er. io. sit. y. Nat. 播者，如何能更積極地為社運組織帶來力量和影響？. v. n. 本研究發現，非營利組織若要在公共領域上搶奪議題的詮釋權，除了組織化. Ch. engchi. i n U. 的內部分工，並解決財務問題以外，還必須以人民的「生活世界」作為其論述的底蘊，來挑戰被國家與企業所把持的「系統世界」，進而促成改變。而非營利組織之所以能提出人民的「生活世界」，則是建立在組織者平日與他們的群眾同在的過程裡。而非營利組織以創意行動與媒體策略推展議題，並以「影像紀錄」作為其提出論據的管道之一，則是建立在各非營利組織的發展脈絡與生存策略上，形成一種內在鑲嵌的關係。. 關鍵字：公共領域，生活世界，社會運動，非營利組織，青年勞動九五聯盟，影像紀錄，創意行動，媒體策略，理性化。 3.

(5) 目錄 7. 第一章緒論. 7. 第一節研究動機. 10. 第二節研究目的與範圍第三節文獻回顧. 11. 第四節研究方法. 15. 第五節章節安排. 17. 政治大. 立. 12. 第一節溝通行動理論與社會運動. 學. 18. 第二節非營利組織：社會運動能量的延續. 23. 第三節社會運動中的創意行動與媒體策略. 26. ‧. ‧ 國. 第二章概念脈絡. n. er. io. al. sit. y. Nat 39. 第三章新新人類的勞工運動. Ch. 第一節. 從「工學鬥陣」到「工學合一」. 第二節. 知名品牌下的血汗. 第三節. 派遣女王的淚水. 第四節. 政府帶頭打壞行情. 第五節. 小結. 39. engchi. i n U. 48 55 59. 64. 第四章分析與檢討第一節重要議題倡議. 66 66. 第二節以「大量媒體曝光」換取「大量申訴」 4. 68. v.

(6) 第三節教育素材的製作. 73. 第四節慈善事業或社會運動？第五節小結. 78. 第五章結論. 83. 76. 第一節從「年少輕狂」到「轉大人」. 83. 86. 第二節論述的底蘊. 88. 第三節非營利組織發展與其媒體文化策略的內在鑲嵌 93. 第四節研究限制. 立. 政治大. 94. 附錄二. 捷運站沿線 85 度 C 店家. 附錄三. 青年勞動九五聯盟反對「大專生企業實習計畫」新聞稿標題. 100. ‧. ‧ 國. 參考書目. 學. 附錄一.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5. i n U. v. 103.

(7) 圖. 圖一：概念脈絡理論架構圖. 目錄. 38. 圖二：青年勞動九五聯盟的創意行動與媒體策略理論架構圖. 立. 82.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6. i n U. v.

(8) 第一章緒論. 我們清楚的見到兩種人，兩種讀書人。右邊甘於被財富與權勢所用的知識份子；左邊，選取去被草根的長遠利益所用的，投身於對權勢與財富所在作抗爭的知識人。…知識人的產生繫乎一己成長中的意識性的選取，一種通過對自己的存有負責的存在的決定；對自己是一個終極的政治承諾。. 政治大. --丘延亮<從兩種「中產階級」談知識份子與知識人>. 立. ‧. ‧ 國. 學. 第一節. 研究動機. er. io. sit. y. Nat. al. v. n. 「公共領域」的概念是哈伯瑪斯首先提出，他把公共領域放在一個相對於. Ch. engchi. i n U. 國家的市民社會，在市民社會中畫出一個「公共領域」來。他認為在作為國家與市民社會中介的公共領域中，必須有理性的討論才能形成公眾輿論、進而影響公共決策，而現代的大眾傳播媒體某種程度上提供了這個空間。哈伯瑪斯在他的《公共領域的結構轉型》中，主要探討的就是現代傳播媒體及大眾輿論的起源與變遷。從縱向上看，公共領域在不同的歷史時期具有不同的形式，而這也牽涉到在人類文明中有關「公」或「公共」的概念演進：封健社會時期的「代表型公共領域」，展示了某種至高的權力，此時「公共」的概念是附著在聲稱具有代表全體社會成員之正當性的權威當局身上；而在資產階級興起後，「資產階級公共領域」則從法國的「沙龍文化」開始，逐漸成為反對「公共權力」 7.

(9) 的力量，迫使公共權力成為公眾的爭論對象，但是隨著資本的肥大，私人資本與國家權力又漸漸重疊入公共領域：原本資產階級以個人發刊表達意見的媒體、發展到僅以「利潤」為目的而單純發散資訊的商業報刊，接下來，有些廣告開始以新聞的形式出現，將其私人意圖包裝在公共性的外表背後，而政黨也起而效尤，產生了所謂對公眾進行「輿論管理」的「公共關係」，於是「類似現代宣傳的東西才真正出現了，它從一開始就具有啟蒙和控制、資訊和廣告、教育和操縱的雙重面孔。」，於是造成了「公共領域的再封建化」。（哈伯瑪斯， 2002）. 治政大「為了充分實現通但是，哈伯瑪斯也提出公共領域的再封建化的解決之道。立. 過民主形成輿論和共識的功能，它們的內部結構首先應該按照公共性原則加以組. ‧ 國. 學. 織，而且應該在制度上允許有一種政黨內部或組織內部的民主存在。」（哈伯瑪. ‧. 斯，2002）。所以我們可以將公共領域的範圍擴大，不限於輿論表現，而同時注. y. Nat. 意到人民結社的層次，那麼這個「公共領域」就可以是各種異質的人民以各自的. er. io. sit. 認同而結社，以各種社會力量有組織地提出訴求。（顧忠華，2004）. al. n. v i n 但是哈伯瑪斯提出這樣一個「自由競爭」的公共領域，仍需有一個社會條件 Ch engchi U. 的前提，就是「民主參與」。但是以台灣而言，政府率先以與民溝通為名進行公眾輿論管理，民間的頻道、報業等經營也都需要大量的資本投資，廣告版面、時段更是商品銷售的大成本，而大學開設公關、傳播相關系所的教育，其畢業生為了生存，其就業方向也常常是往商業媒體、公關公司或政府機關的方向去。於是，大眾傳媒的資源，無論是資本或是人才，都仍是掌握在國家與資本家手中，至於無資本、無人才之所在，縱有民間結社組織，也難以和國家、資本家在公共領域上作議題詮釋上的競爭。. 丘延亮在他的<從兩種「中產階級」談知識份子與知識人>之中提到：中國 8.

(10) 的讀書人一般是通過科舉、成為士大夫，進而投向政權，然而當政權無法吸納這麼多讀書人時，他們大批的逸出體制之外，或期待「取而代之」的機會，或走上「終南捷徑」；但也有的讀書人把自己放在廣大庶民的立場，有意識地不再做為一個當權者的工具，繼續去複製一個不公義的社會（丘延亮，1995）。所以，現代的年輕人或許可以選擇不往商業財團或政府機關的方向去，而試圖在廣大庶民之所在騰出一個位子、殺出一條血路。. 我大學本科系專業為廣播電視學系，從一般社會期待的「前途」而言，也. 治政大傳、為公部門做政令宣導吧，但是我卻在因緣際會下走進所謂的學運社團。也立該是進入主流電子媒體，為媒體財團的利潤而努力，或是為私部門做商家宣. 因為科系緣故，在我所參加的所謂學運社團裡比較會擔任拍照、攝影之類的工. ‧ 國. 學. 作，大約有宣傳、成果報告之類的功能，然而作為一個強調「主體性」的學運. ‧. 社團學生，自然不會只滿足於工具性的角色，因此我自己也開始思考影像工作. er. io. sit. y. Nat. 可以在社運場域的位置。. 青年勞動九五聯盟在我考上政大社會所那年成立，我在其中看到了一些可. al. n. v i n 能性，但是那時的我因為一些人際糾葛，以至於我並沒有參加，所以我只知道 Ch engchi U 九五聯盟後來辦了幾場座談會後就沈寂了一段時間，直到我碩二下（民國九十. 六年）那年，適逢勞委會研議要調漲基本工資，當年的九五聯聯盟成員林柏儀找了一些異議性社團脈絡認識的朋友（也找了我），打算一起重新舉起青年勞動九五聯盟的大旗，並從同一年七月開始接受個案申訴，處理了幾件勞資爭議，而我也在其中漸漸進入工運的脈絡。. 近來台灣社運界「影展」氾濫，其中當然也有不少精彩的紀錄片，其精采原因應是出自紀錄者的認真蹲點，所以能讓觀眾融入，因為他們原是組織工作者，長期在基層浸潤，和他們的組織對象有一定的信任關係，也有足夠強的觀 9.

