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緒論
第四節、 文獻回顧
究認為前述幾項問題與蒙古的切身利益有關,必須納入從蒙古的觀點去了解才能 充分,而這是目前中文學界的蒙古研究領域相對缺乏的,也是本文想要研究的重 心。
基於對於上述背景的理解,本研究提出的研究問題包含:「蒙古國際事務期 刊」英文版中的文章與外在國際環境變遷發生了何種聯繫?當中對中國的印象為 何?這些印象對蒙、中關係所產生的影響是否有關係?本研究認為提出這些問題之 外,最重要的一點即嘗試從蒙古的角度來回答上述問題。本研究透過自 1994 年 到 2014 年將近二十年的文獻閱讀,整理有關蒙、中關係篇幅的特性與脈絡,從 蒙古的官方文件擷取出上述問題的可能答案或原因。然而,必須注意的是,該期 刊的英文版作者眾多,並不一定都是蒙古人。本研究在討論蒙古對中國人的看法 或相關議題時,採用作者身分為蒙古人的文章,而在分析該期刊的發展與其與國 際環境互動之關係時,則廣泛採樣,將該期刊作為有代表性的「蒙古視角」。
第四節、文獻回顧
現代的蒙、中關係與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兩者息息相關,因此探討蒙、
中關係勢必會閱讀到蒙古對中國的認識及其所認為的漢文明眼裡的草原民族等 相關內容。據此理解,在文獻回顧的部分,本研究之安排先討論台灣的蒙古研究,
接著是中國的蒙古研究,最後介紹蒙古對中國的研究,包含其呈現出的草原文明 與漢文明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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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灣學界的蒙古研究
在台灣研究現代蒙古的領域裡所參考的資料,絕大部分由中國學者與台灣學 者撰寫,由於台灣的資料來源比較一致,其中視角較為單一,亦即在台灣研究蒙 古的學者對蒙古相關議題,主要是以邊疆少數民族研究看待,與中國學者相同點 在於,兩者均偏重屬於中國的內蒙古,而非蒙古(外蒙)本身。
台灣的現代蒙古研究在冷戰時空背景下早期是黨國遺緒下的產物,如呂秋文
6的《中俄外蒙交涉始末》認為蒙古的獨立是內憂外患下被迫的選擇,或者是蒙 古受到外力影響導致其萌生獨立的念頭,反映了不平的情感。即便時至今日冷戰 結束若干年,有著類似情感的學者仍有,如劉學銚7的〈從內蒙古自治運動、蒙 疆政府到蒙古自治政府(1933-1949)〉和〈從法律政治層面看外蒙古問題〉8兩 篇文章中,有著內蒙與蒙古合一的視角,對蒙古學者而言,這就是漢人中心主義 思想的作用,因為蒙古與內蒙同樣被視為中國邊政的一環。
除了從邊政切入的研究視角當道之外,尚有少部分研究是將焦點放在文化範 疇,並試著用文化的角度,解釋何以現今的國際體系套用在東亞的國際體系有其 侷限,藉以突顯出,傳統國際關係中以現實主義理論為主的思考,有以管窺豹之 憾,像是張登及9的〈清代蒙古蒙旗制度建立的意涵〉。另外,在地緣政治10邏輯
6 呂秋文,中、俄外蒙交涉始末,初版(成文出版社,1976 年 6 月)。
7 劉學銚,「從內蒙古自治運動、蒙疆政府到蒙古自治政府(1933-1949)」, 中國邊政,第一百 九十五期(2013 年 8 月),頁 7~52。
8 劉學銚,「從法律政治層面看外蒙古問題」,中國邊政,第一百九十五期(2014 年 3 月),頁 55~77。
9 張登及,「清代蒙古蒙其制度建立的意涵」,蒙藏季刊,第十九卷第四期(2010 年 10 月),頁 34~49。
10美國著名學者斯皮克曼給地緣政治學下的定義是「一個國家依據地理因素對於安全政策的統籌
