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發現

一、各章綜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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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章我們可知台灣所謂的蒙古研究大部份是邊疆研究的性質，鮮少有真 正來自蒙古的資料，因此許多關於蒙古的議題，容易受過去的影響，如探討蒙、

中關係、蒙古史或蒙古獨立等議題，若是採取漢人的視野，很容易得到高度一致 的答案，若能與蒙古的視野相對照，便能對於各自主觀的定論產生不同的體會。

本論文的具體方法為藉由蒙古官方學術機構所出產之刊物，做為研究對象，從而 呈現以蒙古觀點出發的對蒙、中關係的認識方式。

本文所欲分析的蒙古官方學術機構所出版之刊物，為蒙古國際事務期刊，是 蒙古國家科學院下轄的國際研究所所出版。蒙古國家科學院²⁰⁴創立於 1961 年，

其歷史沿革可溯及自 1921 年的「經文和手稿研究所」，這是近代蒙古獨立以來第 一個國家級的研究中心。而國際研究所是 1968 年成立的，最初是在國家科學院 下的亞非研究處亞洲研究組受命進行漢學研究。²⁰⁵後來該組織在 1976 年擴張成 為東方研究所，之後才到今日的獨立研究中心的規模。該研究所長久以來有不少 外國學者蒞臨訪問，其中來自中國的學者最多，從事在地研究與蒙、中關係有關 的種種議題，是蒙、中關係研究之重鎮。

經由上述論述，我們可知該期刊的重要性與代表性不言可喻，分析與整理該 期刊也許可以在台灣的蒙古民族研究中置入新角度。整理蒙古的角度無非也同時 是突顯漢人的角度，在傳統的邊政或後冷戰的政治經濟分析中，蒙古被當作「邊 疆」這樣的界定下，對蒙古的研究自然有其侷限。另外，蒙古的外交政策亦可作 為台灣的借鏡，因為兩者都深受強鄰的影響，都需要謹慎思考如何面對中國越來 越強大的影響力以及制訂因應策略。

204 全球網路科學院『蒙古國家科學院簡介』，http：//goo.gl/GQerQR。

205 石之瑜、朱小艾，蒙古的漢學與中國研究，台大政治系中國大陸暨兩岸關係皆學與研究中心，

2014 年 1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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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第二章藉由蒙科院、國際研究所、蒙古國際事務期刊、期刊的編輯群和 顧問群背景介紹，由上到下逐漸聚焦。在此過程中，可以發現蒙科院的是在原本 的經文手稿學院的基礎上所成立的，其後再由蘇俄引進現代科學研究方法為蒙科 院提供大量技術與顧問人才，其成立目的為培養蒙古國內各方科學領域的頂尖人 才。奠基於上述論述，蒙科院絕對是蒙古國內首屈一指的科研機構。在蒙古國主 要的中國研究機構有蒙科院國際研究所、蒙科院歷史研究所、國家戰略研究所、

國家戰略研究所四個機構。第二章對此四大中國研究的重鎮進行深入比較，進而 協助讀者瞭解各個機構的研究重點與差異。例如，國立蒙古大學的國際關係學院 研究重心放在中、俄、蒙三方的關係，與蒙科院的國際研究所相比，研究對象較 為明確。

  此外，負責管理期刊運作的編輯群與期刊顧問群相比之下，明顯地更具備影 響期刊內容與方向的能力。編輯群五人當中，除了執行編輯與英語編輯之外，總 編輯澤登丹巴·巴特巴雅爾(Tsedendamba Batbayar)、副總編輯夏庫(D.

Shurkhuu)、客座編輯羅伯特·貝德斯奇(Robert E.Bedeski)歷年斷斷續續皆有文 章刊出。而顧問群當中除了扎爾嘎勒賽哈努․恩赫賽汗(J. Enkhsaikha)有定期 在國際事務期刊中發表外，其餘七位文章數目為一篇，或與人合寫甚至是未曾刊 出，因此編輯群明顯較顧問群在期刊內容中扮演更為重要的角色。英文版期刊成 立於 1994 年，蒙古重新融入國際社會之初，在此時間點上蒙古國際事務期刊具 有對外溝通和讓外界瞭解蒙古的功能。

本書第三章關注期刊內容演變，並可發現每年除了以國際關係為文章主體 外，有些年份收錄了特定議題舉辦研討會而發表的文章，例如 2006 年的烏蘭巴 托研討會、2013 年蒙古民主化研討會等，因此英文版期刊不僅是學術交流平台，

也是蒙古對外發聲或國際形象形塑的管道。第三章在期刊內容與國際環境互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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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之部分，著重於分析蒙古於後冷戰時期的外交政策如何反映在期刊的文章取向，

可區分為初時的摸索與初探、中國崛起後美日等大國的角色、朝向非核武國家發 展的期望、以及期刊內容取向更多元化等四個部分，大致上可以發現期刊所收錄 的文章主題與國際事件是相吻合的，而期刊內容確實能反應當時的國際趨勢。例 如 1994 年至 1996 年處於對外關係摸索時期的蒙古，在這段時間內，期刊內容為 偏向預測蒙古未來或著重分析當前時事，同時討論中、俄關係的發展，主要是為 再次步入國際社會的蒙古尋求定位。1997 至 2003 年東亞明顯感受到中國崛起對 國際局勢的影響，特別是 1996 年台海危機與 1997 年香港回歸中國，加深美國對 中國軟圍堵的策略，蒙古戰略位置隨之提升，尤其在 911 事件後，蒙古的國際地 位較過去更為重要。2004 年至 2008 年為推動蒙古成為非核武國家計畫的推動時 期，並在 2007 年舉辦非核武國研討會。2012 年至 2014 年期刊內容偏向轉變，