(11) 點去表達，而非跑馬燈式閃過之後，觀眾卻還是無法進入脈絡，或明顯感覺拍攝者是個局外人。當然說故事的能力也是很重要的。. 以上種種，讓我開始問：除了為組織的運作留下痕跡、存檔，以及「說一個比旁觀者更感人、更深入的故事」以外，作為「知識人」的傳播者，還能如何更積極地為社運組織帶來力量和影響呢？影像紀錄、傳播和社會運動究竟還有可以什麼關係？除了「作為活動紀錄的工具」、「拍出感動人心的紀錄片」以外，對社運組織的本身還有沒有多一點其他可能？. 政治大. 學. 第二節. ‧ 國. 立研究目的與範圍. ‧ sit. y. Nat. 基於上述研究動機，本研究之目的首先是研究台灣社運團體運用「影像紀. al. n. 盟」的媒體文化經驗作為研究案例。. Ch. engchi. er. io. 錄」技術的情形與成果。因為我個人經驗的緣故，所以選擇「青年勞動九五聯. i n U. v. 「青年勞動九五聯盟」的起源最早可以追溯到民國九十四年，由簡錫堦號召各大專院校異議性社團同學，對當時的勞委會對最低時薪的計算方式1提出批判，而在民國九十四年四月十九日於勞委會前啼聲初試，宣告成立。. 而我會開始「有機」地拍攝並整理九五聯盟的影音資料，還是受到公民行. 1. 當時的勞委會對最低時新的計算方式，是以當時的月基本工資（15,840 元）直接除以 30 天乘 8 小時，也就是 15840÷(30X8)＝66。這種計算方式，並未包含假日工資，意味著部份工時工作者必須一個月工作三十天、一天工作八小時、假日不休息、風雨無阻、全年無休，每個月的薪水才能達到基本工資的水準，這和正職工作者雙週工時不得超過八十四小時的規定比起來，是很不合理的。 10.

(12) 動影音紀錄資料庫以及斷境音像工作室的影響。我從 2007 年底開始在公民行動影音紀錄資料庫工作，而紀岳君因為台西反八輕的運動而到台西的在地組織參訪，因此知道政大種子社的成員曾經在當地辦過下鄉活動，所以他提議政大種子社的成員可以整理自己在台西拍攝的影像資料，以協助台西在地議題的推廣，讓更多人可以和這場運動發生關係。因為這些概念的影響，加以九五聯盟的新聞產出量大，我也就用到了九五聯盟的影音資料整理上。. 基於上述背景，我也希望能更進一步探索在影音多媒體技術發達的現代，. 政治大. 「影像紀錄」技術除了用在活動紀錄外，在社會運動組織面向上的其他可能性。. 立. ‧ 國. 學. 第三節. 文獻回顧. ‧ sit. y. Nat. io. al. er. 1、紀錄片的定義. v. n. 「紀錄片」（documentary）一詞乃英國紀錄片運動之父約翰．葛里遜所創，. Ch. engchi. i n U. 他在佛萊赫提的《北方的南努克》2與愛森斯坦的《波坦克戰艦》3兩部作品中，看到了一種電影形式的可能，他為「紀錄片」下了一個定義：「對真實狀況的一種創意性處理」，並努力宣揚「電影應該用來促進社會的進步」。一九四八年在布魯塞爾舉行的紀錄片世界大會上，給紀錄片下的定義是：「以各種紀錄方法在膠捲上錄下經過詮釋後的現實的各個層面，詮釋的方式可以是去拍攝真正在發生的事情，也可以是忠實而有道理的重演發生過的事實，其目的在於通過感性或者理性的管道去激發和加強人類的知識和認識，並真正提出經濟、文化 2. 《北方的南努克》在被喻為第一部「具有真實紀錄意義的紀錄片」。導演佛萊赫提（Robert Flaherty）以南努克一家為中心，呈現出愛斯基摩人在冷冽極地上種種的生活面目。 3 《波坦金戰艦》是蘇俄導演愛森斯坦的第二部作品, 以五幕劇的古典戲劇形式, 來描寫 1905 年的蘇維埃工人革命。 11.

(13) 和其他人際關係中的問題和解決方法。」。由以上定義可知：紀錄片所呈現出來的是一種經過「再現」的真實，而「再現」的方式端看導演的詮釋觀點，也是導演表達他對社會改革期待的一種方式。. 2、台灣的社會運動紀錄片台灣關於社會運動紀錄片的研究算是不少，有些研究是用一種拉長時間的歷史研究，來觀察台灣社會運動紀錄片的發展。例如：楊崇智《我國官方紀錄片的產製研究—以行政院新聞局攝製宣傳紀錄片為例》回顧世界紀錄片發展. 政治大. 史，以研究台灣官方紀錄片產製之特質與社會背景（楊崇智，2005）；韓旭爾. 立. 的《台灣新聞片與紀錄片產製之歷史分析》分析台灣的紀錄片發展歷史，發現. ‧ 國. 學. 電影的產製與社會脈絡息息相關（韓旭爾，2000）；也有特別關注某種類型社會運動紀錄片的研究，例如王玉燕在政大研究生學會舉辦之學術論文研討會中. ‧. 發表之<台灣生態環境紀錄片之發展與流變初探>中，以「歷史研究法」檢視台. y. Nat. sit. 灣生態環境紀錄片的母題變遷，並旁及紀錄片產製的背景，以試圖闡釋社會場. n. al. er. io. 域如何影響此類紀錄片之內容，研究發現台灣在八零年代至九零年代環境運動. i n U. v. 最激進的時期，社運紀錄片呈現出來的是獨裁權威式的解釋美學再現，進入九. Ch. engchi. 零年代以後，隨著環境抗爭案件的制度化、穩定化，「自然生態」開始成為主要拍攝素材，「官方機制」扮演重要角色，直至 2000 年政黨輪替後，環境運動紀錄片開始走軟性訴求（王玉燕，2007）。. 有些研究的著眼點在紀錄片的表現型式，例如張瑋容在《由 Michael Moore 的敘事策略看紀錄片的語藝意涵》中，先從紀錄片的發展、模式與特色出發，回顧「紀錄片」這一電影類型的國內外發展，再回顧語藝及語藝批評的基本概念與發展，以檢視語藝觀點的演變，並以這些背景探究語藝類型與紀錄片的關係，再從敘事批評的角度分析 Michael Moore 的兩部紀錄片：「華氏 911」、「柯 12.

(14) 倫拜校園事件」，研究發現 Michael Moore 是一個擅長倡議的人，其立場鮮明且訴求偏激、灑狗血，難能可貴的是在主流意識形態下呈現了不一樣的觀點，但是他在片中將問題簡化，其「敘事忠實性」亦嫌薄弱，這出於導演意在立場表達，甚至說服觀眾加入他，但無法對社會問題提出解決之道（張瑋容，2006）。而在紀錄片表現型式之相關研究中，有些研究強調紀錄片的政治性，例如王玉燕在中華傳播學會發表的<紀錄片作為社會運動的載具：「貢寮，你好嗎?」的書寫策略>中以紀錄片「貢寮，你好嗎？」為例，用框架理論探討台灣的紀錄片是否可作為社會運動的載具，包括觀眾是否在觀影之後願意投身社會運動等. 政治大. （王玉燕，2006）。. 立. 綜觀台灣的社會運動紀錄片研究，比較多在探討紀錄片的發展歷史、影片. ‧ 國. 學. 中的書寫策略、語藝結構或美學，或是紀錄片的政治影響，「作者論」4的取向. ‧. 也相對較濃，較不常討論社會運動紀錄片對相關社會運動組織的影響，也比較. y. sit. io. n. al. er. 角度去談。. Nat. 沒有看到作為「知識人」的傳播者對社會運動更介入地從「媒體策略」的運作. C. hengchi 3、台灣社會運動的組織培力與社會溝通. i n U. v. 在台灣對社會運動的相關研究中，關於組織內部培力方面，研究者多半以個案研究或行動研究的方式，探討某一組織內部的實踐與認同的養成。例如邱淑娟的《九二一震災重建區社區參與學習之研究--以埔里鎮桃米社區為例》中，以深度訪談的方式與參與觀察的田野資料，研究專業團隊在災區中的重建策略與角色，以及社區居民在重建過程中的轉變（邱淑娟，2003）；而黃盈豪的《社會工作在原住民部落之實踐與反思：我在大安溪流域泰雅部落工作站之經驗》是典型 4. 作者論，為 20 世紀 50 年代由法國導演楚浮在《電影筆記》雜誌中所提倡，強調電影導演的個性在影片藝術性上起決定作用。一般對「作者論」的批評是：單純強調導演個性，無視時代、社會和歷史對作品的影響，是一種偏頗。 13.

