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文獻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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疇,舉凡政治、經濟、教育、天文、地理、諸史、吏治、財賦、工農、典章、制 度等,清初學者無不關心,充分發揮了他們的經世思想,期盼從中能建構出一套 符合需求、切合時務的治國要道。21學者王傑亦指出,實學是發掘儒學在管理、
經濟、文化、軍事、法治、醫學、外交等方面的資源,得以發揮其經世致用的功 能,助力民族文化復興,服務治國理政,以構建符合時代潮流的一種學問。22
由上可知,實學思想反映出中國儒學其經世治國理念的基本價值,而本文則 認為實學的現代意義同樣在此。因此,本文從《鹽鐵論》一書的啟示為出發點,
擬從「政治觀」、「經濟觀」、「學術觀」與「語言與論辯之藝術」等面向,進入《鹽 鐵論》實學思想之探究,目的在於研析鹽鐵會議上的經濟政策議題,以及背後所 隱含的種種衝突,國家要好勢必就會有一些的衝突與改革,衝突中往往就有保守 派的與改革派的對立,只是任何一派在提出各自的政策主張上,應該是要對國家 對人民有利益的,國家政策要不斷的修正,國家才會進步。《鹽鐵論》這樣多方 面的議題是前人經驗留給下一代最好的寶藏,並提供現代的我們一些省思,我們 要懂得運用與變化,讓任何問題都有最佳的解決方式。
第二節 文獻回顧
一、專書
針對晚近有關之專書論著,選了校注本,桓寬著,王利器校注,王佩諍劄記
《鹽鐵論校注劄記》;另外,特別選徐漢昌《鹽鐵論研究》、徐復觀《兩漢思想史》、
詹宏志《鹽鐵論:漢代財經大辯論》、白兆麟《鹽鐵論句法研究》、以及王永《鹽 鐵論研究》,作簡要介紹。
(一)桓寬著,王利器校注,王佩諍劄記《鹽鐵論校注劄記》23
此版本為學人所薦,此書校注嚴謹詳細,分卷敘寫,對於古字的謬誤處予以
21 詹海雲:〈清初實學思潮〉,《清初學術論文集》(臺北:文津出版社,1992 年),卷 1,頁 1-7。
22 王傑:《傳統實學與現代新實學文化》(北京:中國言實出版社,2017 年)。
23 [漢]桓寬撰,王利器校注,王佩諍札記:《鹽鐵論校注札記》(臺北:世界書局,1962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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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正,像是在〈本議第一〉大夫曰:「匈奴桀黠,擅恣入塞,犯厲中國,殺伐郡、
縣、朔方都尉⋯⋯又欲罷鹽、鐵、均輸,憂邊用,損武略,無憂邊之心,於其義未 便也。」「憂」當作「擾」,現今版本皆為「擾邊用」,擾猶如今言破壞。另外,
本書也將古籍文獻與《鹽鐵論》有關者,皆在註釋中列出,並大量引古籍訓詁校 勘,在最後附錄部分則有與《鹽鐵論》相關的劄記,像是倪邦彥(?-?)序、
張之象(1496-1577)序、王先謙(1842-1917)序等等,這本書可以說是對於《鹽 鐵論》校注版本中的集大成,很值得推薦。
(二)徐漢昌《鹽鐵論研究》24
此書共六篇,首篇說明《鹽鐵論》成書背景、版本以及桓寬、桑弘羊、車千 秋等相關人物的生平事蹟;此外,第二至第六篇以較多的篇幅描述漢武帝因應邊 防諸事所實施的各項政策,從政策分析著手,解釋漢武帝推行各項政策的施政目 的,例如徐漢昌指出,漢武帝藉由收「牲畜稅」以增加蓄養牲畜的成本,以減少 人民蓄養牲畜的數量,達到節約糧食的目的。25此外,徐漢昌對於官民雙方的辯 論觀點予以細緻分類,針對雙方論述的內容扼要介紹,最後提出其個人結語與評 價。值得注意的是,徐漢昌對於漢武帝為顧全國家大局的做法大多持肯定看法,
