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花木蘭故事變形
第三節 西方文化中木蘭故事的改寫
第三節 西方文化中木蘭故事的改寫
在迪士尼的策略以及被翻譯成多國語言的《木蘭》(Mulan)電影下，許多人開始注 意到花木蘭的故事，然在此之前，對西方人來說，「木蘭」這個角色卻鮮少人知道。1976 年美國華裔女作家湯亭亭以木蘭故事為基礎將之改編成《女勇士》(The Woman Warrior )，
描繪華人於美國中的故事；1992 年 The Legend of Mu Lan: A Heroine of Ancient China 為 美國第一本木蘭故事繪本，將原本〈木蘭辭〉中的故事，變成充滿色彩的繪本；2011 年在 ABC 電視台播出的美國影集《童話鎮》(Once Upon a Time)，於第二季時開始增添 花木蘭的角色。本節主要針對西方改編木蘭故事的《女勇士》(The Woman Warrior )、The Legend of Mu Lan: A Heroine of Ancient China、《木蘭》(Mulan)、《童話鎮》(Once Upon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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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做更進一步地描述。
一、一個鬼魂中長大的女孩的記憶─《女勇士》(The Woman Warrior)
圖 8：1976 年出版的《女勇士》(The Woman Warrior)。97
自我認同為美國華裔女作家的湯亭亭，屬於第二代華人移民，父親年輕時即從廣東 到了紐約，而母親則到了 40 歲才得以去美國和丈夫團聚。湯亭亭 1940 年出生於加州，
《女勇士》(The Woman Warrior )為她的處女作，該書出版後開始受到各大報刊的好評，
甚至書本的開篇之語「接下來我對你說的話，你不可以告訴任何人」，也在當時美國年 輕人之間盛行。《女勇士》(The Woman Warrior )為作者主動介入兩個文化間，改編從小 聽母親以粵語說的故事用英文加以「重說」，使得故事來回於文化、語言中，也來回於 說故事與文本之間，98不僅表現出中國傳統文化中的花木蘭形象在美國文化裡的變異，
更以女性復仇者的姿態出現，女扮男裝證明自己比男子更有價值。
97網路取圖，“21 Books Written by and About Women That Men Would Benefit From Reading”
<http://www.theatlantic.com/sexes/archive/2013/04/21-books-written-by-and-about-women-that-men-would-benefit-fr om-reading/274922/>，2015.05.20 檢索。
98單德興，〈跨文化相逢與跨語言表現：當 Fa Mu Lan 與 Lo Bun Sun 遇見花木蘭與魯賓遜〉，《離散與家國 想像：文學與文化研究集稿》(臺北：允晨文化公司，2010)，247-270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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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名為《女勇士─一個鬼魂中長大的女孩的記憶》(The Woman Warrior: Memoirs of a Girlhood Among Ghosts)全書共分五個部分：無名女子、白虎山學道、鄉村醫生、西宮 門外、羌笛野曲。《女勇士》(The Woman Warrior)中的「我」是一個思緒雜亂，充滿反 抗精神的憤怒女孩子，她對華人文化傳統和美國價值觀都保持質疑的態度，涉及跨文化 和跨語言因素，並挪用各種資源加以轉化，甚至主動介入兩個文化內，使自己的創作更 加多元。此書前三部分為作者以「我」記述兒時母親跟她說的故事，後兩部分則為作者 本人自己的講述。其中第二部分〈白虎山學道〉則是根據中國膾炙人口的傳說故事─「花 木蘭」改編而成，作者把花木蘭的故事從傳統中國的意境中移到現代的美國，並想像自 己成為女英雄花木蘭，進到白虎山修練，然後率領鄉親（華人）與種族歧視作抗爭，建 立屬於華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二、美國第一本木蘭故事繪本 The Legend of Mu Lan: A Heroine of Ancient China
