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族群關係理論
第二節 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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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相當普遍。但在馬來西亞,人民在族群淵源、文化、語言和經濟上有是差異甚大 的。雅絲敏的電影就再現了這個複雜的多元面向。
第二節 族群
黑人、白人的種族主義概念是一種根據人的外表或基因特徵所作的體制人類 學或生物學分類。除了尼格羅種(即黑種人)以及高加索種(即白種人),還可分 為蒙古利亞種(即黃種人)以及南島人。由於馬來西亞華人與馬來人在此分類上皆 屬於同一蒙古利亞種(陳美萍,1998:8),因此本論文將以「族群」,而非「種 族」為論析馬來西亞族群關係之主要概念。
「族群」是一種特殊的人群分類方式,通常指在大社會裡的一個共同組成群 體,主張且相信自己有某種血緣(共同祖先)、體質、文化、宗教、語言、風俗習 慣或意識上的共同特性,而此特性足以用來和其他人群進行有意義的區分,讓人得 以進行「我族」與「他族」的差異識別,進而影響「人、我」如何交往、如何相互 對待的社會規範。人群分類方式受到當時文化與社會制度的作用,不但包括對自我 的「認同」,也包括對他者的「認異」(李嫦薇,2006:15)。
芝加哥社會學者哈葛斯(Everett Hughes) 則認為,族群乃因可觀察與其他族 群差異而成為族群。作為一個族群,是因為群體內的人和群體外的人了解它是一個 族群,群體內部和外部的人在感覺、態度、行為、舉止上,覺得他們是個獨特的群 體(轉引自莊喻如,2011:12)。
後期,學者對族群的定義,從具有共同特徵的一群人,轉變成為族群成員本 身積極主動地認同建構,強調「血源」與「意識」兩者的重要性,發展出一套更為 完整的論述。其中,美國社會學家斯基默罕(Richard Alonzo Schermerhorn) 認為 一個族群裡的成員擁有真實或假設的共同祖先、共同的歷史經驗,在主觀上擁有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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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與共的集體認同,以及擁有定義自我的特別文化表徵,例如:親屬模式、區域模 式、部族、國籍等(轉引自李嫦薇:2006:15)。歐特(Otite, 1980) 的說法則是:
「族群會產生族群意識和排外性。當個人或團體利用族群認同來競爭社會資源和權 力時,族群成了社會組織的原則」(轉引自李佩芝,2009:60)。
一、馬來西亞三大主要族群
馬來西亞是一個主要由先後移民所組成的多元族群國家,多元族群比例分別 為馬來族(50.4%)、華族(23.7%)、原住民(11%)、印度族(7.1%),以及 包括前殖民的歐洲、英國和日本後裔以及歐亞混血族等在內的其他族群(7.8%)。
基於在雅絲敏電影中較常出現的族群為馬來西亞三大主要族群,即馬來族、華族與 印度族,因此本研究所謂的馬來西亞族群關係,基本上是聚焦在這主要的三大族群 關係上,未有將原住民及其他少數族群列入研究範圍。
1. 馬來族
馬來族是馬來西亞最大族群,主要是在十二世紀以後,從蘇門答臘(印尼)、
雲南,西里伯島一代遷移到馬來西亞。
1.1 馬來族掌握政治權利
自獨立以來,政治職務,包括最高元首、首相及國會領導人皆由馬來人擔當,
因此馬來族一直居於主導地位,並主張是馬來西亞的土著(原住民)以及「馬來西 亞是馬來人的」,將華族、印度族及其他族群視為外來侵入者,不過說到底,馬來 族只是比其他族群較早移植到馬來西亞而已,事實上並非馬來西亞的土著(王啟槐,
19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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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馬來族信奉伊斯蘭教
馬來西亞憲法規定伊斯蘭教是馬來西亞的官方宗教,同時規定馬來人必須是 伊斯蘭教徒,其他族群可擁有宗教信仰的自由。伊斯蘭教的主要特點是堅決一神論,
因此根據定義,伊斯蘭教國家的政府,就是一個宗教的政府(柯嘉遜,1989)。另 外,憲法也明確表示,最高元首以及各州最高統治者分別是全國和各州的宗教領袖,