因此,徐漢昌的觀點也多為肯定桑弘羊之施政方針,否定賢良文學的主張。
(三)徐復觀《兩漢思想史》26
徐復觀在《兩漢思想史》說︰「若不能首先把握到兩漢知識分子的這種壓力感,
便等於不瞭解兩漢的知識分子。若不對這種壓力感的根源——大一統的一人專制 政治及在此種政治下的社會作一確切的解析、透視,則兩漢知識分子的行為與言 論,將成為脫離了時間空間的飄浮無根之物,不可能看出它有任何確切意義。」
27可見他重視的是考據功夫,還原歷史時空,在文章裡他大量徵引歷史文獻的說 法,在書裡他對《淮南子》、《呂氏春秋》、《史記》、《漢書》、《韓詩外傳》、
24 徐漢昌:《鹽鐵論研究》(臺北:文史哲出版社,1982 年)。
25 徐漢昌:《鹽鐵論研究》(臺北:文史哲出版社,1982 年),頁 50。
26 徐復觀:《兩漢思想史》(臺北:臺灣學生書局,1993 年)。
27 同前註,卷 1,頁 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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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鐵論》這些著作,進行了細密的分析,就本論文《鹽鐵論》來看,他大力抨 擊桑弘羊的諸多作法、賢良文學與商鞅(390B.C.E.-338B.C.E.)的政策有若干相 似之處、漢武帝的集權態度導致了任官制度的破壞等等,舉凡有關漢代思想史上 的大家和重要典籍,他都有宏觀的討論,且都有獨到的見解,只是這樣獨到的見 解與個人論述,還是需要我們在做研究的時候多方求證,以免偏向過於武斷。
(四)詹宏志《鹽鐵論:漢代財經大辯論》28
由詹宏志所編纂的《鹽鐵論:漢代財經大辯論》一書,以古典今詮的方式針 對全書作全面性精詳審覈,文章重返漢代的場景說明,接著進入正題鹽鐵會議之 基本爭論,進而歸納議題的討論重點,如在民營與公營的爭論裡,作者提供了我 們對公營事業的另一層省思,公營事業的問題,究竟是來自制度上的缺陷,還是 主持官員的不當?29並且在權力的探討上,以我們周圍常發生的例子來說明,在 爭論的雙方不就理論和事實來發言,卻針對意見相反的一方依人格與才能提出批 評,而這種方式就算對真理無益,但對辯論的勝利會有用嗎?30本書能將原典重 新整理加以詮釋,檢視古今之失,讓讀者有更多的反思空間。
對於《鹽鐵論》的思想,及在經濟問題的具體策略上,確實提供不少與現代 經濟理論相互參證的地方,因此在本書每一章節最後的討論時間,以原典雙方的 論點,來探討現代經濟發展與社會問題,尤其在對經濟問題的討論,以今日的經 濟學用語融入書中,有助於我們比對古今思想與智慧;另一方面,對於辯論雙方 所採取的立場不同,並不意味哪一方所講的都有道理,要瞭解的是《鹽鐵論》的 作者桓寬,本身是一位儒家學者,在他的紀錄與評斷裡,會不會有所偏頗儒家學 派的人,我們在接受任何一方的說法之前,都應理性思考,這本書將原典與現代 經濟相結合,確實提供了我們更多的思考方向。
(五)白兆麟著《鹽鐵論句法研究》31
28 詹宏志:《鹽鐵論:漢代財經大辯論》(臺北:時報文化有限公司,1998 年)。
29 同前註,頁 101。
30 同前註,頁 128。