圖 9：1992 年的 The Legend of Mu Lan: A Heroine of Ancient China。99
1992 年 Jiang, Cheng An 和 Jiang, Wei 將原本〈木蘭辭〉中的故事，重繪成易讀且
99網路取圖，“Heroines in History”<http://www.heroinesinhistory.com/books.html>，2015.05.20 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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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活力色彩的繪本，The Legend of Mu Lan: A Heroine of Ancient China100為美國第一本 講述木蘭故事的英文繪本，其後被翻譯成 5 種語言。故事內容描述在古代戰火紛飛的中 國，許多人被徵召來捍衛自己的家園，其中有一位女性為了代替她的父親因而從軍並偽 裝成她的弟弟，這位女性就是木蘭。在軍中，木蘭運用超群的武術，勇敢且成功地捍衛 自己的國家。101繪本故事裡主要想要傳達幾個觀念，第一，應該不分性別地讓孩子支持 他們本身的興趣，如同木蘭繪本故事中，木蘭的父親支持木蘭學習武術，不因她是「女 兒」而有所阻撓；第二，尊重自己的長輩及宣揚孝道與愛國主義，木蘭因體恤年邁的父 親而代父從軍，實是孝道的表現，且保家衛國抵禦外族更是為國盡孝；除此之外，這本 繪本亦傳達女性也是可以在武術上有所作為，打破對中國女性的刻板印象。繪本裡，木 蘭的故事證明女性也可以透過策略而非力量在技能運動上有一番成就。
三、讓世界看見花木蘭的《木蘭》(Mulan)
圖 10：1998 年迪士尼推出的《木蘭》(Mulan)。102
100Jiang, Wei and Jiang, Cheng An. The Legend of Mu Lan: A Heroine of Ancient China (United States: Victory Press, 1992)。
101“The Legend of Mu Lan─A Heroine of Ancient China” <http://www.heroinesinhistory.com/mulan.html>，
2015.03.31 檢索。
102網路取圖，“The Story of Mulan 花木蘭”
<https://charuzu.wordpress.com/2010/12/08/the-story-of-mulan-%E8%8A%B1%E6%9C%A8%E8%98%AD/>，
2015.05.20 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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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 1998 年推出的《木蘭》(Mulan)是迪士尼第 36 部經典動畫，也是迪士尼製作第 一部以中國為背景的東方故事。該片以〈木蘭辭〉為背景，於 1994 年開始製成一部長 篇動畫電影，使得木蘭代父從軍的故事，在迪士尼的全新詮釋下，成了幾乎全世界都知 道的不朽傳奇。這些西方動畫家團隊，也為了拍攝《木蘭》(Mulan)這樣的「異國題材」，
在一番考究後，迪士尼的動畫家親赴中國大陸各地取景，以描繪當地景點製造靈感，並 同時感受當地文化，之後再由幾位華人動畫家的參與，給予該片許多協助和引導，讓電 影不會因為文化上的差異，觸犯了不同民族的禁忌。103
故事改編自中國流傳的民間傳說，內容述說在古老的中國，有一位個性爽朗、性情 善良的女孩，名字叫作「花木蘭」。身為花家的大女兒，花木蘭在父母開明的教悔下，
一直很期待自己能為花家帶來榮耀。但是當北方匈奴來犯、國家大舉征兵的時候，木蘭 年邁的父親也被徵召上戰場，傷心的花木蘭害怕父親會一去不返，便趁著午夜偷走父親 的盔甲，代替父親從軍。花家的祖先們為了不讓花木蘭丟盡列祖列宗的臉，於是派出守 護神去追回木蘭，但陰錯陽差下最後是一隻心地善良的木須龍去陪伴她，並且在一路上 為木蘭帶來許多歡笑與協助。從軍之後，花木蘭靠著自己的堅持、毅力與耐性，通過許 多困難的訓練和考驗，也成為軍中不可或缺的大將，然而，就在赴北方作戰時，花木蘭 的女兒身身分被軍中的同僚發現，同僚們害怕木蘭會被朝廷大官判以「欺君之罪」，只 好將她遺棄在冰天雪地的邊疆中。幸好在惡劣的情勢與艱難的時刻裡，木須龍一直陪伴 在她身邊，不時給她精神上的支持與鼓勵，加上木蘭也從未放棄對抗挫折的勇氣，憑著 一股堅強的意志與要為花家帶來榮耀的信念，終於最後協助朝廷大軍抵擋了匈奴的來犯，
