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文獻探討與研究資料
第三節 文獻探討與研究資料
〈木蘭辭〉又稱為〈木蘭詩〉，作者為「南北朝無名氏」，是中國南北朝期間的一篇 樂府詩，也是一首長篇敘事民歌。由於詩產生於民間，在長期流傳的過程中，經過許多 後代的文人墨客在〈木蘭辭〉的基礎上，加以潤色、改造，使得故事內容有些不同，但 主旨卻差異不大，皆為描繪女英雄木蘭女扮男裝、代父從軍並征戰沙場，最後凱旋歸來 卻辭去一切封功名利返回家鄉。由於〈木蘭辭〉中的內容並未明確標示出確切的時代與 人物姓氏、籍貫、家世等相關資訊，而透過口語流傳的故事被加以文本化後，使得木蘭 傳奇有許多說法，甚至在中國文學上有許多人對木蘭的身分與姓氏作史實考證。然也因 為木蘭故事本身的不確定性，使得在詩詞、小說、戲曲、動畫、電視、電影等一再被重 新詮釋，因此本節將以「木蘭」的相關資料，試圖了解木蘭的身分與文本流變，並蒐集 不同觀點下探討木蘭之相關文獻，了解木蘭研究現況。
一、木蘭的真實身分
木蘭的故事最先出現於北朝民歌〈木蘭辭〉，見於宋代太平興國(公元 976-983 年) 年間李方、徐弦等人所編的《文苑英華》一書裡，而後郭茂倩又將唐代韋元甫之〈木蘭 歌〉與〈木蘭辭〉一同收錄在《樂府詩集‧梁鼓角橫吹曲》中，將之合題為「木蘭詩二 首」。2另外，對於木蘭的愛戴，除了歷朝歷代的作詩吟詠外，許多專家學者亦針對木蘭 故事的時代背景，以及姓氏、籍貫、何許人等資訊做許多研究。以下是筆者找到有關考 察或是提及木蘭身分的相關資料：
《風翔萬里─花木蘭的時代物語》為一本以木蘭故事為基礎進而改編的小說，作者 田中芳樹在寫作過程中，對木蘭的背景做了許多資料蒐集，發現僅是民間對於木蘭的姓 氏就有朱、魏、花三種，籍貫還有陝西、甘肅、河北、安徽、湖北等不同說法，而時代
2孟繁仁，〈有關「花木蘭」的遺跡與傳說〉，《歷史月刊》(1999，5 月號) 111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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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的說是北魏、有的說是隋，有的則說是唐代初期，各式各樣的說法，使得木蘭代 父從軍、保家衛國的故事更添傳奇性。3木蘭的傳說眾說紛紜，明朝朱國楨《湧幢小品》
裡紀載「孝烈將軍」為隋代女英雄，姓「魏」名木蘭，民間傳說的「花木蘭」即是此人，
女扮男裝代父從軍，凱旋歸來後，隋恭帝欲加官晉爵，但木蘭卻重返女兒身並堅持回歸 故里，恭帝得知即想將木蘭收入後宮，木蘭因此而自殺身亡。而孟繁仁在〈有關「花木 蘭」的遺跡與傳說〉裡，根據〈木蘭辭〉中「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東市買駿馬，
西市買鞍韉，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的府兵制卻推論〈木蘭辭〉產生之時代為東、
西魏至唐初，而從「天子」和「可汗」等詞語判斷為外族人入主中原做皇帝，並考察「明 堂」制與分析東、西魏時的制度與轄境，推論〈木蘭辭〉為隋、唐以前的東、西魏作品，
而「木蘭」則為北朝時期的「東魏人」。4
除了最初論述木蘭事蹟的北朝民歌〈木蘭辭〉未提及木蘭姓氏之外，與之合題為「木 蘭詩二首」的唐代韋元甫之作〈木蘭歌〉中，也未寫出木蘭姓什麼，而迪士尼動畫電影
《木蘭》(Mulan)卻讓「花」木蘭的名字遠播海外。然我們熟悉的木蘭姓「花」，最早其 實是出現於明代徐渭《四聲猿》裡的《雌木蘭》，劇中木蘭唱道：「妾身姓花，名木蘭，