31 白兆麟:《鹽鐵論句法研究》(臺北:商務印書館,2003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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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書以世界書局《諸子集成.鹽鐵論》為文獻底本,輔之以王利器《鹽鐵論 校注》作為校勘內容的重要參照,廣羅《鹽鐵論》中單句和複句,凡一千三百三 十五個句子,從語法學角度,對各種句型的語法結構予以詳盡剖析,全書共十章,
在複句的分類和語法結構的解析上,可謂說解詳縝。然而此書以揭示西漢時期出 現的諸種語法現象為研究目的,旨在對《鹽鐵論》書中的語法現象,進行句型結 構上的分類,和詞組成分性質的解說,對於該書內容所反映的思想底蘊、治道問 題或歷史背景,因非其研究重點,故略而未談,而本研究將針對《鹽鐵論》的語 言藝術進行探討,故本書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六)王永《鹽鐵論研究》32
王永《鹽鐵論研究》中,揭示《鹽鐵論》反映漢代社會現狀的思想價值,並 看到《鹽鐵論》匯集百家的思想體系,政府官員以法家觀點為主,他們認為只有 法令刑罰才能作為施政的手段,而賢良文學堅守儒家仁義之道,力主德治,另外,
賢良文學也多次引用到《老子》,桑弘羊歌頌管仲的功績,引用《管子》之言論,
因此,對於黃老思想及管子思想的發揮,也是值得思考的一點。除此之外,本書 更從文體學的視角出發,透視其文本的結構特色,及其所呈現的賦體、戲劇與小 說化特徵,從該書中,我們可以發覺更多潛在性的多元文化價值,該書內容偏向 文本結構與語言特色方面,語言這方面的寫作方式,可以作為我們參考之用。
二、學位論文
過去有關研究之學位論文,特別以許芷昕《從《鹽鐵論》與宋、清兩代之改 革主張,析論中國歷史文化中「義」與「利」的衝突問題》,以及蕭桂蘭《從〈鹽 鐵論〉看西漢的經濟問題及其解決之道》,進行概述。
(一)許芷昕《從《鹽鐵論》與宋、清兩代之改革主張,析論中國歷史文化中「義」
32 王永:《鹽鐵論研究》(銀川:寧夏出版社,201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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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利」的衝突問題》33
許芷昕的《從《鹽鐵論》與宋、清兩代之改革主張,析論中國歷史文化中「義」
與「利」的衝突問題》一書中,綜合了《鹽鐵論》所展現出的主要特色,即是從 孔子的觀點,來分析中國歷史文化中「義」與「利」的衝突。這篇論文跨越漢、
宋、清三代,試探究在改革主張中所產生的「義利衝突問題」, 藉由漢朝鹽鐵官 營民營之爭,一窺宋朝的新舊黨爭、清末傳統派與改革派之爭,在鬥爭的背後,
顯現出更多的是「義」與「利」的衝突,該書在對《鹽鐵論》這本書上做了很多 思想上的解析,歸結義與利的取捨,以儒家輕利重義及法家重利害之因的立論為 基礎,進而拓展說明宋代與清代之改革思想,在解析《鹽鐵論》的思想內涵上,
及「義」與「利」的分析上,都可以作為我們發想與參考。
(二)蕭桂蘭《從〈鹽鐵論〉看西漢的經濟問題及其解決之道》34
蕭桂蘭的《從〈鹽鐵論〉看西漢的經濟問題及其解決之道》,從秦漢經濟史 的角度切入,以《鹽鐵論》來看西漢所面臨的各項經濟議題,尤其以農立國的漢 代,對於鐵製農器的生產及需求是相當龐大,再加上兵器的需要,對於鐵的銷售,
蕭桂蘭的《從〈鹽鐵論〉看西漢的經濟問題及其解決之道》,從秦漢經濟史 的角度切入,以《鹽鐵論》來看西漢所面臨的各項經濟議題,尤其以農立國的漢 代,對於鐵製農器的生產及需求是相當龐大,再加上兵器的需要,對於鐵的銷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