(15) 的行動研究，該文是以一個社會工作者的角度，在面臨實務工作中的困境時，整理自己社工團隊在原住民地區進行重建過程的經驗，在工作和修正的過程進行工作者的反思（黃盈豪，2005）。在關於組織培力的相關研究中，方昱的＜妹妹＞算是相當特殊的一篇論文，通篇沒有任何文獻引用，完全以自己的實踐經驗作出發，敘述作者在九二一災區的重建工作中，因為作者「妹妹」的鄰家女孩形象， de-power 了她在社區推動事務的力量，因此「妹妹」必須平心了解為什麼社區裡的地方派系蟑螂們可以如此橫行無阻的生活在世界上，並作出行動，如此妹妹將會有比蟑螂更強大的力量，並以此觀點來分析南投縣生活重建中心裁撤事件中，. 治政大方式，像是何玟娟的《從廚房到舞台：初探民眾戲劇與婦女賦權》，以深度訪談立. 社會工作妹妹與政治因素蟑螂的關係（方昱，2002）。也有比較強調特殊的組織. 與參與觀察，研究由差事劇團在九二一地震過後，以民眾戲劇的理念與技巧，在. ‧ 國. 學. 石岡鄉進行的婦女戲劇工作坊，對當地婦女的影響（何玟娟，2002）。. ‧. y. Nat. 在外部的溝通上，有些研究以溝通行動與公共論域的理論探討某些社運現. er. io. sit. 象，如林文彬的《從溝通理性看台灣影視媒體的理想性—以綠色小組與第三映像為例》就是以哈伯瑪斯的溝通行動理論作為理論基礎；有些則以社會行銷的角度. al. n. v i n 討論社運組織如何行銷議題，如賴振安的《非營利組織的「社會行銷」與「認同 Ch engchi U. 管理」－－以同志組織的「去邊緣化」歷程為例》，以訪談、參與觀察與紮根理論等質性研究方法探討作為邊緣社群的「同志組織」如何運用「社會行銷」的手法，使組織的目標社群走向「去邊緣化」的歷程，並建立社群認同（賴振安，2003）。. 綜觀台灣對社會運動的組織培力與外部溝通的相關研究，儘管我們看到各種培力與溝通的方式，但應用「影音紀錄」的相關研究不多，有些將「影音紀錄」與「社會運動」互相結合的研究，如林文彬的《從溝通理性看台灣影視媒體的理想性—以綠色小組與第三映像為例》，以哈伯瑪斯的公共領域與溝通行動理論批判目前台灣影視媒體環境造成的真理聲稱僵化，並從小眾媒體的興起現象，探討 14.

(16) 在資本家與國家意識形態壟斷下，小眾媒體如何利用廉價攝影機抗拒主流媒體的壟斷（林文彬，2005）。但是這裡的主角是「小眾媒體」，所謂的社會弱勢者自己的主體意識、發聲權力的接近性等尚未被探討，因為不是只要麥克風交給勞工，勞工就會自動說出很進步的勞工意識一樣，觀點、論述、權力行使…都是另一種漫長的學習過程，所以，「權力如何接近」又是另一個課題。而賴振安雖然也談「社會行銷」，但是比較著重在同性戀者等弱勢族群的「認同政治」與「去邊緣化」，「認同型塑」的成份比較多，在公共領域上的鬥爭火藥味相對淡一些，不過「行銷」的概念倒是可參考。. 立. 政治大. ‧ 國. 學. 第四節研究方法. ‧ sit. y. Nat. 由於我自民國九十六年擔任九五聯盟執行委員，期間和其他執委一起執行. al. n. 是「行動研究法」。. er. io. 各種九五聯盟的各項工作，也做了許多活動的影像記錄，因此，本研究採取的. Ch. engchi. i n U. v. 「行動研究」一詞同時隱含著「行動」與「研究」雙重的意義，也就是說行動與研究兩者是結合在一起的，行動研究法根源於實務工作者本身，對自身的工作情境或工作效益有所不滿，希望透過研究方式找出改善現況或解決問題的行動方法（潘淑滿，2006）。「行動研究」源於社會心理學家 Kurt Lewin，他採用科學技術形式的行動研究，協助實務工作者獲得改進實務工作的科學技術與方法，但是科學技術形式過於重視預測和控制，也就容易忽略了社會文化脈落與社會結構對行動者的影響；英國的部份社會心裡學者與教育學者為了革新英國的教育課程設計，也開始對行動研究產生興趣，目的是要提升實務工作者對教育目的與方法 15.

(17) 的專業判斷，其追求「專業自主」的意味濃厚。. 當代行動研究理論新秀 Jean McNiff 認為行動研究在學術脈絡上承繼了法蘭克福學派所提出的批判理論（critical theory），追求一種與實證主義不同的解放旨趣。並且，不同於一套自研究者外在存在的批判理論，行動研究不該是一種從外觀察行動的「外導理論」，而是應該在研究者身上實踐，並觀察其「實踐衝突」的「內生理論」，讓理論在實踐的過程中，實際地透過反思生產出來。值得特別說明的是，McNiff 並不認為存在著一種一成不變的行動研究「標準流程」，像是. 治政大程，而是應該以發展「實踐行動」為核心，配合著實際行動中的情境與創造，來立. 傳統行動研究理論中指出的「計畫行動觀察反思重複進行…」研究流. 發展研究流程與研究架構。（McNiff & Whitehead，2002）這樣的主張留給了行動. ‧ 國. 學. 研究一個開放的空間，讓研究者得以開創與應用。. ‧. y. Nat. McNiff 主張行動研究是一種辯證性的過程，透過個人行動與外界回應互動. er. io. sit. 與反思，個人在這之中就將產生研究知識，而行動研究就是以發掘此種知識為目標。他相信這樣的反思探究過程，能讓人們發展出一種尊重自由與民主的價值，. n. al. i n 來促進良善社會的可能。（McNiff C h& Whitehead，2002） engchi U. v. 國內學者夏林清則指出：知識是主觀世界與客觀世界結合的產物，知識的獲得是經由實踐(praxis)，是一種涉入過程，實踐者的實踐經驗過程，其經驗材料也是知識獲得的來源（夏林清、鄭村棋，1992）。. 簡言之，行動研究是一種在實務工作中進行探索、反思而產生知識的一種研究方法，其實踐的本身就是研究的一環。透過行動研究的開展，能產生和傳統實證主義外導理論所不同的內生知識，而對行動者產生助益並揭露問題的存在。. 16.

(18) 所以，本篇論文的資料收集方法主要來自研究者(我)的參與行動經驗材料與反思分析，也輔以事件發生當時的文章、照片、報導等文獻。. 第五節. 章節安排. 本研究從第二章開始鋪陳本研究中心概念的脈絡發展，從哈伯瑪斯的溝通. 治政大這個社會的「系統」，和一起生活的大家共同打造一個理想的公民社會，但是立行動理論開始，強調溝通者以「論述」將自己的「生活世界」顯現出來，挑戰. 弱勢者「強壯健康的自我」需要靠組織者有意識地進行培力過程，在抵抗壓迫. ‧ 國. 學. 的過程中產生社會運動，並以組織化、機構化的方式進行制度性分工，以推廣. ‧. 議題、延續社會運動的動員能量。. y. Nat. er. io. sit. 第三章開始鋪陳台灣的勞工運動發展背景，以及學生運動與「工農階級運動」關係的轉變，而帶到了「青年勞動九五聯盟」的誕生，其後再處理九五聯. al. n. v i n 盟試圖和主流社會溝通的各項行動，並在第四章做一個統整分析，最後在第五 Ch engchi U 章做總結。. 17.

(19) 第二章概念脈絡. 在早年，弓馬刀劍本是比辯論修辭更重要的課程自從夫子在陳在蔡子路暴死，子夏入魏我們都悽惶地奔走於公候的院宅所以我封了劍，束了髮，誦詩三百儼然一能言善道的儒者了.......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al. Ch. engchi. er. io. 溝通行動理論與社會運動. sit. y. Nat 第一節. --楊牧《延陵季子掛劍》. i n U. v. 哈伯瑪斯「溝通行動理論」的基本面向在工具理性與溝通理性。在工具理性中，社會代理者將知識作為工具性用途：他們設定目標，並瞄準目標以期在此客觀世界中實現。在溝通理性中，知識是一種瞭解，知識存在在客觀世界所透露的訊息中以及人際互動中，並透過行動而展開。. 哈伯瑪斯進一步說明「宣稱」又分為「有效性宣稱」與「權力宣稱」：「權力宣稱」是一種具強迫性的論據；「有效性宣稱」是一種有力量的論據。在「論據」之後，溝通情境的參與者還會提供一套「論述」進一步說明其「論據」，來對其有效性宣稱表示支持或反對。之所以需要用到「論述」，是因為其中牽 18.