例如 2014 年有超過三分之二的內容與歷史文化有關，不過這是因為當期的期刊 配合後共產主義國家漢學發展研討會的召開，而將會議文章收錄並以特刊形式展 現所致。2014 年以後至 2016 年間，蒙古國際事務期刊未再發行，據聞主要原因 為蒙科院國際關係研究所面臨財政困難，而且在人事安排方面有所調整，因此至 本論文完成為止，都未再有新的一期出刊。

第三章並分析幾位重要的蒙古作者之文章，特別藉由巴特巴雅爾與恩赫賽汗 兩位作者在期刊歷年的文章內容進行分析，發現前者專注於中、俄關係與第三鄰 政策間的辯證關係與兩項政策的變化進行深入研究，而後者是蒙古非核武國家政 策的重要推手。這兩位學者分別為期刊的編輯群與顧問群，單是兩人所著文章，

就佔了期刊全部收錄文章的10.2%，足見其觀點具有相當的代表性。

從本書第四章的分析可以發現，在論及周遭國家對中國的印象時，通常會認 為周遭國家傾向採取較負面的態度去解讀中國。其背後原因不難理解，因為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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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在經濟上普遍依賴中國，且回顧過去歷史，中國與周遭國家在傳統封建時代 的君臣制度下位階分明，如越南、韓國、哈薩克，皆曾經是中國版圖的一部分或 是曾為藩屬國，因此對中國抱持矛盾的心態，這是容易理解的。蒙古或許也會因 為同樣的理由對中國抱持反感情緒。但在蒙古國際事務期刊中發現，蒙古對中國 的態度雖然也是偏向負面，但這負面的程度並不會比東南亞國家強烈。或許是因 為蒙古科學院為官方機構，自然不能有太激進的言論，以免對等距外交造成影響。

另外，失去蘇聯保護的蒙古，很快地就學會區域平衡的外交手段，並積極地尋求 第三鄰國以求自保。而期刊當中的蒙古學者對中國論述偏向負面，但程度與東南 亞諸國相比是較為輕微的，除了重回國際社會的前幾年之外，在東北亞局勢穩定 後，蒙古的對中論述也較少嚴厲地質疑與批判中國的野心。雖然期刊中對中國的 論述取向仍為不信任中國，不過還是有蒙古學者對中國抱持客觀的看法，如2008 年T‧ Tugsbilguun的文章「上合組織的近期表現可能成為軍事聯盟嗎?」，文中他 不認為上合組織有成為軍事聯盟的可能，他對於中國的論述也僅是輕微的負面評 價。²⁰⁶筆者認為蒙古學者與非蒙古學者的對中論述，從期刊所刊登的內容而言，

其實並無太大差距。若有差距，也是因為學者來自不同國家，而採取自身本位主 義的立場去看待中國，並因此產生些微不同的觀點。也就是說，期刊裡對中國崛 起的事實是共同認知，但如何與崛起的中國相處，各國學者因其自身背景不同，

而有不同看法。即便相同國籍的學者，處在不同時期觀察中國，其看法也不盡相 同。此外，不論蒙古學者與非蒙古學者在看待蒙古戰略位置時採取什麼角度與立 場，幾乎都是先以地緣政治為主要論述基礎，來分析蒙古的外交政策，並且大部 分學者也都同意蒙古對外政策最終目的是為解決先天地理缺陷所制定。

二、觀點綜述

206 T Tugsbilguun,“Does the Shanghai Cooperation Represent an Example of a Military Alliance?

The Mongolia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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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中蒙古對中國抱持負面的態度可能是因對中國的不信任。不信任感原因 來自於許多方面，從蒙古建國初期，中國雖在外交上承認蒙古獨立，但在國民教 材上卻有過異議。因此在蒙古剛脫離蘇維埃時，有些文章明顯表達對於被中國併 吞的疑慮，也因此在詮釋蒙、中歷史認知之差異時，蒙古學者通常態度上比較積 極。此外，先前提及的中國內政外溢效果如恩赫賽汗的「亞洲內陸發展中的核基 地：核武國家的角色(Developing Nuclear Landscape in the Asian Heartland: Role of Nuclear-Weapon States)」文章中可看出蒙古對於中國的核子政策甚為關心。另外，

Tsuneo Akaha 的「東北亞的跨界移民:對蒙古的影響」和 Alec E Metz「蒙古的人口 販賣」兩篇文章所示，大量來自中國的資本和勞工也是間接造成蒙古對中國負面 觀感的可能原因。由此可見，蒙古對中國的負面觀感並非主要來自中國對蒙古的 態度，而是中國對蒙古的影響，特別是內政外溢所產生的影響。

Tsuneo Akaha 的「東北亞的跨界移民:對蒙古的影響」和 Alec E Metz「蒙古的人口 販賣」兩篇文章所示，大量來自中國的資本和勞工也是間接造成蒙古對中國負面 觀感的可能原因。由此可見，蒙古對中國的負面觀感並非主要來自中國對蒙古的 態度，而是中國對蒙古的影響，特別是內政外溢所產生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