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跨文化的木蘭故事與形象轉變

於故事情節上，筆者以〈木蘭辭〉的基本情節去分析東方的曜新穎《花木蘭傳奇》

與西方的迪士尼《木蘭》(Mulan)，可發現這兩部動畫雖然都是藉著中國的木蘭故事去 改編，但情節內容卻已與原先的〈木蘭辭〉有所差異，此外，《花木蘭傳奇》除了故事 內容與《木蘭》(Mulan)不同外，所採用的拍攝觀念、手法與思想亦不一樣，兩者以不 同的觀點重新詮釋花木蘭的故事。有關《花木蘭傳奇》與《木蘭》(Mulan)基本情節對 照表筆者以表 5 一覽表表示：

表 5：《花木蘭傳奇》與《木蘭》(Mulan)基本情節一覽表

《花木蘭傳奇》 《木蘭》(Mulan)

女兒本分 木蘭以活潑、快樂並且無憂慮地 的小女孩之姿出現。

木蘭以一位無憂無慮的少女形象出 現，並從事著有關農家子女的工作─

餵雞，此外，嫁給一個好人家，替花 家「光宗耀族」也是木蘭在此身為一 位「傳統女性」的本分之一。

147傅舒汶，〈從〈木蘭辭〉到卡通動畫─看迪士尼《木蘭》(Mulan)的再現策略〉，《藝術論衡》111 頁。

148下表為筆者以曜新穎數位國際發行之《花木蘭傳奇》與西方的迪士尼製作的《木蘭》(Mulan)，就兩部 動畫的故事情節整理之一覽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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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形象，不僅鼻樑曲線消失、眼睛細長、眼角上挑，還有鵝蛋臉、櫻桃小嘴與一頭烏 黑的長髮。¹⁴⁹動畫中雖然富含許多中國元素─龍、祠堂、祖先、熊貓等等，也以最初〈木 蘭辭〉的基本故事情節去改編，然在迪士尼慣有的情節下，《木蘭》(Mulan)多了許多情 感間的刻畫，最後甚至還有一貫不變的幸福美滿之愛情結局與西方文化意識在裡頭。蔡 佳蓁：「迪士尼的敘事結構多半呈現：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挫敗的主角─逃離、自我拯 救─自我實現─收穫愛情。」《木蘭》(Mulan)中的木蘭在此架構下，也是踏上一段追尋 自我的歷程，最後實現自我價值。¹⁵⁰

〈木蘭辭〉中將木蘭塑造成「勤勞」、「孝順」的傳統婦女，而迪士尼將木蘭描繪 成一位獨立、外向、開放的女性，希望能尋求自我、主動、大膽的形象與中國傳統所認 知的女子不盡相同，甚至最後以「女性」的身分拯救皇帝，彰顯了自我價值。然而迪士 尼《木蘭》(Mulan)中的花木蘭：「不能成為一個好新娘，就不會是個好女兒。」¹⁵¹可見

《木蘭》(Mulan)對於中國自古以來的重男輕女觀念以及其他對傳統中國女性的刻板印 象還是存在的；反觀東方的曜新穎《花木蘭傳奇》卻已經沒有了這些觀念，整個故事以 女性為主，花家父親除了親自教導與訓練木蘭，並把花家的榮耀與希望全都歸於木蘭本 身，對於木蘭寄予厚望，這與傳統中的思想已大為不同。

一個由東方所詮釋的曜新穎《花木蘭傳奇》，另一個由西方所拍攝的迪士尼《木蘭》

(Mulan)，不管是東方的木蘭或是西方的木蘭，雖然兩者對於代父從軍初始是因為「孝 道」、體恤年邁的父親，但其實在她們的內心深處，有一部分其實是想要證明自己有能 力、並對得起自己，尤其在迪士尼中的木蘭，當在媒人婆認為木蘭永遠不可能像個賢淑 的新娘嫁入好人家為家族爭光後，木蘭卻以「女性」的角色拯救國家，贏得全國人民甚 至是皇帝對她的讚賞，成為不讓鬚眉的女英雄。《木蘭》(Mulan)裡校尉面對自己的父親