(20) 涉到「是非」的問題，因此需要用溝通的力量來達成共識。. 當我們在建立一個溝通的行動時，我們有一個基本假定：所有的參與者都能溝通，並能提出成熟的批評。因而，若有一個人身在一個溝通情境中，卻只甘於作為一個觀察者，他就失去了他的權利位置。所以，一個「使瞭解成為可能」的結構也對「瞭解過程」給了一個反身自治的可能性。. 哈伯瑪斯將舒茲的「生活世界」的概念也帶進了他的溝通理論中。舒茲的. 治政大行動者的主體意義。舒茲建構了一個「生活世界」的概念，持續地關注處理社立思想不同於帕森斯等系統論者所想的「社會科學家發現社會事實」，他更強調. 會行動者的意識，以及解釋社會行動。但是哈伯瑪斯認為舒茲的理論有兩個漏. ‧ 國. 學. 洞：一來舒茲的理論缺乏社會系統的面向，且舒茲「生活世界」的基礎主要是. ‧. 建立在意識哲學上，而不是在語言的互動上，因此只能顯示主體經驗，而無法. er. io. sit. y. Nat. 發展到社會互動的層面上。. 帕森斯的系統理論對社會世界的描述，彷彿使韋伯所描述的「官僚體系」. al. n. v i n 成了一個既定的事實，因此整個社會的理性化過程就可能會被化約為一個「目 Ch engchi U. 標導向」的行動。哈伯瑪斯承繼這個社會系統變遷的脈絡，重新給這個社會一個具有溝通性的面向：「生活世界」。哈伯瑪斯的理論分析了這兩個面向，因而使「社會系統」和人們的「日常生活」得以建立較良好的關係，使系統論所描述的範圍擴張開來。所以就哈伯瑪斯的分析來看，帕森斯所描述的系統、韋伯所描述的官僚，都是某種生活世界的被殖民，任何宣稱自己可以永恆不朽的系統都將使我們拒絕解放的可能性，而這樣的過程可能導致一個一切都只被化約為工具的世界，但是溝通行動將使「生活世界」的顯現成為可能，不再被掩埋或殖民。. 19.

(21) 就哈伯瑪斯而言，他認為過去以神秘經驗了解世界的方式已經被現代性經驗取代，現代人可以用「溝通」的方式達成相互的瞭解。但我不禁要問：「溝通行動」真的有用嗎？或只是一個烏托邦？. 其實，我認為我們需注意：這位社會學大師在探討所謂「和平理性」的溝通，常常必須放在一個「理想的言說情境」才可能達成，「理想言說情境」指的大約是「免於支配的情境」。誠然理想言說情境是對民主的肯定，但實際上我們的社會幾乎很少能達此情境，因為哈伯瑪斯在《知識與人類旨趣》中，表. 治政大結合於社會情境之內。其中，他將人類的知識旨趣分為技術的、實踐的和解放立示認識某對象的背後都會有預設的興趣或利益，故人類認知不是孤立的，而是. 的：技術的旨趣是基於人類勞動而產生的工具性需求，強調目的、任務、經驗. ‧ 國. 學. 分析；實踐的旨趣是基於人類互動而產生的溝通需求，和人類文化密不可分；. ‧. 解放的旨趣就是重點了，它是基於人類社會中綿密遍佈的權利不對等關係而造. y. Nat. 成的「扭曲的溝通」，故而需有批判的科學來呼籲解放的旨趣，讓不合理情形. er. io. sit. 逐漸消滅、修正，產生反省的力量。. al. n. v i n 而「溝通行動」也不只是屬於個人層次上的溝通問題，從集體的層次而言， Ch engchi U. 一個「和平理性」的公民社會，也是建立在一個「免於支配的社會情境」的前提. 之下，如果要將一般的群眾培養成為能影響社會價值的「公民」，就需要有「社會運動」抓住一個適當的、相對「免於支配的社會情境」的政治機會點，作為一種「解放」，以創造出更「免於支配的社會情境」，而開拓出公民溝通的空間。而真正能與社會價值溝通的「社會運動」往往不是個人層次就能發起。. 一般都將社會運動界定為：「一群人組織起來，促進或抗拒社會變遷。」所以社會運動是一種有組織性的、有目標的集體行為，是社會弱勢者改變體制、結構或政策不公義的重要憑藉，是社會維持公理與正義的最後防線。 20.

(22) 西方的社會學界提出許多理論，試圖解釋社會運動的產生的原因，包括：相對剝奪論 (theories of relative deprivation) 、資源動員論 (resource mobilization model)、政治過程論(political process model)與新社會運動論(new socialmovement theories)。. 相對剝奪論(theories of relative deprivation)是西方學者在 1960 年代以前對社會運動產生的解釋，該理論強調的是個人參與社會運動的心理動機5，又稱「結. 治政大了個人心裡不平或怨氣，於是促使個人參與社會運動，以抒發心中的不平之氣。立構緊張論」(structural strain theories)，強調社會結構中存在的結構性緊張，造成. 但是這個理論高估了社會中的怨恨和不滿轉化為社會運動的可能性，也太強調個. ‧ 國. 學. 人參與社會運動的心裡動機，而低估了社會運動帶來的社會變遷潛力。. ‧. y. Nat. 資源動員論(resource mobilization model)是美國社會學者在在 1960 年代以. er. io. sit. 後提出的理論，認為：「外來資源或外力挹注，是促使弱勢團體能夠發起社會運動的最主要因素。」，但是該理論也被批評為忽視群眾支持基礎的重要性，也高. al. n. v i n 估了菁英贊助社會運動的善意。所以 C h 1980 年代以後，西方社會學者又開始提出 engchi U. 不同的理論。. 政治過程論(political process model)是美國社會學者麥克亞當(McAdam)提出的，認為社會運動在性質上是一種政治現象，而不只是個人的心裡現象；當外在的政治機會結構改變時，也就增加了弱勢者抗爭的可能性；但弱勢者若要動員起來，還需要有一些已經存在的組織基礎作為社會運動動員的主體，另外，受壓迫的群體還需要在心理上改變對自身處境與外在環境的看法，經歷這種「認知解放」 5. 理論名稱來自所謂的「相對剝奪感」，也就是個人預期得到的，和實際得到的價值滿足之間. 的差距感受。 21.

(23) (cognitive liberatiion)的過程。所以，政治機會結構的改變與既有組織基礎力量的增強，也就有助於群眾的認知解放，也加強了社會運動發展的可能性（McAdam, Doug, 1982：36-51）。. 新社會運動論(new socialmovement theories)是歐洲學者針對 1980 年代以後發生的一些新形態的社會運動做的解釋性描述。因為早期資本主義社會中導致社會衝突的資源分配問題，已經因為福利國家的性起而獲得解決，然而國家與市場的力量入侵到一般人的日常生活中，將人們的生活殖民化，或威脅到社區的自主. 治政大認同，以及人民生活領域的自主與掌控。這種新形態的社會運動通常不是以團體立力量與文化認同，於是新社會運動者就致力於捍衛既有生活方式與地方性的文化. 為動員基礎，而是以議題動員，其運動組織也通常是離心、開放、甚至是以非正. ‧ 國. 學. 式的人際網絡來進行的。. ‧. sit. y. Nat. 不過，1970 年代美國基進女性主義思想家、作家與運動者 Jo Freeman 曾. al. er. io. 經寫過一篇<無架構的暴政>，指出在對男性中心霸權的社會運動團體的反動. v. n. 後，所生的所謂「無架構團體」：鬆散、沒有領導人、沒有發言人、會議只有協. Ch. engchi. i n U. 調人、沒有主席，共識決、人人平等，其實有其侷限，一個標榜「自由放任」的團體，其現實性與欺騙性跟強調「公正客觀的報導」、「價值中立的社會科學」或「自由放任的經濟」差不多，所以這個想法成為掩護強者或幸運者建立對他人的無可質疑的霸權的煙幕彈。所以，社運組織應該面對的現實，就是要以「民主」的架構確保人人都能參與和學習（Jo Freeman，1972）。. 22.

(24) 第二節. 非營利組織：社會運動能量的延續. 臺灣在 1980 年代掀起了大波的社會運動風潮，然而臺灣在民國七十六年七月十五日才宣佈解嚴，究竟是為什麼？. 臺灣社會學者認為過去臺灣的民間社會受到具有外來政權色彩的國民黨所統治，而國民黨政權的合法性是建立在其是聯合國承認的「代表中國惟一合法政府」，以及國民黨統治臺灣期間創造出的「經濟奇蹟」，但是前者在民國六十年中. 政治大. 美斷交、臺灣被迫退出聯合國，後者在 1980 年代初期的經濟不景氣與多起公害. 立. 事件的揭露後，這兩個基礎都在 1980 年代初期受到挑戰。而在國民黨統治的合. ‧ 國. 學. 法性危機出現時，新一代的知識份子參與改革的慾望也升高，加以臺灣教育程度提升，使得處於過渡階段的大專以上學生人口增加，這些「半知識份子」也就成. ‧. 為社會運動重要的參與人力。於是，臺灣的政治與社會運動也就交相興起了。但. y. Nat. n. al. er. io. 嗎？. sit. 是在 1990 年代台灣社運頻率減弱以後，當初那些社運能量就真的莫名地消失了. Ch. engchi. i n U. v. 顧忠華在他的〈社會運動的「機構化」：兼論非營利組織在公民社會中的角色〉中討論到：台灣早期的社會運動有和政治反對運動密切的共生關係，解嚴後，開始有「功能分化」的趨勢。所以，該文嘗試用「新制度論」的觀點來分析台灣第三部門興起的原因與特徵，而第三部門興起對社會權力關係的代表性意義，則是以「治理」取代「統治」的精神（顧忠華，2003）。. 如同西方，台灣的社會運動在九零年代中期也有頻率減弱的徵兆，或是其表現形式由初期「狂飆式的激情」日益「理性化」，社會運動的承載體漸由「非正式的運動團體」轉為「正式的組織」擔任。 23.

