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四節 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要在探討跨文化、跨世代下，花木蘭形象的轉變，針對花木蘭改編之文本 與電影，對曜新穎數位國際發行的《花木蘭傳奇》、迪士尼動畫《木蘭》(Mulan)、湯亭 亭所著之《女勇士》(The Woman Warrior )、音樂劇《木蘭少女》進行綜合解析，探究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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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花木蘭在中、西方與華人族群中於不同時空背景下的變化與其影響。除此之外，因 本論文的研究是以花木蘭為背景而改編的不同文本，探討其文化與時代轉換的形象變化，
因此對於不同文化的表達與背景關係、東西方觀念與思想，都是研究重點，本論文藉由 資料、內容、文獻等以比較文學與比較文化理論、移民研究論述、性別研究與酷兒理論 作為分析不同載體之木蘭文本的研究方法：
一、比較文學與比較文化理論
比較文學從 19 世紀末開始興起，但各國學者對於何謂比較文學卻持有不同看法，
並進行長期探索與爭論。《比較文學》一書中提到「比較」本為人類思維最基本的方法 之一，但如只是單單將比較文學理解成以「比較方法」進行文學研究，是對「比較文學」
的誤解，比較文學由「比較」與「文學」組成，其中「文學」一詞涵義廣泛，但卻不包 含文學創作，因此比較文學實是文學研究的一種，為跨文化與跨學科的文學研究。29另 外，根據《比較文學理論與實踐》所言，文學研究有兩種不同的取向，一種為探討作者 與作品、作品與讀者，以及作者與讀者間的關係；另一種則為作品本身的特質與意義，
而波蘭現象學批評家的英卡頓認為文學作品除了本身的信息之外，還包括由語言層次
（語構、語位、音位）延伸的語意層次、意象層次、文化層次與形而上層次等相互關聯 之層次。30法國的比較文學學派，認為比較文學為一種外緣研究與非美學的歷史性研究，
而美國學派則擴大比較文學的研究領域，著眼於跨學科間的相互關係，文學與其他哲學、
藝術、歷史等皆能視為比較的方向。《跨文化與比較文學》中指出，比較文學雖然有許 多學派，但他們皆強調比較文學是一種跨藝術、跨學門、跨美學、跨文化等的研究，為 一種立足於文學的學科，其研究範圍涉及文學所承載的一切領域。31綜合以上論述，可
29陳惇、孫景堯、謝天振，《比較文學》(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7)，3-9 頁。
30張漢良，《比較文學理論與實踐》(臺北：東大圖書，2004)， 3-4 頁。
31吳錫德、宋雲森、林惠娥、洪丁福、吳寬、劉碧交、黃文龍，《跨文化與比較文學》(臺北：麥田出版，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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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比較文學不僅只是文學比較，且根據陳惇、孫景堯、謝天振等思維，比較並非一種 目的，而是手段與途徑，除了作為對作家與作品的認識，也是一種文化交流。
另外，在比較文學學科裡的「形象學」，為比較文學的研究方法之一，主要為研究 一國文學裡被塑造之「異國」形象，亦即「他者」的呈現，而所謂的形象是透過個人或 群體通過書寫、描述、言語而得來的，並非忠實地呈現客觀存在於現實中的「他者」， 因此比較文學裡的形象，乃是依照描繪者的文化模式而重組來的，為一種情感與思想的 混合物，此外，「意識形態」為社會總體的想像物，群體透過對相異性進行整合後之形 象而強化自我的身分，用想像出的身分支配被描述的相異性。32基於比較文學跨學門、
跨文化等的觀點，形象學不只侷限於文學上的探討，也強調社會及文學間的關係，因此 本論文及以形象學做為文本分析的方法之一。
二、移民研究論述
李有成最早把英文“the Other”翻譯成非我族類的「異己」，後隨著學術界的討 論，逐漸有新的譯法「他者」。33在歐洲的種族主義下，也影響著北美對早期移民者的 態度，直到 1965 年，美國廢除對亞裔移民的限制，才使得亞美人口暴增與組成人口的 改變。在遷移美國的過程中，華人歷經世代的衝擊、社會文化的融合、與身分認同的適 應，從落葉歸根到落地生根，以美國華人為研究背景，探討「離散」所受的文化、種族、
政治、身分認同等衝擊與適應。「離散」英文“Diaspora”源自於希臘字，意指散居各 地、離鄉背井的族群。34張彣卉：「離散如今應該可以擴大、用為演述—那些移出母國，
而與原鄉還遙繫著「千絲萬縷衷懷」的族裔」。35華人們移民他鄉卻對原鄉保有記憶與
32陳惇、孫景堯、謝天振，《比較文學》，164-181 頁。
33李有成，《他者》(臺北：允晨文化公司 ，2012)，序。
34李有成、張錦忠主編，《離散與家國想像:文學與文化研究集稿》(臺北：允晨文化公司 ，2010)，7 頁。
35張彣卉，〈離散論述與身分認同：以戴思杰《巴爾札克與小裁縫》電影為例〉，《離散與亞洲電影》(2008)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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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繫，成為離散的一群，而第一代移民者除了要克服移民過程中的困難，在移居的新形 態轉變下，適應美國與中國的文化衝突，造成了移民家庭中的矛盾，華人移民世代間的 觀念差異，影響家庭內部間的關係，移民者除了必須面對生活作必要的調適與生存之外，