規劃」 。而另外兩名美國學者佩爾蒂爾和潘賽則把地緣政治學看作是「運用地理學為政治目的 尋求指導方針的藝術或科學」 。顯然,這幾位美國學者把地緣政治學視為戰略地理學,也就是 研究國家的對外政治戰略(包括國防和外交戰略)決策與地理環境相互關係的學科。 <
http://www.twword.com/wiki/%E5%9C%B0%E7%B7%A3%E6%94%BF%E6%B2%BB%E5%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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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描述蒙古與兩個直接鄰國的文章也不少,像是藍美華的〈蒙古國際主義中的俄 國因素〉11與劉學銚的〈外蒙古之地緣價值〉12及廖淑馨的〈近十年來外蒙古與 中共關係的發展〉13,他們檢視蒙古地理位置所帶來的限制。
上述文化角度若更深一層探討身分認同問題,廖淑馨的〈蒙古認同問題與成 吉思汗形象〉14一文內容闡述近代成吉思汗在蒙古人的地位與影響,並同時討論 蘇俄、中國、蒙古三者對成吉思汗所採取的態度或想法。尤其在全球化的浪潮下,
對於 1992 年剛脫離蘇俄控制的蒙古如何重新凝聚民族意識,找回蒙古人共同的 記憶。由於與世隔絕多年,甫接觸蒙古便發現是外人對於蒙古的印象有很大部份 與成吉思汗有關,對他的評價褒貶不一,但整體而言是肯定的,這也讓蒙古的學 術圈和政界開始熱情的擁抱成吉思汗。
隨著時間的推演尤其是後冷戰時代,台灣的學者也逐漸的擺脫過去圍繞邊政 的認識論,轉而將蒙古以國家看待,並研究其與世界體系的互動,如王維芳15的
〈世界銀行對蒙古之援助〉和〈反恐下的美蒙關係〉16便是對蒙古在回應國際體 系事件中其所扮演的角色及回應,並試著以西方社會科學研究方式帶入研究。除 了有對蒙古政治發展的文章外,像是廖淑馨的〈外蒙古民主改革後的民族意識表 現〉17和〈的對外事務外,台灣也有學者對冷戰結束後的外蒙古政治民主化的過 程分析〉18及王維芳〈蒙古第四次國會選舉後的政治發展〉19等文,致力於分析
11 藍美華,「蒙古國際主義中的俄國因素」,政大民族學報,第二十五卷(2006 年 12 月),頁 91~110。
12 劉學銚,「外蒙古之地緣價值」,中國邊政,第一百五十七期,頁 13~38。
13 廖淑馨,「近十年來外蒙古與中共關係的發展」,中國大陸研究,第四十三卷第四期(2000
年 4 月),頁 27~41。
14 廖淑馨,「蒙古認同問題與成吉思汗形象」,蒙藏現況雙月報,第十六卷第三期(2006
年 6 月),頁 35~45。
15 王維芳,「世界銀行對蒙古之援助」,中國邊政,第一百六十八期(2006 年 11 月),頁 25~41。
16 王維芳,「反恐下的美蒙關係」,問題與研究,第 44 卷 第 2 期(2005 年 4 月),頁 65~101。
17 廖淑馨,「外蒙古民主改革後的民族意識表現」,中國大陸研究,第 41 卷第 7 期(1998 年 7 月),頁 71~84。
18 廖淑馨,「外蒙古政治民主化的過程分析」,中國大陸研究,第 43 卷第 5 期(2000 年 5 月),
頁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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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社會主義國家的民主轉型。