(25) 在西方，結社自由向來被視為理所當然；但是台灣的各種社會運動及民間組織卻多是從地下經營開始，在解嚴之後才開始紛紛正式立案成為社會團體，最大的差異就是有了「解嚴」的分野。故而以台灣社運組織自我評估是否「轉型」為正式立案組織的歷程，便可看到外在環境制度對組織的形塑作用。. 對於非營利組織興起的原因，一種普遍的說法是因為「國家失靈」，所以需要非營利組織來做補位的動作，不過這種說法或許失之工具化，不容易看到組織. 治政大化」，因為「機構化」可以獲取更多資源，累積動員能量，以便做更進一步的社立者背後的信仰和能動性，我們或許可以說：非營利組織是一種社會運動的「機構. 會改造，也就是一種從「由下而上的統治」到「培力公民參與公共事務的共同治. ‧. ‧ 國. 學. 理」。. y. Nat. 除了例行的公眾服務工作以外，對非營利組織的經營而言，在一個適當的政. er. io. sit. 治機會點上發聲也是很重要的，在高度組織化的政府與企業掌控媒體公共領域的環境之下，非營利組織要搶奪對議題的詮釋框架，首先就要先成為強而有力的消. al. n. v i n 息來源。在對消息來源與媒體互動關係的各種研究取徑中，提倡「消息來源社會 Ch engchi U. 學」研究取徑的 Schlesinger 強調：有三個因素影響了媒體資源的獲得與公關策略的設計，包括：組織制度化的程度、財務基礎與文化資本。. 但是，無論組織制度化程度、財務狀況都不如政府或企業的非營利組織，在議題框架的競爭上也並非完全絕望。除了非營利組織可以爭取文化資本的支持，以獲得言論的合法性與正當性以外，孫秀蕙在前述 Schlesinger 所說的三個影響組織的媒體資源獲得與公關策略設計的因素之外，又加進了一個因素：訴求，因為在公關或宣傳單位有目的的引導之下，一個社會議題常常會因為公關訊息策略的設計而轉移問題焦點，而影響大眾對該議題的看法（孫秀蕙，1997）；而臧 24.

(26) 國仁與鍾蔚文則以「框架」6對「訴求」作為進一步的詮釋，而媒體則是社會議題框架的「競爭場域」，所以對公關訊息的設計得當，仍可在媒體的公共領域上努力爭取對組織有利的詮釋框架（臧國仁、鍾蔚文，1997）。. 不過，在社會運動機構化之後，「財務問題」仍然是非營利組織經常要面對的組織經營上的一個現實問題。. 方昱、冷尚書在他們合寫的〈以社區工作做為社會工作的出路—清水溝的社. 治政大工作原來是單親媽媽」的境遇，而這個單親媽媽必須面對威權控制的國家婆婆，立區自力照顧系統〉中，以他們自己在清水溝重建工作站的經驗為例，點出「社會. 以及陰晴不定、殺人不眨眼的市場婆婆，在兩面夾殺的情況下，他們選擇以社區. ‧ 國. 學. 工作做為社會工作的出路，主要的方式是「社區文化產業」，儘管這些「玩票商. ‧. 品」似乎缺乏商業邏輯下強調的「效率」、「競爭力」，可是這些產業最珍貴的，. y. Nat. 但是也是在商業邏輯裡最缺乏的，就是來自於與社會工作相同源頭的：人、土地、. er. io. sit. 情感，所以當他們不再和主流市場競爭「利潤」、「效率」時，社區也獲得了自信（方昱、冷尚書，2004）。其實也在清水溝重建工作站不遠處的達觀部落廚房，. al. n. v i n 也面臨過類似的窘況。由於政府對九二一災區重建的補助即將停止，達觀部落廚 Ch engchi U 房開始靠著成立合作社、開餐廳、賣咖啡、賣手工藝…等方式籌措財源，但是過. 不久，廚房對面路口就開了一家美而美早餐店，讓廚房的班員們倍感壓力，於是每天晚上開會時，大家都絞盡腦汁在想新菜色，好和美而美早餐店競爭，直到有一天，廚房的社工督導想通了，告訴班員們大家不必和美而美拚業績，因為當初部落廚房成立的起因，原本就是為了找回泰雅部落共食共做、社區互助的傳統，至於之所以開始商業經營，則是為了讓組織可以有順利營運的金錢，並不是要做資本的積累，因此大家不需要掉進商業競爭的陷阱裡，而應該好好想想如何讓組 6. Goffman 是最早提出「框架理論」的社會學者，他主張「框架」是人們用於解釋世界的心理基模，是轉換社會真實為主觀思想的重要憑據，人們或組織藉由「框架」整合訊息、瞭解事實，其形成與存在均無法避免。 25.

(27) 織能永續生存，並為社區提供更好的服務。. 所以，非營利組織之所以需要解決財務問題，目的並不是像企業經濟組織一樣在「獲利」，而是為了能讓組織裡的工作夥伴能繼續走下去。如前所述，非營利組織種種再漂亮、再偉大的願景，也還是需要放在足夠的物質基礎上，才能真的去養專職的、以此維生的非營利組織工作者，並進行制度化地分工，使組織有條件再去作前述的關於組織的公共關係經營，並用各種形式的資訊津貼向媒體推廣議題，以延續過往的社會運動能量。. 治政大下一節將談到作為「知識人」的傳播者們如何在這公共領域再封建化的時立. 代裡，運用創意行動與媒體策略在社會運動的各個階段扮演「推廣議題」的角. ‧ 國. 學. 色，並以「影像紀錄」的技術傳播出去。. ‧. n. Ch. en chi. er. io. al. sit. y. Nat 第三節社會運動中的創意行動與媒體策略. i n U. v. g 一、國外的社運創意行動與媒體策略（一）文化反堵7. 「文化反堵」一詞是 1984 年舊金山聽覺拼貼樂團「負面世界」（Negativland）所提出的。其中一位團員在「Jamcon’84」專輯中解釋「文化反堵」說是「經過技巧性重新處理過的廣告看板……引導觀眾思考原本的企業策略」。不過要想詳細說明文化反堵的源頭是不太可能的事，因為「文化反堵」本身就是塗鴉、現代藝術、DIY 龐客哲學，以及由來已久的諷謔主義之拼湊剪貼。「文化反堵」諷刺 7. 原文“culture jam”,. 一譯「文化干擾」。 26.

(28) 地模仿廣告、劫持廣告看板，好徹底改變其原先欲承載的訊息。這也是因應近代廣告在公共領域上益行囂張，造成公共領域的再封建化，於是沒有財力資本購買廣告的人民便以「文化反堵」的方式進行抗議，而創造出「符號學的羅賓漢主義」（semiotic Robin Hoodism）。. 溫哥華《廣告破壞者》（Adbuster）雜誌編輯凱爾．拉森（Kalle Lasn）用「柔術」（柔道）的隱喻解釋反堵廣告的運作機制：「只要用簡單輕巧的動作，就能在巨人背上重重賞他一記。我們運用的是敵人的力量。」；但也有的廣告反堵者不. 政治大. 同意這個隱喻，因為他們認為廣告反堵並非翻轉廣告訊息，而是揭露廣告的華美包裝下最深刻的事實. 立. ‧ 國. 學. 美國的加拉達（Jorge Rodriguez de Gerada）被公認是文化反堵一派中最富技. ‧. 巧、最有創意的創始人之一，他不像其他的紐約街頭藝術家在夜晚偷偷進行廣告. y. Nat. 破壞的工作，而選擇在光天化日之下展示他的宣言，因此他不太喜歡「游擊藝術」. 能成為社區裡關於公共空間政治的討論議題。. n. al. Ch. engchi. er. io. sit. （guerrilla art）這個名詞，而偏好「市民藝術」（citizen art），並且希望他的作品. i n U. v. 美國舊金山的「告示牌解放陣線」（Billboard Liberation Forum）進行改動廣告的破壞行動多年，其有名的行動如：將連續殺人魔查爾斯．曼森（Charles Manson）的臉孔貼在李維（Levis）牛仔褲的大廣告看板上，以抗議製作李維牛仔褲之勞工現況，而他們之所以選擇曼森的臉，是因為「李維牛仔褲是由中國的囚犯製作，然後再賣給美洲境內的監獄。」；1989 年，「告示牌解放陣線」又在埃森（Exxon）的瓦德茲（Valdez）運油船發生漏油事件8後，在埃森的廣告看板上寫下：「狗屁倒灶常發生，新的埃森。」（Shit Happens. New Exxon）。而澳洲 8. 1989 年春季，埃森瓦爾狄茲號油船（Exxon Valdez）的原油於阿拉斯加海域上洩漏，對當地海. 洋生態造成危害。 27.