祖上在西漢時，以六郡良家子世住河北魏郡，俺父親名弧字桑之，平生好武能文…」， 清楚顯示木蘭被冠以「花」姓，除此之外，該劇連花木蘭的家庭成員，父親叫花弧、母 親姓袁等，就連木蘭的身世背景、時代皆有詳盡的描述。5之後透過上演木蘭的京劇、
豫劇、崑曲、平劇等劇種，使得「花木蘭」日臻完美，「花木蘭」的稱謂在人們心中也 逐漸固定下來。
3田中芳樹，《風翔萬裡─花木蘭的時代物語》(臺北：尖端出版，1996)。
4孟繁仁，〈有關「花木蘭」的遺跡與傳說〉，《歷史月刊》111 頁。
5木蘭於明末文學家徐渭所著之雜劇《四聲猿》中《雌木蘭》裡姓「花」，對於木蘭姓氏之真實性，由於 史料上缺乏相應的佐證，因此認為「花」姓木蘭實為是徐渭「改編」而來的。見鄧萬祥，〈「花木蘭」真 的姓「花」嗎？〉，《文學大觀》
<http://www.newsancai.com/big5/literature/129-masterpiece/53390-2013-07-17-07-03-35.html>，2014.12.05 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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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構及重新詮釋巾幗女英雄的故事，例如田中芳樹利用《隋唐演義》中所提及的木蘭時 代（隋末唐初）為基礎，重構《風翔萬里》一書，而《隋唐演義》中的木蘭傳奇又是在 時代變化下，以〈木蘭辭〉故事為基礎而改編的，因此本節第二部分所要探討的即是木 蘭故事的流變，藉以了解木蘭故事在不同時代的發展。
二、木蘭故事的流變
陳璦婷〈花木蘭故事、形象演化分析論─以〈木蘭詩〉為中心考察〉以樂府詩〈木 蘭詩〉、明徐渭〈雌木蘭替父從軍〉、張紹賢《北魏奇史閨孝烈傳》、亞盧〈中國第一女 豪傑女軍人家花木蘭傳〉和迪士尼《木蘭》(Mulan)先是分析從古至今、中、西方中木 蘭被塑造的形象，進而觀察到中國女性地位的演變情形，並從女性自覺角度回顧上所提 及之四篇文本與一部電影。9當迪士尼以木蘭從軍故事為題材，並以中西不同文化觀點詮 釋《木蘭》(Mulan)時，張清發〈奇女奇史─木蘭從軍的敘事發展與典範建構〉運用基 本敘事模式的觀點探討中國小說的敘述方式與文化傳統，從故事發展的角度，論述〈木 蘭詩〉、明雜劇《雌木蘭替父從軍》、清傳奇《雙兔記》、清小說《隋唐演義》的敘事模 式，考察其運用空間場域（家→國→家）、性別角色（女→男→女）間的轉換，論述清 代木蘭從軍小說《北魏奇史閨孝烈傳》、《忠孝勇烈奇女傳》，如何在既定且流行的英雄 書寫模式下，重新建構巾幗英雄的典範，另外，張清發認為木蘭從軍故事的著重點不在 於「女扮男裝」、「男扮女裝」的易妝趣味，而在於「忠孝勇烈」的實踐，以及透過「家
→國→家」之場域轉換而受到歷代的肯定，與西方《木蘭》(Mulan)著重在女性自覺的 角度不同。10
在學位論文中，吳雅真《清代木蘭從軍小說研究》清楚地從唐代至清代歸納出文人 對於〈木蘭詩〉的再創作與流變，分析其不同時代木蘭故事所具之時代色彩與地方特色，
9陳璦婷，〈花木蘭故事、形象演化分析論─以〈木蘭詩〉為中心考察〉，《弘光學報》(2003，41) 129-147 頁。
10張清發，〈奇女奇史─木蘭從軍的敘事發展與典範建構〉，《台北大學中文學報》(2012，11) 117-147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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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針對清代兩本木蘭從軍之小說《北魏奇史閨孝烈傳》、《忠孝勇烈奇女傳》比較兩本小 說在敘事形式、敘事內容、主題思想、藝術特色之異同。11另外，中國文學背景出生的 蔡佳蓁，在《百變花木蘭──論木蘭故事在不同載體中的變異》中更以吳雅真之整理為 基礎，分析民國後出版的木蘭故事情節，發現木蘭故事於民國時期被改寫的作品中，絕 大部分為兒童文學作品，並認為經典文學之所以不隨時代變化而淘汰，乃是因為它們再 現於不同載體上，雖以同樣故事文本作架構，然因為不同時代所詮釋之方式不同，而有 不同的表現形象與特色。12筆者即以蔡佳蓁之思維，探討東、西方不同載體之木蘭故事 文本，並著重於「木蘭」本身的角色。
