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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教室言談的概念

教室言談是一種有目的的動態語言建構過程,是師生之間的社會性互動與溝 通,欲解構教室言談就是要將教師的言談,以及教師與學生互動的言談內容, 分 析歸納成具有教學目的和意義的舉動(石素錦,2003)。因此,必須先瞭解其概念 方能進行,本節研究者根據相關的文獻歸納 ,先探討教室言談的意涵,再討論教 室言談的作用,接著側重於問答型態之探究,最後研讀國內教室言談相關之文獻,

分別闡述如下。

一、 教室言談的意涵

教室是教育與傳達知識的場所,教師與學生是班級中組成的分子,互相對話 是師生彼此表達意見、相互瞭解及傳遞知識的歷程(孫郁農,2005)。因此教室中 最常出現的互動方式就是言談(discourse),以下就教室言談的意義、目的及結構 模式三方面來探索教室言談的 意涵。

(一)具有文化脈絡的溝通意義

教師主要是運用言談的方式來授課;學生也多以言談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想 法或所學的知識,師生都透過言談的方式來將自己的想法表達給對方明瞭,所以 言談在教室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陳佩君,2007)。

從語言學的觀點來看,Halliday(1978)認為教室是一種有階層的溝通機構,存 在著經驗的分享、社會穩定性的表達、計畫與決定的執行,當然少不了 口語控制 的形式與命令傳達的功能。因此,教室言談並不是一種自然的言談模式,教室裡 的對話是老師在指示學生、組織知識、引導學生進行活動的一項主要工具(王雅 玄,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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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社會學的觀點來看,黃瑞琴(1991)認為教室言談是一種文化現象,教室 的口語規則及類型反映整體的社會價值體系和文化類型 。因此,過去單純將語言 視為傳遞知識的工具,而今言談卻是嵌置於社會文化脈絡下的溝通過程,換言之,

教室言談並不是靜態的語料,而是在 教與學的互動歷程中,社會文化脈絡的語言 運作(廖美渟,2003)。

教室好像是一個微型的社會,組成分子包括了:教師和學生,以及教師所處 的社會文化脈絡,與學生的家庭背景與文化階層脈絡(吳詠蘭,2008)。師生的生 活世界就是在教室中一言一語的互動間所 形成,因此語言溝通就是師生互動的媒 介,也就是教室言談(黃淑潔,2007)。

Cazden 於 1988 年出版了教室言談:教與學的語言(Classroom discourse:The Language of Teaching and Learning)一書,書中指出教室言談是 發生在老師和學 生之間的溝通,討論教室言談就是討論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教室本身就是一個溝 通系統,教室言談的研究就是這個溝通系統的研究(蔡敏玲、彭海燕譯,1998)。

而這個溝通系統猶如一個微型的社會縮影 ,因此教室言談的分析,不只著重談話 本身的語言結構,也重視談話的內容和類型,以及其所展現的社會文化的縮影 。

綜上所述,一切發生在教學現場中,能夠被解構為有意義的對話就是教室言 談,狹義指師生之間互動溝通所運用的語言媒介,廣義來說隱含了社會文化脈絡 的所有溝通對話,其目的皆是為了鷹架學生的學習,協助其建構社會文化架構,

以達適應社會生活。

(二)負有傳遞知識的終極目標

以言談為溝通的方式在任何地方及時間都有可能發生 ,但是教室言談有別於 一般的言談溝通。因為在教室言談進行的過程中,不論是老師或學生說話,都必 須要互相溝通、甚至產生對話及互動,而互動過程都是為了要達到既定的目標,

也就是幫助學生學習(陳埩淑,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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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佩君(2007)也認為教室言談的目的是要幫助學生學習,了解所學的知識,

而且這種過程也讓學生能了解與他人的互動,因此教室言談的內容總是無法脫 離 教學主題,有其特定性;而言談的內容都是為了要達成教學目標,有明顯的目標 性。

研究者認為在教室中,教師透過語言為媒介,以言談的方式傳授知識 、傳達 命令或引導學習,其言談的內容都是有特定目標的,不是隨意談話,不是想到哪 就講到哪,是經過組織並有系統進行的。尤其 在國小的任何學科學習領域中 ,每 一個單元皆有其單元教學目標 ,教師依據教學目標,擬定教學計劃,進行教學活 動,無論是知識的啟發、技能的傳承、情感的陶冶都必須透過口說的媒介,將知 識傳遞給學生,以達成教學目標,故教室言談負有明確的目標,即教導學生以達 成既定的學習目標。

(三)兼具教與學的結構模式

教室中老師和學生關於「教與學」的互動,不知不覺中往往會形成一種固定 的形式,有時是師生契合的展現,有時則形成制式的模式, 如何覺察教室裡語言 使用沒被意識到的層面,是探討教室言談重要的一環。

1.結構模式的相關論述

最早由 Bellack、Kliebard、Human 和 Smith(1966)提出有關教室言談的結構模 式,包括四個類型,即是結構 (structure)、提問(solicit)、回應(respond)、反 應(react)。「結構」是指教師組織教學流程,「提問」是指教師向學生提出與教學 內容相關的問題,「回應」是學生針對教師的問題回答,「反應」是教師針對學生 的回應作評量性的回饋,在四個結構類型中教師說話的時間佔據了相當大的成份,