當第一代依循著傳統思想時，第二代卻同時接收西方的思想與文化，遑論第三代移民者 與移民母國關係更為遙遠，因此在多元化與跨文化下，如何傳承並與接納中的文化融入，
從中尋求協調與平衡，面對土生土長的第二代、第三代、以及新生代對傳統的逃離，實 為移民者所面臨的課題之一。
移民問題大多會牽扯到文化認同，然文化研究涉及複雜的背景、理論等，單德興於
《銘刻與再現：華裔美國文學與文化論集》探討華裔美國文學時，也擴大了研究議題，
就族裔、華人離散社群、認同等方面作探索。36另外，由 1978 年愛德華‧薩依德(Edward W. Said)37所著的《東方主義》，認為所謂的「東」、「西」方實為人類依據地理環境 與文化製造出來的，使得它有歷史、想像、思想的空間，意即「東方」乃因應西方而存 在並被賦予其現實意義。在「東方主義」的框架下，西方文化凌駕於東方文化，東方相 較於西方是落後、荒誕的，文化霸權主宰文化的內涵。因此本研究從湯亭亭的《女勇士》
對比〈木蘭辭〉試著分析華人族群與婦女在西方的困境，以及不同於傳統中國女性形象 的反叛表現，並比較同時代的美國婦女形象。
三、性別研究與酷兒理論
一般來說婦女研究的研究對象以女性為主，而性別研究通常是把性別分成「男」與
「女」的兩性概念。然張妙清於《性別學與婦女研究：華人社會的探索》曾提及婦女研 究為性別研究的主要內容，加上性別研究的發展源於婦女研究，使得兩者於名稱上常常
36單德興，《銘刻與再現：華裔美國文學與文化論集》(臺北：麥田出版社，2000)，9-15 頁。
37愛德華‧薩依德於 1935 年生於耶路撒冷，以葛蘭西的「文化霸權論」、傅柯的「知識/權力論」為基礎，
於 1978 年出版《東方主義》，論述西方殖民主義對東方的權力支配與霸權體系等，並被翻譯成二十多種 譯本，影響西方對東方的思考態度。詳見愛德華‧薩伊德(Edward W. Said)，《東方主義》(Orientalism)，王 志弘等(譯)(臺北：立緒文化，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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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通。38另外，美國在婦女研究上也逐漸發展為「性別研究」，其中一原因為婦女問題 與男性問題有不可分割的關係。婦女研究與性別研究雖然關係密不可分，但其實各自尚 有不同的著重點，於理論上，婦女研究以婦女為重心，並嘗試以女性主體的角度考察社 會中的性別建構；性別研究則著重兩性在公共層面及私人的關係，而這些關係在社會變 遷中的調整與改變。另外，婦女研究一般與婦女運動密切相關，許多研究者也為女性主 義取向；性別研究則採取較中性的立場，並給男性學者留有更多的參與空間。39但除了 僅將性別分成男、女的兩性概念，其實還有所謂的跨性之別，除此之外，亦有異性戀與 同性戀。張小虹〈女同志理論：性別與性/慾取向〉提到：「性別研究的努力方向，不 僅在於打開原本窄化為二種的標準排列組合型式，更在於進一步質疑這其間男/女、陽 剛/陰柔、異性戀/二元對立架構下所壓抑的各種差異，以期開放更多元豐富的性別與情 慾流動。」40
酷兒(Queer)一詞的產生，原先意指古怪且不同於平常的意思，長期被用作貶損同性 戀，但隨著酷兒理論的發展，許多同性戀者把原本充滿敵意，而且是帶有侮辱之意的稱 謂 "Queer" 用來稱呼自己。目前「酷兒」用來指男同性戀者、女同性戀者、雙性戀者、
跨性別者41、變性者以及認同與實踐酷兒理論之異性戀者，許多新生代的性越軌者也開 始使用「酷兒」來自我命名與指涉。除此之外，楊潔：「酷兒理論還被許多有色人種學 者與母職解構、種族認同與離散經驗等議題連結在一起加以擴展。」42因此，酷兒也指
「與常態文化立場相異之人」。
1990年代西方出現的「酷兒」可以視為新一代的同性戀運動，但此一運動卻企圖超
38張妙清、葉漢明、郭佩蘭，〈導言〉，《性別學與婦女研究：華人社會的探索》(台北：稻香，1997)，xv。
39李文玫，〈台灣性別研究〉，《龍華學報》(2004，17) 2-3 頁。
40顧燕翎編，〈女同志理論：性別與性/慾取向〉，《女性主義理論與流派》(臺北：女書文化，1999)，246 頁。
41跨性別者包括變性者（transsexual）、反串秀者（drag）、反串者（transvestite）、異裝者（cross-dresser）、 交叉性者（intersexual，俗稱陰陽人）等。
42楊潔，《酷兒理論與批評實踐》(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1)，2-11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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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同性戀固定的角色和身分，亦即企圖超越舊有的性模式和性文化。酷兒居於邊緣與另 類的次文化位置，拒絕被主流文化所同化，肯定自身的另類性格，此一運動有別於傳統 同性戀運動中欲融入主流社會的路線。43酷兒理論鬆動了傳統對身分意識與認同的觀念，
挑戰人生為男或生為女其性別特徵和舉止應該要相符合的想法以及異性戀霸權，著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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