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刊內蒙、中關係主要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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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一節17年份的期刊中與中國論述有關的文章裡，可發現等距外交、第三 鄰政策時常出現，因此本節將針對前兩樣政策進一步討論，並再深入論述蒙古國 的中國印象。

等距外交的蒙、中關係

雖然蒙古於1911年脫離清朝控制，但直到1949年國民黨退出中國前，蒙古與 中國依舊分分合合，中共在1949年與蒙古國建交後，廣義的蒙、中關係才開始。

即便於1952年蒙古因蘇維埃之故，獲得大部分社會主義國家承認，但在中蘇交惡 後，蒙、中關係實際上受中、蘇關係影響，蒙古無法獨立決定對外政策，因此近 代的蒙、中關係應當自蘇聯垮台後算起，或是蘇聯晚期對成員國控制力減弱開 始。

若單從期刊中前幾年與蒙、中關係及蒙、俄關係的文章論述中可發現，蒙古 對未來是充滿不確定性的，因為它正遭受全所未有的挑戰，蒙古國內一時之間百 家爭鳴，當中對中國論述大致可分成三類。首先是對中國崛起採取較悲觀的態度，

這類論述出於蘇聯的殞落中國卻屹立不搖而感到不思議的感覺上，如蒙古學者 Guudain Tumurchuluun的「蘇聯垮台後中國的對外政策：改變、機會、挑戰」文 中曾提及中國是否會繼續遵守現狀而感到疑問，懼怕中國有改變現狀的可能。¹⁷⁴ 第二種便是對中國採取較樂觀的取向，並且希望蒙古在保護國家安全之虞應和中 國在經濟上進行合作，不應該因小失大。在L Hashbat的「近期中俄關係對蒙古的 影響」文中便有類似的想法。¹⁷⁵第三種則是蒙古自強路線，希望藉由中、俄當下 內政尚不穩定時，厚實蒙古國力，並尋求除了中、俄兩國之外，其他國家的交流        

174 Guudain Tumurchuluun,“China’s Foreign Policy After The Collapse of The USSR： Changes, Challenges and Opportunites,”The Mongolia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 (1994), p62.

175 L.Hashbat,“Current Sino-Russian Relations And There Impaction Mongolia,”The Mongolia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 (1994), p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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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這類論述可見於蒙古人民革命黨前主席S Bayar的「蒙古國家安全的挑戰」

的文章所視。¹⁷⁶三種論述均認為中國崛起必然發生，差別在於如何因應。除了上 述蒙古學者對蒙古未來的預測外，1996年首見美國學者HG Schwarz也在期刊中 發表對蒙古國家安全之看法。¹⁷⁷他樂觀的認為中國在當時的時空背景會遵守國際 現狀，因為穩定的現狀是中國經濟發展的必要條件。簡言之，當中共執政合法性 與經濟掛勾時，蒙古無須擔心中國改變現狀的可能。

綜上所述，不論是蒙古學者或非蒙古學者，普遍認為在蘇俄消亡後蒙古只有 向中國依賴的宿命，雖然蒙古國內有不同想法，但從近幾年發展可見，蒙古在經 濟上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而這樣的演變有違1994年蒙古國家大呼拉爾通過的

《蒙古國家全戰略構想》，¹⁷⁸即蒙古獨立自主行使國家權力奉為國家安全層次的 政策，在如此情況下，降低中、俄兩國影響力的第三鄰政策便逐漸孕育而生。然 而如何自主的行使國家主權，對蒙古而言，更深的意涵在於如何於中、俄兩國間，

獨立行使國家主權更為貼切。因過去歷史，蒙古不可能選擇過分偏向任一方的外 交策略，等距外交策略的意涵便是如此。筆者認為在等距外交下的蒙古而言，或 許從來沒有純粹的蒙、中關係或蒙、俄關係，只有蒙、中、俄關係，在期刊內很 難找到只討論蒙、中關係，但內容卻無俄國角色的論述，僅探討蒙俄關係的文章 反之亦然，可發現地緣政治對蒙古外交有著關鍵的影響力。

等距外交在蒙古處理中、俄兩國關係時被奉為圭臬，對於具有政治性質的組 織或由中、俄任一方發起的組織，蒙古幾乎是採取保留態度。¹⁷⁹因此以中、俄、

蒙三國共同的簽訂的條約或組織，成了蒙古在該區域最廣泛的國際參與，例如        

176 S Bayar,“Mongolia’s National Security Challenges,”The Mongolia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 (1995), p.10.

177 H. G. Schwarz,“The Security of Mongolia,”The Mongolia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 (1996), p.71.

178 趙儒煜，蒙古國：從傳統走向現代的草原之國 ，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2013 年 7 月，頁 65。

179 「蒙古永久中立對『一帶一路』建設的影響」，每日頭條， https：//goo.gl/lNst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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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甫成立的「中蒙俄智庫三方論壇」。¹⁸⁰同時和兩國簽訂條約，對內而言，

蒙古也可避免親華或親俄之爭，對外亦可落實對中、俄採取等距外交的策略，因 此蒙古能同時和中、俄發展經貿合作的會議或平台最符合蒙古國家利益。2014 年9月中、俄、蒙三國元首在塔吉克進行首次會晤，此次會議的焦點便是提出「中 俄蒙經濟走廊建設倡議」，試圖將三國於經貿往來上進行深度的合作，並於同年 確立今後將持續不定期的進行三方元首會晤。¹⁸¹2015年7月於俄羅斯舉行第二次 會晤，其內容主要是將俄羅斯為遠東地區提出的「泛歐亞紐帶」、蒙古的「草原 之路」、中國的「一帶一路」三個計畫連結起來。2016年6月在烏茲別克舉行第三 次會晤，並由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擔任此次會議主席，同時制定《建設中蒙俄經 濟走廊規劃綱要》和簽署《中華人民共和國海關總署、蒙古國海關與稅務總局、