學生說話機會相對減少。

Moskowitz(1971)將教室言談分成:教師談話(teacher talk)、學生談話(student talk),以及靜默 (silence)和混亂(confusion)時刻。根據 Moskowitz 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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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教師提問、給指令、給學習資訊、引導練習等都屬於教師 談話的層次,而教 師談話對教學會產生直接及間接的影響。

Sinclair 和 Coulthard(1975) 提 出 TPT 教 室 言 談 的 結 構 模 式 : 即 教 師 提 問

(T-ask)、學生回答(P-answer)、教師評語(T-comment)。

Mehan、Coulthard 和 Johnson 則陸續提出 IRE∕IRF 的教室言談三結構,包括:

提問(initate)、回應(respond)、評估 ∕後續追蹤(evaluate∕follow-up)(引自 石素錦,2003)。

Cazden(1988)歸納各層級教室言談中最普遍的模式是:教師啟動( initiation)、

學生回應(response)、教師評量(evaluation),即 IRE 模式。一般普遍的教學情 況下,IRE 就好比電腦中的「自動設定模式」,相反地,「非自動設定模式」也會 在教室中發生,而且對認知與社會有相當程度的重要性。

大致來說,雖然名稱略有不同,基本上來說是相類似的 ,除了可以從中歸納 出普遍的教室言談模式之外,還可以看出「問答」在教室言談中舉足輕重的地位,

因此關於問答型態之探究將在後面另行討論 。 2.普遍性的言談序列

教室中普遍存在的言談序列 ,好比是自動設定的 IRE 模式。是由教師啟動,

沒有固定的啟動方式,依不同的學生或教材做調整 ,教師選擇想要傳遞的訊息或 引出某種事實性的訊息(陳佩君,2007)。訊息形式可以是問題,也可以是命令句,

或是宣稱式的言論(Mehan,1978)。

王淑俐(1997)認為教師啟動的方式包括提供訊息、引出同意、引出內容、

指示學生等。雖然 IRE 模式由教師啟動雖有不同的方式或伴隨討論的型態,但強 烈的隱藏著老師的主觀意識,已預設好答案,教師照著設計的課程內容,老師講,

學生聽或老師提問,學生只填補反應 (response)的空缺,再由老師給予回饋或 評量(evaluation),孩子較少發問的機會,獲得的知識只是暫時性的 (黃淑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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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鄭明長(2002)認為學生必須透過各種新經驗或對自身現有知識進行反思,

才能進行有意義的學習。

那麼,如何進行有意義的學習﹖如何讓學生對現有知識進行反思呢 ﹖最重要 的是教師在過程中所持的態度 。在師生對話過程中要能產生加深加廣的延伸性對 話,所謂「深度的對話」指透過雙方的互動,使概念更清楚;「廣度的對話」則是 指言談能容許不同觀點或意見加入,是開放多元的(陳昇飛,2004)。而不是單純 的一問一答,有時是非常龐大複雜的結構。

根據 Mehan(1978)的分析,在 IRE 的序列中,經常會出現基本序列和條件序 列交織而成的言談主題相關組(Topically Related Sets,TRS),就像典型美國餐廳中 的菜單結構一樣,有前菜、熱湯、主菜、甜點等不同的水平向度,而每一種類中 又分別有一些可供選擇的垂直向度,課的結構就是由這些小單位結合為大單位,

漸漸增大為課的層次。

實際教學中,教師會視情況補充說明不完整的部分,或重複問題、接續問題,

因此 IRE 的基本序列會因學生的反應有所改變,表現方式可能會有 IR、IRR、IRRE、

IIR、IIRE 或 IRIRE 等,整個教學活動從開始到結束是有階段性的( 孫郁農,2005)。

因此,教室言談是一種持續變動的歷程,不一定完全按照 IRE 模式規律進行(陳 佩君 2007)。

這種典型的 IRE 教室言談模式,在台灣現今教室言談的研究中,無論是幼兒、

小學、中學、不同年級、不同科目、普通班或特教班裡皆無所不在( 宋在欣,1999;

洪惠娟,2000;黃意真,2003;孫郁農,2005;黃淑潔,2007;蔡菁菁,2009)。

3.創造性的言談變奏

非自動設定模式的教室言談,好比是言談的變奏,與 IRE 自動設定模式無論 是在教學形式上,或是內容上皆有所不同,不只是知識的灌輸,而是重視知識的 理解,強調「teaching for understanding」(Cazden, 2001)。教室中,老師允許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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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較多發言機會,一開始啟動對話的可能是學生,不是老師,學生之間可以進行 討論或學生上台報告,老師站在協助立場,不主動涉入,這種類型可以增加教室 言談的多元性和豐富性(陳佩君,2007)。

在傳統 IRE 模式下「討論」常常被忽略,整堂課裡教師言談佔了三分之二時 間,相反地,在非傳統教室言談中,討論卻是教學活動的核心,老 師說話的時間 很短,學生的回答很詳細,老師在學生回答的過程中,不會打斷學生,是積極傾 聽,不做任何評量,重視心智運思的過程,不一定要有標準解答(黃淑潔 2007)。

況且,不同的觀點和答案,在兒童時期邏輯思考精緻化的過程中,是不可或缺的,

況且,不同的觀點和答案,在兒童時期邏輯思考精緻化的過程中,是不可或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