救了全中國。104透過迪士尼並被翻譯成多國語言在全球各地上映，花木蘭的故事也因此 讓更多人所知悉，更是當年度票房第二高的家庭影片。劇中迪士尼改編木蘭故事讓她成 為家中唯一的兒女，而原本在〈木蘭辭〉裡，木蘭直到功成返鄉後才恢復女兒裝，但在
103《花木蘭》<http://disney.lovesakura.com/Special/2004/040818/index.htm>，2015.03.25 檢索。
104《電影花木蘭》<http://www.zjqsn.cn/children/yule/dongmanleyuan/565.html>，2015.03.25 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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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士尼的版本中，木蘭身分在軍中就被發現了。
四、顛覆迪士尼人物的《童話鎮》(Once Upon a Time)
圖 11：《童話鎮》(Once Upon a Time)裡的木蘭。105
改編迪士尼動畫人物的美國影集《童話鎮》(Once Upon a Time)，講述一個發生在 現代社會裡的「黑色童話故事」。邪惡的皇后為了阻止白雪公主和白馬王子在一起，於 是施展了一個黑暗魔法把大家熟知的童話人物困在緬因州的童話鎮(Storybrooke)裡。在 法術施展前，白雪公主、王子及他們的僕人們盡最大的努力將剛出生的孩子艾瑪‧史旺 放在一個能抵擋魔法的樹樁裡，期望她長大後能拯救大家。長大後的艾瑪過著普通的生 活，直到她年輕時生的孩子─亨利，帶她來到童話鎮，並告訴她鎮上的每個人都有對應 的童話角色。106
劇中人物除了大家熟知的迪士尼白雪公主、白馬王子、睡美人、灰姑娘、羅賓漢、
彼得潘等，隨著劇情的發展，再漸漸加入不同的童話角色。第二季時，《童話鎮》(Once
105網路取圖，“ Mulan from Once Upon a Time”
< http://galleryhip.com/mulan-from-once-upon-a-time.html>，2015.05.20 檢索。
106“Once Upon a Time” <http://abc.go.com/shows/once-upon-a-time>，2015.03.25 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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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on a Time)增添花木蘭與睡美人，並由美籍韓裔女星傑米‧鍾(Jamie Chung)飾演花木 蘭一角。花木蘭被描述成一位忠誠、戰鬥力強、受過武術、騎術的戰士。除此之外，劇 中花木蘭深深暗戀睡美人，並默默幫助她、關心她，甚至在一場戰役後，木蘭打算向睡 美人告白，無奈睡美人卻先告訴木蘭她與王子有了孩子，使得木蘭只好含淚獨自離開城 堡。《童話鎮》(Once Upon a Time)除了在劇中加入酷兒元素外，木蘭不再喜歡男主角，
而是鍾情於另一位女性，更顛覆原本迪士尼動畫故事的劇情，打破原有動畫人物給人的 印象。
花木蘭的形象有著深刻的人文意涵，而〈木蘭辭〉中的木蘭故事也在不同時代不斷 地被改編，各種的藝術表現形式以不同的方式來表現其傳說，民國以後更是將木蘭故事 搬上大螢幕。不管是東方或是西方，後代皆有許多演繹者重新詮釋木蘭傳說，華裔作家 湯亭亭的《女勇士》(The Woman Warrior )將原本花木蘭的傳統形象於跨文化中變異，被 視為自傳的《女勇士》(The Woman Warrior )，內容涉及作者的童年時期與湯亭亭的母親 和其親人，描繪華人女性血液中的果敢與擔當，以及她們融入美國社會的蛻變過程。另 外，迪士尼也將木蘭故事改編成動畫電影，劇中打破木蘭家庭原有的家庭成員組合，使 她成為獨生女，並把西方元素融入東方故事裡，將木蘭的新形象推向全世界，使之形成 一股木蘭熱。隨著時代的變遷，女性地位提升且對性向的想法也漸趨開放，《童話鎮》
(Once Upon a Time)的內容顛覆傳統木蘭的形象，甚至裡面的內容跟原本的故事大不相 同，木蘭在愛情上是個悲情的角色，但將性別議題融入故事中，亦發人省思。美國迪士 尼將《木蘭》(Mulan)以動畫的方式搬上大銀幕使之風靡全球，讓木蘭故事被更多人所
(Once Upon a Time)的內容顛覆傳統木蘭的形象，甚至裡面的內容跟原本的故事大不相 同，木蘭在愛情上是個悲情的角色，但將性別議題融入故事中，亦發人省思。美國迪士 尼將《木蘭》(Mulan)以動畫的方式搬上大銀幕使之風靡全球，讓木蘭故事被更多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