(29) 的「反不健康宣傳的告示牌塗鴉者」在 1983 年間的巔峰時期，也造成雪梨市集週邊地區香煙廣告看板高達一百萬美元的空前損失。. 德瑞（Mark Dery）在 1993 年寫了一本小冊子《文化反堵：符號帝國的切割、砍伐及狙擊》（Culture Jam: Hacking, Slashing, and Sniping in the Empire of Sign），認為「文化反堵的本質是混合藝術、媒體、嘲諷與旁觀者立場的一切事物」，但是文化反堵的次文化中，一直有「快樂的諷刺者」與「嚴肅的改革者」的張力。其實文化反堵的發展，方向其實也漸漸走向政治，而非只是戲謔，無論從市場或. 治政大運動或意識形態之外的遊戲。後來美國的汽、卡車司機及工人團體（U.S. 立. 媒體方面來說，都無法將「文化反堵」僅視為一種無害的嘲諷、一種孤立於政治. Teamsters9）也在幾次勞資糾紛中，運用廣告反堵來表達對勞工的支持，例如在. ‧ 國. 學. 美樂酒廠裁掉聖路易工廠的員工後，汽、卡車司機及工人團體買下一面看板，內. ‧. 容只見兩名凍僵的工人取代原廣告裡的兩瓶美樂啤酒站在雪堆裡，標語為：「太. y. Nat. 冷了：美樂開除了八十八名聖路易工人。」；紐約反菸草聯盟也在 1997 年秋天購. n. al. er. io. 村」（Cancer Country）。. sit. 買幾百輛計程車頂廣告，藉以宣傳「維珍妮爛泥」（Virginia Slime）與「癌症鄉. Ch. engchi. i n U. v. 而 1995 年成立的「收復街道」（Reclaim the Streets, 簡稱 RTS）則在「破壞廣告」的行為之外，以另類的視野將「文化反堵」拉到一個空間、環境的層次。其都市環境主義的理念萌芽於 1993 年發生在英國的「可列門路（Claremont Road）事件」。因為倫敦市政府即將興建新的、從望斯特（Wanstead）延伸到東倫敦區黑克尼（Hackney）的快速道路，將拆毀可列門路上的多幢民房、並毀壞倫敦僅存的幾個古老林地與一整個社區，但是居民的強烈抗議未受市政府重視，於是一群抗議的藝術家乾脆將可列門路變成了雕塑堡壘，用藝術行動阻止推土機進入可列門路。雖然可列門路最後還是在 1994 年 11 月被夷為平地，但它卻被譽為是倫 9. 美國最大的勞工組織。 28.

(30) 敦有史以來「真正解放的、具有生態意識文化的某種暫時的小宇宙」，當抗議者被工程官僚強行拉出時，「高速公路會將城市的活力吸收殆盡」的意象已深入人心。其後「收復街道」組織成立，即宣稱：「如果我們沒有辦法收復可列門路，那麼我們就來收復倫敦所有的街道。」. （二）反品牌運動紐約大學美國研究中心主任羅斯（Andrew Ross）稱 1995 年到 1996 年這段期間為「剝削工廠年」，因為在這段期間，北美洲人只要一打開電視，一定會看. 政治大的事蹟更是在「剝削工廠年」之前就開始了，醜聞一直如影隨形。立. 到關於最受歡迎的、大量銷售的品牌如何可恥地剝削勞工的報導，而耐吉（Nike）. ‧ 國. 學. 之後，「剝削工廠年」逐漸變成「攻擊品牌年」。最有名的是 1990 年發生在. ‧. 英國倫敦法庭上的「麥當勞誹謗案」，那時麥當勞試圖禁止環保人士發送一張題. sit. y. Nat. 為「麥當勞有什麼問題？」的傳單，內容指控麥當勞多項罪行（包括剝削勞工、. al. er. io. 砍伐雨林、製造垃圾…等等），麥當勞並控告兩名環保人士史迪爾（Helen Steel）. v. n. 和莫里斯（Dave Morris）誹謗，這場官司長達七年，最後雖然這兩名環保人士仍. Ch. engchi. i n U. 被判要付給麥當勞罰金，但麥當勞的「犯罪情事」也在訴訟過程中，不得不拿出來給公眾做討論，於是這場運動贏得了群眾的關注。阿姆斯壯（Fanny Armstrong）將訴訟過程拍成一部紀錄片《Mclibel: Two Worlds Collide》10，在獨立製片圈廣為流傳。. 其實「攻擊品牌」和企業的「商標化」、「品牌化」是有關的，因為企業為了和消費者建立親密關係，以行銷手段打造被社會文化認可的「品牌」，消費者與品牌的關係也就如同粉絲11與明星的關係，而美麗的「品牌」形象自然是離製造 10 11. 中譯《卯上麥當勞》。 “fans”的中文諧音，意指瘋狂的影迷、歌迷等狂熱者。 29.

(31) 產品的工廠勞動現實越遠越好，然而一旦「品牌」背後的殘酷剝削被揭露，品牌的形象也就如同明星惹上醜聞，不但媒體緊隨，其「消費者」、「粉絲」也難免受到震撼。而且抗議者對「品牌」、「商標」的如影隨形，也讓運動訴求沾上了商標的光芒，而如同「文化反堵」一般，成為一種「柔道策略」。. 現代反品牌運動的始祖應是在七零年代達到高峰的「抵制雀巢事件」。因為雀巢強勢向第三世界國家推銷，以錯誤資訊誤導第三世界國家母親們以雀巢的嬰兒食品取代母乳，原本這個議題並沒有引起世界注目，直到 1976 年，雀巢決議. 治政訴訟過程中，不得不拿出來給公眾做討論，於是在大 1977 年造成國際性的抵制運立. 控告某瑞士抗議團體誹謗，結果和麥當勞誹謗案一樣，雀巢的「犯罪情事」也在. 動；而雀巢公司拒絕簽署與菲律賓雀巢公司工會的團體協約，工會多年罷工抗爭. ‧ 國. 學. 未果，雀巢公司竟然又分別於 2005 年八月二十二日與九月十一日，殺害工會理. ‧. 事長佛圖納（Diosdado Fortuna, 或 Ka Fort）與工會幹部莫利納（Luciano Enrique. y. Nat. Romero Molina），此舉亦引起世界輿論譁然，於是由消費者行動連線（Consumer. er. io. sit. Action,Taiwan, 簡稱 CAT）發起，定九月二十一日為國際反雀巢日，於全球同步聲援菲律賓反雀巢行動。. n. al. Ch. engchi. i n U. v. 當抵制的品牌由知名人士代言，或品牌商贊助知名活動時，其「名人型危機」的衝突就更激烈了。如 1999 年，席琳狄翁的巡迴演唱會均被人權運動分子包圍，因為贊助她演唱會的易利信公司在緬甸設廠，且和緬甸獨裁政權過從甚密，結果當人權分子的行動損及席琳狄翁的形象時，抗議活動只花了一週，就迫使易利信宣佈從緬甸撤廠。. 企業品牌另一項弄巧成拙的品牌行銷手段，就是對身份認同政治的挪用。例如耐吉以女性主義為訴求的廣告便激怒了婦女團體等人權團體，因為他們認為這個以剝削第三世界年輕女性發財的企業，無權利用女性主義來包裝自己。除了耐 30.

(32) 吉以外，李維、美體小舖、星巴克等品牌商也都善於使用進步的意識形態來作為自己的品牌形象包裝，但都讓人權團體用更嚴格的審視標準來看他們美麗形象背後的黑暗。. （三）另類傳播管道. 麥克摩爾也是一個用「創意行動」表達意見的人，並在進行「意見表達」的同時，以影像紀錄的方式將行動過程傳播出去，例如在《科倫拜校園事件》. 治政大 K-Malt 抗議，或是在《麥胖報告》（Super Size Me）中以身試「麥當勞食物」等立（Bowling for Columbine）中帶著科倫拜校園槍擊事件的倖存者去向販售子彈的. 等，而成為一個風格特殊的紀錄片導演，雖然他的行動比較偏向個人。而較組織. ‧ 國. 學. 化的「另類傳播管道」也是很多，傳播許多一般商業媒體不會傳播的訊息。. ‧. y. Nat. 美國在 1970 年代出現的「游擊電視」（Guerrilla Television），是在美國主流. er. io. sit. 媒體之外出現的替代性媒體，其外在條件是在錄影機的普及下，而發展出整個社會不分階級，都可表達意見的論辯空間，這個論辯空間主要是由宣伯格（Michael. al. n. v i n Shamberg）所發現，其精神即是以錄影帶為工具、以游擊為戰術，和人民站在一 Ch engchi U 起，嘲諷主流社會的荒謬。. 不過對整個國家政治與產業民主化影響最大的，可能還是波蘭的例子。在波蘭的民主化過程裡，由知識份子與勞工共同組成的「團結工聯」（Solidarity）扮演重要的角色。早期「團結工聯」是利用錄音帶來紀錄政府的壓迫性言論，如 1979 年教宗造訪波蘭進行佈道時，由於當時的波蘭廣播系統為官方把持，言論表達常常受到扭曲，於是「團結工聯」的小眾媒體工作者便利用錄音機錄下教宗的談話內容，然後透過「歐洲自由之聲」（Radio Free Europe）傳遞出去；另一次著名事件是在 1980 年八月，波蘭政府要打壓 Gdansk 造船廠的罷工，「團結工聯」 31.