149 Shareem Amy.“Mulan's Big Bag of Tricks.”New Straits Times (Malaysia)

<http://web.lexis-nexis.com/universe/do...&_md5=5404fa99d4d53913350913b9ddfdb0bd>，2015.04.16 檢索。

150蔡佳蓁，《百變花木蘭──論木蘭故事在不同載體中的變異》(臺東：國立臺東大學兒童文學所碩士論 文，2013)98 頁。

151迪士尼製作，Mu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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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帶領的軍隊全軍覆沒在匈奴之下，雖然哀傷但很快振作並轉換心情，以國家大事為己 任，而花木蘭亦是如此。不管是迪士尼中的木蘭，因為身分曝光而被趕出軍隊後仍一心 要替花家光宗耀祖（其實在她被同儕拋棄後，她大可不必去京城，但她仍選擇冒險去解 救國家和黃帝）；或是《花木蘭傳奇》中的木蘭，在她逃脫敵軍的囚禁時，亦是冒著生 命危險去解救國家，西方與東方的花木蘭就算在惡劣的情勢之下，都未放棄對抗挫折，

顛覆傳統對女性的刻板印象，也否決女人會因兒女私情而誤國家大事的偏見，打破在男 性權威下，女人一無是處的想法，刻畫出女性的英雄形象。

〈木蘭辭〉裡的木蘭因不捨年邁的父親與年幼的弟弟上戰場而女扮男裝從軍，實是 為家庭所犧牲，但是這樣的中國倫理觀念卻不為外國人所理解，因此迪士尼將之改編成 木蘭追尋自我與自我價值實現的故事，內容上也宣揚了美國的個人英雄主義、個體是可 通過努力而成功、小兵也能立大功，與中國所推崇的士兵絕對服從與團隊合作協同理念 背道而馳。¹⁵²雖然兩部動畫著重的要點不同，《花木蘭傳奇》中木蘭從軍原因尚包含擔 憂國家安危，而《木蘭》(Mulan)則是為了尋求真正的自我，但兩者皆打破女性嬌弱的 形象，超越許多男子，接受艱難的訓練並表現卓越，成功粉碎「女性」做為養兒育女和 看護的傳統看法，且東方的木蘭與西方的木蘭，都接受了與男人無異的艱苦訓練，但自 始至終都未放棄，打破女人一向給人嬌小柔弱的印象。

不管是東方的曜新穎《花木蘭傳奇》或是西方的迪士尼《木蘭》(Mulan)中的花木 蘭，兩者都希望能光耀門楣為自己的家人帶來榮耀，也希望父母能為自己感到驕傲。最 初在迪士尼《木蘭》(Mulan)中，木蘭是被要求嫁個好人家以替家族帶來光榮，然這樣 的做法無疑是將女人限制於家庭、排除女性增長文化的權力，雖然隨著歷史的演進，女 性角色順應父權社會的需求而調整，但仔細觀察時，我們其實不難發現，父權社會所期 許的女性，在本質上並無多大的改變，就像花木蘭的故事經過許多改編，但在迪士尼裡

152林文韵，《台灣小學生看迪士尼「花木蘭」的文化認知─一個多元文化教育的行動研究》(臺北：淡江 大學美國研究所碩士論文，2006)43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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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可以發現父權意識下的女性產物，迪士尼《木蘭》(Mulan)中最後木蘭的奶奶：「木 蘭應該帶回男人而非寶劍。」¹⁵³此外，不管是東方的《花木蘭傳奇》也好，或是西方的

《木蘭》(Mulan)也好，故事中的木蘭在最後皆是功成身退，回歸家庭與女性的角色，

從沒攪亂現存的男性社會秩序，但其實女性並非弱者，從花木蘭的身上可以看到她不但 會讀書且允文允武，而她不受傳統觀念的束縛，證明女性和男性一樣都是吃得了苦，也 都是愛家愛國的。

153迪士尼製作，Mu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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