俄羅斯聯邦海關署關於特定商品海關監管結果互認的協定》等合作文件。¹⁸²從上 述事件與期刊中有關等距外交的相關內容相比後，可發現蒙古的等距外交已從 1992年之初，被動的和中、俄兩國保持一定距離，經過二十餘年的演變，等距外 交內涵由被動轉為主動的在經貿上同時和兩國合作並深化交往，原因可能是蒙古 希望藉由中國一帶一路的戰略，為經濟疲乏已久的蒙古注入新血。

良好的蒙、中關係是中國對周遭國家最好的樣板，因為蒙古與中國在歷史上 存在著若干矛盾，若蒙古能在經濟依賴的情況下，摒除雙方在歷史上的差異，進 而營造出雙方皆能獲利的局面，自然是中國所樂見的結果。畢竟周遭國家很容易 成為美國軟圍堵的棋子，若蒙、中關係良好，無疑是中國向周遭釋出善意的保證。

183在中共對周遭國家的政策當中，能夠以經濟依賴而化解潛在衝突的可能，一直        

180 中俄蒙三方論壇： 2015 年 9 月，14 家中蒙俄智庫機構在蒙古國首都烏蘭巴托發起成立中蒙 俄智庫合作聯盟，舉辦首屆“中蒙俄智庫國際論壇”，為深化三方智庫間交流合作，共謀中蒙俄經 濟走廊建設做出有益探索。該論壇承擔中蒙俄智庫合作交流的協調服務工作，為中國內蒙古自治 區黨委、政府推進中蒙俄經濟走廊建設提供政策研究、決策諮詢、規劃建議、專案評估等。<http：

//www.toutiao.com/a6335692831202509058/>。

181 「中俄蒙的深化經貿合作與蒙古政經新情勢」，關鍵評論， https：//goo.gl/rRl6Hf。

182 「中、俄蒙三國元首第三次會晤」，今日頭條， https：//goo.gl/BgC4WX。

183 “China Mongolia” , BBC NEWS, https：//goo.gl/3CUa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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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視為最有效的外交政策，這在蒙、中關係的發展上顯然得到驗證，而從蒙古國 際事務期刊的文章裡，亦可看出蒙古方面對於中國的策略，既有正面評價，但也 存在著憂慮。

降低地緣政治的嘗試：第三鄰政策

第三鄰政策的出現乃是蒙古審視先天侷限和過去歷史後反思的對策，但它的 出現並不代表蒙古會因此放棄等距外交，反之在近幾年蒙古對外關係可發現與中、

俄等距外交穩固，才是蒙古第三鄰政策的基石。我們可將第三鄰政策視為蒙古對 自主行使國家權力的嘗試。所謂的第三鄰政策從提出至今所涉及的國家，是由先 進國家擴散至周遭國家的過程。其內涵也從誰對蒙古發展有利到廣泛的多邊外交，

主要交往對象也不再拘泥為國家，亦可以是多國家組織或跨國NGO，第三鄰政 策在作為上或許有所改變，但其內涵自始至終未曾改變，其目的是要降低中、俄 兩國對蒙古的影響，並試著引進外資以改善蒙古的經濟環境。

1994年6月蒙古國家大呼拉爾會議通過《蒙古國對外政策構想》等法律文件，

提即蒙古今後對外政策將以「不結盟、等距、全方位、多邊」為對外政策主軸，

而多邊外交即可視為第三鄰政策的前身。近代蒙古國僅有兩個鄰國，發展所謂的 第三鄰政策是種抽象的政治概念，它讓蒙古有降低第中、俄兩國影響力，並提升 蒙古國際地位的可能。美國在當時則是蒙古第三鄰政策的首選，雖然早在1987 年蒙美雙方便有接觸，但蘇聯未解體，雙方的關係並不熱絡。¹⁸⁴直到1991年蘇聯 垮台前夕，蒙、美雙方才正式互設辦事處，並且建立軍事關係。由此可見第三鄰 政策提出前，美國已經是蒙古最重要的第三鄰國。1996年的期刊文章首見美國學 者的文章，分別是GH Quester的「美國機靈地朝向蒙古」與H.G. Schwarz的「蒙        

184 「蒙古為何要搞『第三鄰國』外交政策」，論文網，http：//www.xzbu.com/4/view-482388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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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的國家安全」兩文。1996年是蒙、美關係最重要的一年，兩國於同年先後簽訂 了《關於軍事交流與互訪的協定》和《安全保障合作協定》兩文件，至此之後美 國軍隊得以進入蒙古境內，代表其軍事與政治權力擴及北亞。¹⁸⁵在911事件後，

蒙、美在軍事上的合作更為廣泛，蒙古對美國的角色不再只是區域平衡的一部份，

而是美國在中亞的反恐前線。自2003年開始，蒙美舉行聯合軍演(名稱為「可汗 探索」)並持續到今日(中國於2015年首次參加)¹⁸⁶。除軍事合作外，美國在蒙古脫 離蘇聯後，積極促成蒙古民主化，希望在中、俄之間置入親西方政治體制的國家。

2011年蒙古應美國邀請擔任「全球民主國家聯盟」主席，在2013年的期刊中，更 出現大量以蒙古民主化為題的文章，足見美國在後冷戰時期是蒙古最重要的第三 鄰，這一點無庸置疑。

日本也是最初蒙古第三鄰政策的重點大國。早在1972年蒙、日兩國便建交，

日本也是最初蒙古第三鄰政策的重點大國。早在1972年蒙、日兩國便建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