(33) 利用錄音機錄下了從幾個工廠裡選出的會議代表與內部工廠協議委員會討論的經過，然後從工廠的公眾演說系統向全廠的工人播放。這類利用區域性廣播傳遞的行動，有效地擴散了早期「團結工聯」的反政府言論，然而也因此招致波蘭政府的取締，於是「地下錄影帶」的發行也成了「團結工聯」重要的傳播工具，當時波蘭最主要的地下錄影帶發行單位叫做 NOWa。. 儘管「團結工聯」的行動一直受到打壓，但是許多地下錄音帶或錄影帶紛紛藉由走私方式運往西方，經由西方媒體傳播出去，使得「團結工聯」的言論同時. 政治大. 存在於國內和國外，使國外的政治與社運團體能持續關注波蘭的情勢，並支援「團結工聯」的運動。. 立. ‧ 國. 學. 作為殖民地的拉丁美洲，其媒體表現也同樣受到外國資金的影響。不過較有. ‧. 趣的是尼加拉瓜的「脫勒」（Taller Popular）與巴西的「巴西草根錄影帶協會」。. y. Nat. er. io. sit. 「脫勒」是尼國最大工會的分支，名稱是為紀念陣亡同志而來。其成員在一九八一年從聯合國的一項計畫中學習到攝製與剪輯的技巧後，以近攝手法紀錄與. al. n. v i n 表達民眾的聲音，傳達他們在革命後重建的希望。但是因為影片接觸的題材對當 Ch engchi U. 地的政治而言較為敏感，所以不但工作人員屢遭右翼反叛軍威脅，也曾發生過受訪者在影片播出後遭殺害之情事。. 巴西長期以來就有很多影像工作者與各工會、社區組織與文化機構保持聯繫，並在主流媒體之外，重新去詮釋各種勞工、政治等的運動，以突破主流媒體的論述霸權，直到 1984 年九月，該國的影像工作者們首度聚會，彼此交換影像的組織與產銷；三個月後，他們成立了「巴西草根錄影帶協會」，並在 1986 年出版了第一份巴西的「草根影帶節目表」，以方便各社運團體交換經驗。. 32.

(34) 二、觀照台灣. （一）另類媒體前一節所述，在 1980 年代，那個社會運動風起雲湧的時候，也有很多影像工作者在一旁紀錄這些精彩的歷史。正是在當時國家威權與資本主義商業利益把持了主流媒體，以及錄影機逐漸普及的情況下，促成了小眾媒體的出現。那時台灣比較有代表性的小眾媒體，當屬「綠色小組」與「第三映像」。. 政治大. 綠色小組的崛起，最早或可追溯至 1984 年的海山煤礦災變，綠色小組成員. 立. 王智章揭發了許多受難者家屬未能領取應得的撫恤金。但 1986 年的中正機場事. ‧ 國. 學. 件，是綠色小組發展的轉捩點，因為綠色小組突破新聞封鎖，暴露警方的暴力行為，因而摧毀老三台與兩大報系長期以來建立的公信力，並確立了綠色小組「為. ‧. 弱勢發聲」的地位。. sit. y. Nat. n. al. er. io. 不過綠色小組的立場相當鮮明，在議題呈現上，完全以反對者的立場作報. i n U. v. 導，也毫不避諱自己的主觀意識，就如王智章所說：「我們把自己定位在『反對. Ch. engchi. 運動的支持者、紀錄者與工作者』，堅持在反對運動的立場上做報導，不能因為要求『客觀』而失去立場」12，除了自我意識形態外，「完全從反對者的立場出發」也是為了避免讓自己成為國家司法蒐證的工具。而綠色小組林信誼更在 1992 年基客罷工卻遭資方打壓時，和基客工會的幹部一起設計出當時喊出的口號「龜卵炮火」與象徵圖案「一把火」，而成為日後秋鬥的主要象徵符號。綠色小組與其拍攝對象的涉入程度，由此可見一般。. 12. 李道明、張昌彥計畫主持，張碧華著（2000），《台灣八零年代的街頭史詩—王智章談反叛媒體》。 33.

(35) 和綠色小組相對的，就是「第三映像」了。第三映像就是以旁觀者的角度來報導社會運動，並反省社會運動的本質。然而第三映像只是忠誠地傳遞訊息、紀錄歷史，卻在紀錄 520 農民運動時，遭到社運人士的指責，因為他們以旁觀者角度紀錄的理念，保留了 520 農民運動中民眾打警察的畫面，以致成為警方蒐證的工具，引起社運人士的不滿。之後，第三映像便消失了。. 1990 年後，臺灣開始「本土化」運動，於是在國族建構的過程中能夠再現「國族意像」的紀錄片成為各方新寵。在九零年代的前期這種再現多半是自發性. 治政大國家機器開始為臺灣紀錄片指引方向，再配合以大量的資源投入，例如經費補立. 的來自民間，是由下而上的。隨著「社區總體營造」等一波波本土化運動的腳步，. 助，訓練計畫，影展獎項等，這種再現就開始變成由上而下了。國家機器開始對. ‧ 國. 學. 充滿活力與能量的紀錄片展開收編，透過給獎和補助來為紀錄片定位定調，紀錄. ‧. 片的形態開始呈單一化發展，屬性安全的與泛人道主義的小品成為大家的首選. er. io. sit. y. Nat. （井迎瑞，2008）。. 不過，具反抗與反省性質的紀錄片仍然是存在的。其中一個重要的發展，當. n. al. Ch. 屬吳乙峰等人成立的全景映像工作室。. engchi. i n U. v. 吳乙峰曾經在王小棣企劃的「百工圖」13節目中擔任編導工作一年半，之後於民國七十七年結合了「百工圖」的攝影李中旺等人成立了「全景映像工作室」，延續著《人間》雜誌關懷弱勢族群的基調，拍攝當中的人物故事，所以全景映像工作室製作的作品如《豬師傅阿旭》、《周孟德與程惠鸞》、《李文淑和她的孩子》、《鼻頭腳的牧羊人》與《范澤開》五集均取材自《人間》雜誌，這也就是民國七十七年到七十九年間，全景為公共電視製作的「人間燈火」系列節目內容；民國 13. 「百工圖」是王小棣於民國七十五年企劃的公共電視節目，節目中以較多記錄、較少報導的形式，呈現社會中各行各業平凡人物的生活。 34.

(36) 七十九年，全景又開始拍攝「生活映像」系列作品，描寫平凡民眾在生活中展現的生命能量。而其他影片如月亮的小孩、尋找陽光的人...等等也都展現了對社會弱勢的關懷。. 除了紀錄片創作外，全景映像工作室在臺灣紀錄片的發展上還有一個重要意義，就是在人才的培育方面。民國八十年，全景舉辦「蕃薯計劃」，開始在暑假中做短期講座式的訓練、民國八十三年又進行「全景紀錄片人才培育計劃」為期一年完全免費的訓練課程；民國八十四年，全景受行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委託，. 治政大學員展開紀錄片人才的培訓課程。立. 在全台北、東、中、南四個區域舉行「地方記錄攝影工作者訓練計劃」，對當地. ‧ 國. 學. 而台灣的社會運動媒體「苦勞網」於 2005 年舉辦了一系列社會運動相關影. er. io. sit. y. Nat. 一次。. ‧. 展，名曰：「鐵馬影展」，在社會運動圈內受到廣大迴響，此後平均每年都會舉辦. 為什麼策展人員要把影展取名為「鐵馬影展」呢？乍看之下彷彿與「金馬影. al. n. v i n 展」互別苗頭。「鐵馬」，用福佬話說是「腳踏車」、「自行車」的意思，台灣在早 Ch engchi U. 年加工出口、經濟起飛的時代是自行車王國，而「自行車」也更貼近人民的生活。於是，策展人員將「鐵馬」連結上「社會運動」，而將影展命名為「鐵馬影展」：「鐵馬」與金馬，或許圖著一點點宣傳便利的想像；「鐵馬」比金馬，又圖著一點點更貼近人民的想像14。. 鐵馬影展的策展人員如此定位這場影展：「我們是一群社運工作者，嘗試實踐關於公平正義的理論，有人從事論述勞動，有人深入群眾教育。我們肯定影像對於組織教育的工具性作用，關注影像的社會與文化與再現課題，希冀透過這個 14. 苦勞網 2005 鐵馬影展（2005），<用力想像熱情運動>，苦勞網 2005 鐵馬影展手冊發刊詞。 35.