整體而言,台灣的蒙古研究仍舊有些許邊政研究的色彩,僅限於邊疆民族政 策的一環,儘管到了現在台灣還保有蒙藏委員會,便可看出端倪。即便扁政府迂 迴承認外蒙古係一獨立之國家,20雙方分別在 2002 年的 9 月和 2003 年 2 月互設 辦事處,21蒙古與台灣之間的關係因此有所改善,但國內仍有少部分學者沿用邊 政研究的思維來看待蒙古。除了以此為出發點的研究外,在冷戰結束後其他面向 的蒙古研究也有所進展,基於上述,國內對於蒙古的研究基本上可以分成兩類,
一類便是冷戰時傳統上以少數民族思維切入,且在這類的研究中許多題目注重在 研究外蒙古獨立或分離的原因;另一類便是後冷戰時代立基於現實面,研究蒙古 讀古建國後與周遭國家的關係,此類偏向研究政治或經濟及外交層面。
不論是哪一類的蒙古研究,在台灣都是不夠全面的,我們很難斷定蒙古的想 法;第一點在於取得文獻多數來自於漢文化本身而不是蒙古的詮釋資料,因此很 難貼近原意,再者以現有的國際關係理論檢視蒙古也不盡理想,現實主義開宗明 義便說明大國制約著小國,小國只能被動的受制約。但實際上蒙、中關係,蒙古 並非一昧的接受制約,因此本文試圖運用蒙古的官方資料,梳理出蒙古之音。
二、中國學者對蒙古的研究
對中文文獻而言蒙古這兩字,更像是一個民族名,而不是他國國名。眾多的 期刊中時常可以發現中文文獻中常不約而同的提起蒙古原是中國的一部分,蒙古
19 王維芳,「蒙古第四次國會選舉後的政治發展」,中國邊政,第一百六十二期(2005 年 4 月), 頁 37~62。
20 中國時報,「總統府;外蒙非我既有疆土」,http://goo.gl/9oPHXl(2000 年 10 月)。
21 外交部領事事務局,『蒙古』,http://goo.gl/gXlv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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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脫離很大的原因是蘇俄,包括像是游茂22〈新世紀初蒙古周邊政策探析>
和吳楚克23〈蒙古時局與周邊關係〉等人的敘事中。現代的中國人在領土的堅持 上是異常堅定的,若檢視歷史,原因可能肇因於清末民初這段不堪的歷史,面對 清末外國列強割據,以為推翻滿清建立民國一切會有所改善,結果最終也只是走 向國內軍閥割據,列強於各區扶植軍閥。國民黨最後被共產黨趕出中國,然而即 便是高喊著幾萬萬中國人民站起來了的中國共產黨,依舊無法改變已割出去的土 地,蒙古在蘇維埃的指導下很快的承認中共政權。從中共建國以來對於外蒙古獨 立是現實主義下不得不的決定,因此對於外蒙建國的這段歷史從馬立國和楊健24
〈冷戰後地緣政治視野中的蒙古〉與林曉光和陳虹25〈蒙古的內政與外交〉的文 章發現,其對中國學者的影響可發現,多數是無奈的、惋惜的,甚至是對蘇聯有 所怨懟的。
蒙古是中國的鄰國,自然以地緣政治的角度看待兩國的關係,陸俊元26〈蒙 古國的地緣特性及其國際關係〉認為處理好中蒙關係是重要的。主要憑藉以下兩 點,首先蒙古是個一望無際的草原國家,在這裡任一方的軍隊若有心要進出絕非 難事,且蒙古與中國的內蒙古自治區之間並無太多的天然屏障,非法越境的可能 大大提高,再者中國的首都北京與蒙古的邊界直線距離僅六百多公里,基於國家
蒙古是中國的鄰國,自然以地緣政治的角度看待兩國的關係,陸俊元26〈蒙 古國的地緣特性及其國際關係〉認為處理好中蒙關係是重要的。主要憑藉以下兩 點,首先蒙古是個一望無際的草原國家,在這裡任一方的軍隊若有心要進出絕非 難事,且蒙古與中國的內蒙古自治區之間並無太多的天然屏障,非法越境的可能 大大提高,再者中國的首都北京與蒙古的邊界直線距離僅六百多公里,基於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