而其他相關研究，陳友冰〈〈木蘭詩〉與〈木蘭歌〉〉對比了〈木蘭辭〉與〈木蘭歌〉，
就兩文本的內容分析裡，認為在人物形象上木蘭從勞動性女性轉變為封建士大夫心中理 想的道德典範，並就情節、寫作手法、結構等得出韋元甫的創作實與其思想主張和生活 息息相關。13且從陳友冰的文章中對〈木蘭歌〉之描述「雖簡但枯燥板滯」、「缺少文學 的誇張」看出陳友冰較為推崇北朝民歌〈木蘭辭〉。
三、迪士尼《木蘭》(Mulan)的文化改造與重構
當迪士尼以動畫《木蘭》(Mulan)讓更多人認識這位東方女性後，使得木蘭從軍故 事受到諸多關注，學界論述的焦點也大都集中於《木蘭》(Mulan)，甚至以西方《木蘭》
(Mulan)的種種特色，據以檢視並評價中國文學所表現的「木蘭」。14亢迪〈動畫電影《花 木蘭》的色彩意境〉以迪士尼動畫《木蘭》(Mulan)為例，對電影所表現出的藝術及色 彩意境進行了闡述，他認為動畫是敘事性的藝術，注重故事結構和情節塑造，而敘事性
11吳雅真，《清代木蘭從軍小說研究》(臺南：國立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碩士論文，2011)。
12蔡佳蓁，《百變花木蘭──論木蘭故事在不同載體中的變異》(臺東：國立臺東大學兒童文學所碩士論文，
2013)。
13陳友冰，〈〈木蘭詩〉與〈木蘭歌〉〉，《國文天地》(2000，16：1) 69-76 頁。
14張清發，〈奇女奇史─木蘭從軍的敘事發展與典範建構〉117-147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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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作品一般都有完整的故事情節，即有開端、發展、高潮、結局，並有明顯的矛盾衝 突，這和動畫劇作的要求有異曲同工之妙，這種共性成為文學作品改編成動畫作品的有 利條件。15也因為迪士尼的《木蘭》(Mulan)是取材於〈木蘭辭〉，將木蘭從軍的故事源 流以二度創作加工改編，這亦使得許多研究探討與比較西方《木蘭》(Mulan)與東方〈木 蘭辭〉間之異同，因此張健與張賽在〈Mulan 對樂府〈木蘭辭〉文本改編釋讀〉中先是 探究木蘭故事源流與其它改編的戲劇電影，並就情節部分對比《木蘭》(Mulan)與〈木 蘭辭〉。16迪士尼《木蘭》(Mulan)將短短只有 326 字的〈木蘭辭〉改編成動畫電影，如 同亢迪所言，敘事性文學的動畫，著重於完整的故事情節，因此必須將僅依賴於讀者想 像力的文字敘述〈木蘭辭〉，轉換成具象的人物和充滿細節的場面，而迪士尼在對〈木 蘭辭〉經過跨越式的二度創作中，不拘泥於中國已有的表現形式，對其進行西化改造，
除了對〈木蘭辭〉的情節改變之外，在內容上也是對中國文化解構，張健與張賽認為在 迪士尼二度創作下，木蘭為集東方傳統與西方現代為一體的新形象，並注入了美國個人
除了對〈木蘭辭〉的情節改變之外，在內容上也是對中國文化解構，張健與張賽認為在 迪士尼二度創作下，木蘭為集東方傳統與西方現代為一體的新形象，並注入了美國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