(37) 影展，邀請所有投入影像勞動工作、關心影像文化發展的朋友們深入探討：影像生產製造過程、影像作品映演資源結構以及關於影像文本的詮釋，以及糾結莫辯的、敏感的有關政治收編的爭議15。」為了達到這個目標，影展中除了放映許多社會運動相關影片外，影展的映後會與系列座談也嘗試串連社運工作者與影像文化工作者。. （二）非營利組織的創意行動與媒體文化策略台灣非營利組織的文化反堵經驗中，公平稅制改革聯盟（簡稱「稅改聯盟」）. 政治大列主張減稅的廣告，這些廣告不僅曝光量高，而且未表明是什麼單位製作，不知立. 有遇到過一個戲劇性的狀況，就是在民國九十七年間，台灣各電視台出現了一系. ‧ 國. 學. 情的人甚至以為是政策廣告。於是在該年八月二十一日下午，行政院賦稅改革委員及諮詢委員會之前，公平稅制改革聯盟發言人簡錫堦對財經記者們說明這些由. ‧. 全國工業總會（簡稱「工總」）所拍攝之減稅廣告中的謬論，並表示工總是挾其. sit. y. Nat. 資本優勢，撒錢買廣告誤導人民，並藉此對政府施壓，以企圖影響此次賦改會會. al. n. 上播放，作為對工總撒錢播廣告的回擊。. Ch. engchi. er. io. 議（楊宗興，2008）。其後，稅改聯盟也以諧擬方式製作一系列惡搞廣告在 youtube. i n U. v. 而台灣一個可以和英國「可列門路事件」相對照的例子是寶藏巖的保留運動。寶藏巖是座落於台北市水源市場附近、福和橋旁的一處違建區，在台北市工務局公園及路燈管理處（簡稱「公園處」）的規劃裡，被充當台北市中正二九七公園預定地，自民國八十二年六月公告拆遷開始，因幾經社區居民陳情，所以一直未正式執行拆遷動作（劉益誠，2002）。在此爭議未決之際，一群參與抗議的學生與藝術家組成「寶藏巖公社」，占住寶藏巖的房舍，在寶藏巖社區聚會、塗鴉，以藝術行動抵抗都市更新計畫，直到民國九十六年一月二十九日清晨四時. 15. 苦勞網 2005 鐵馬影展（2005），<用力想像熱情運動>，苦勞網 2005 鐵馬影展手冊發刊詞。 36.

(38) 多，台北市政府展開封屋行動，在拉扯衝突中於上午七時三十五分完成淨空，同時斷水、斷電。. 另一個近似的例子是樂生保留運動，樂生療養院是台灣日治時期建於新莊地區的痲瘋病院，在台北市捷運局的規劃裡，是捷運新莊線的調度機場預定地，因此也面臨拆除危機，於是有院民組成的樂生自救會與熱心學生組成的樂生青年聯盟的協力抗爭。樂生青年聯盟的成員中有許多影像工作者、劇場工作者、藝術家等等，他們經常在樂生療養院區裡舉辦工作坊、音樂會、園遊會等活動，和院民. 政治大. 生活在一起，而為樂生療養院舊院區注入一股活力。. 立. 至於最基進的，「讓弱勢者自己記錄自己」，臺灣也有「勞動轟拍」的例子。. ‧ 國. 學. 在台灣工運界已發展一段時間的工人立法行動委員會，在組織工作者開始發展影. ‧. 像能力並漸趨成熟時，又與基層勞工互動，甚至「教學相長」，於是有了工委會. io. er. 記錄，並以此辦了許多「轟拍」成果展。. sit. y. Nat. 系統台灣倉儲運輸聯合會做的「勞動轟拍」實驗，由組織者帶工會幹部一起學習、. al. n. v i n 還有一個特殊的案例，即日日春關懷互助協會在民國九十五年四月三十日 Ch engchi U. 發起「要工作、反釣魚：性工作除罪大遊行」時，在遊行結束後當晚於萬華龍山. 寺附近的艋舺地藏王廟露天播映的自產劇情短片《麥相害》，這部劇情短片的產生來自性產業污名下，流鶯的無法現身，於是日日春關懷互助協會以演員演出組織者平日蹲田野得來的劇情，跨越了「真實」與「虛構」間那條弔詭的界線；而除了影像製作以外，日日春關懷互助協會也在當年的遊行中，讓義工以「扮裝流鶯」與「扮裝人客」的方式出現在遊行隊伍中，於是日日春的遊行隊伍便充滿了花枝招展的桃色意象。. 37.

(39) 圖一：概念脈絡理論架構圖. 激情狂飆的社運抗爭回饋組織、延續社運能量. 理性化. 政治大. 非營利組織立案. 立. ‧. ‧ 國. 學. 解決組織財務問題. 組織有足夠的物質條件撐起專職並進行制度化分工.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i n U. 組織用各種媒體資訊作為論述以向公眾推廣議題. engchi. 組織推廣之議題為公眾所接受. 38. v.

(40) 第三章新新人類的勞工運動. 新裂齊紈素，鮮潔如霜雪。裁為合歡扇，團團似明月。出入君懷袖，動搖微風發；常恐秋節至，涼飆奪炎熱；棄捐篋笥中，恩情中道絕。 --班婕妤＜怨歌行＞. 政治大小馬：跟工業污染有關。整個事件簡直是以前. 立. ‧. ‧ 國. 學. 鹿港杜邦事件的翻版，大牛要我為他站在企業的角度寫一篇所謂的深度報導，我沒照他的意思寫，他很生氣，罵我是牆頭草，我罵他是換個位子、換了腦袋。最後，還是大牛贏了，因為我以前報社的老闆… 阿城：什麼以前報社？小馬：我被優退了。.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i n U. v. --紀蔚然＜夜夜夜麻二：驚異派對＞. engchi. 第一節從「工學鬥陣」到「工學合一」. 一、台灣工運的政治機會「勞工運動」也是社會運動的一個領域，正如其他領域的社會運動，表現形 39.

(41) 式由初期「狂飆式的激情」日益「理性化」，這樣「理性化」的表現形式，就表現在各種「勞工團體」與「工會」的組織上。而台灣的工會組織也如同其他非營利組織一樣，受到政治解嚴的影響；不同的是：台灣的《工會法》早在民國 18 年就已經公佈通過，然而早期的工會為黨國扶植成立的「閹雞工會」，直到 1980 年代的政治氛圍鬆動後，再伴隨者 1984 年施行的《勞基法》提供了不滿的法律基礎，而興起了一波自主工會運動的浪潮。所以台灣的工會運動如同其他晚期民主化國家建立在一個工業關係歷史的特殊性：威權時代前後的轉變，不同於歐美工會的「志願組織性格」。. 政治大. 民國七十三年七月底公佈施行《勞基法》，是在美國的工會與企業界聯合對. 立. 台灣施壓，迫使國民黨政府立法通過的，儘管美國的工會與企業界之所以施壓要. ‧ 國. 學. 求台灣制定《勞基法》，是為了抵制當時台灣以低廉勞動力吸引外商投資大量製造，而威脅到美國的市場，但是《勞基法》的施行，卻是自主工會運動興起的法. ‧. 律依據以及動員的物質基礎；也在同一年，一群知識份子組成勞工法律支援會，. y. Nat. n. al. er. io. sit. 試圖從法律的諮詢服務，來推動真正的階級運動(何明修，2008)。. i n U. v. 在台灣自主工會運動的浪潮下，許多積極的工運行動者紛紛拿下了許多基層. Ch. engchi. 工會：新一代的工人為了爭取落實勞基法所規定的權益，不僅在未成立工會的廠場內，發起籌組新的工會，而有些企業內已有既存的保守工會組織，也讓自覺的勞工們以串連其他同仁的方式成立聯誼會與之分庭抗禮，甚至是直接攻佔工會。而這些在各項勞資爭議中取得勝利的自主工會也開始發展橫向聯繫，他們透過進步學者、知識份子與工運團體等之協助，先後組織成立了桃竹苗兄弟工會、自主工聯等聯盟性質的組織。. 40.

(42)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遠化工會罷工期間之新聞報導. er. io. sit. y. Nat. 在勞工自覺並起身反抗的時候，資方當然也不會束手待斃。民國七十七年. al. n. v i n 底，以王永慶為首的台灣本地資本家們具名在各大報刊載聲明，認為社會運動造 Ch engchi U 成社會混亂，政府卻放手不管，並揚言將採取「投資罷工」的手段。資本家威脅. 政府鎮壓社會運動的方式，就是以其經濟支配的優勢，於是民國七十八年的遠東化纖工會罷工事件中，便出現鎮暴部隊進駐場區（林子文，2004）。除了國家暴力直接介入勞資爭議外，儘管有《工會法》的法令條文保護工會幹部16，然而眾所周知，《工會法》對工會幹部的實質保護非常有限，例如：產業工會的會員必須是同一事業單位的受雇者，而屬於工會權力階層的理、監事也必然會是該同一廠場的正職員工，那麼工會理、監事一旦失去工作，自然也就失去工會會員資格， 16. 《工會法》第三十七條：「在勞資爭議期間，僱主或其代理人不得以工人參加勞資爭. 議為理由解僱之。」 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