他們所享有的宗教領袖特權,都不可以受到侵犯。
伊斯蘭教作為全國官方宗教,使政府有義務編列預算,提倡伊斯蘭教信仰與 教育,其他宗教就無此特權。伊斯蘭教以外的宗教場所建築工程受到嚴格的限制,
包括執照申請被拖延、建築物有規定必須小於附近的清真寺、教堂不能懸掛十字架 等。此外,伊斯蘭教以外的宗教節目亦不得在電視及廣播媒體播放,這些規定都顯 示的伊斯蘭教的強勢。
對馬來人而言,伊斯蘭教不僅是宗教,也是一種文化及生活方式。馬來人一 天祈禱五次,即日出前、日出後、中午時間、日落以前、及日落之後。因此,政府 規定只要有二十位伊斯蘭教徒以上的工作場所,就必須設有祈禱室。而其他宗教主 辦的活動,不可妨害或影響到附近的穆斯林,以避免引發不必要的困擾及紛爭。
穆斯林若與非穆斯林通婚,非穆斯林必須放棄原來的宗教信仰,皈依伊斯蘭 教。一旦成為穆斯林,就不能再改變信仰,在此規定下,伊斯蘭教徒人數只會增加,
不會減少(顧長永,2009:26-29)。
在即將分析的四部雅絲敏電影中,都有出現穆斯林的角色,筆者將在第四章 的部分說明伊斯蘭教與馬來族和其他族群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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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馬來族的母語
馬來族的母語的是馬來語,而馬來語是馬來西亞的官方語言。除了馬來文,
馬來人一般也都懂英語,使用英語的對象通常是非馬來族。
1.4 馬來族的生活習慣與文化
馬來人常穿傳統服裝,男的會穿無領上衣、搭配長褲、腰纏短紗籠、頭戴無 邊帽「宋谷」(Songkok),尤其是在重要節慶,像是開齋節(回曆年),以及每 週五中午的大型禱告時都會這樣穿。女生的傳統服是「谷籠」(Baju Kurung ),
是長袖上衣搭長裙的套裝。基於馬來西亞不像阿拉伯等地規定馬來女性一定要穿戴 頭巾,因此有部分馬來女性是沒有戴頭巾的。馬來男女的傳統服裝有一個共同點,
就是寬、長和折手蓋腳,顯得保守。不過目前為了配合工作穿著方便,男生一般會 穿輕便的西服,出席較隆重場合時會穿由蠟染花布做成的巴迪長袖衫,搭配西褲。
女生的穿著打扮也偏西化,一般穿 T 恤和牛仔褲,但仍有大部分的馬來女性喜歡 穿寬鬆且質地薄而涼爽的「谷籠」裝,如《我愛單眼皮》中的歐琪就常穿「谷籠」,
但不戴頭巾;而她的好友琳的打扮則偏西化。紗籠(Sarung)是馬來男女皆宜的服 裝,通常在家中作輕便裝扮的時候穿,像歐琪的父親在家中就愛光著身子,僅在下 半身圍上紗籠。
基於《古蘭經》裡有禁食豬肉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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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馬來人因為宗教關係而不吃豬 肉。另外,馬來食物偏辣及偏甜,烹調食物時喜歡加入大量的香料,具代表性的食 物包括椰漿飯、馬來糕點、加入香料和辣椒去烹煮的「仁當」雞(Rendang)以及 受華人文化影響而出現的「馬來粽」,也叫「可都拔」(Ketupat)。「可都拔」是用白米製成,以椰子樹的嫩葉以及編織草蓆的方法織成四方形而略扁的小粽囊,
將米塞入後蒸煮而成。
10 《古蘭經》第 2 章 173 節:他只禁戒你們吃自死物、血液、豬肉、以及誦非真主之名而宰的動物;
凡為勢所迫 ,非出自願,且不過份的人,(雖吃禁物),毫無罪過。因為真主確是至赦的,確是 至慈的。取自《古蘭經》漢譯網,http://www.islamicity.com/cqse/cqse.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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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人歡慶的重要節日包括回曆新年——開齋節以及宰牛祭奉神明的哈芝節。
傳 統 藝 術 品 方 面 的 代 表 有 編 織 品 、 雕 刻 品 以 及 用 牛 皮 或 羊 皮 製 成 的 皮 鼓
(Kompang)。馬來人會在婚禮和一些慶典儀式上演奏皮鼓、鑼等樂器。
2. 華族
華族是馬來西亞第二大族群,早期從中國各個省區來到馬來半島。初期,華 族與馬來族比例差距不大,但後來因為馬來族生育率較高,而形成現在的差距。華、
巫兩大族群在文化、宗教、語言上,形成鮮明的對比,是馬來西亞的一大特色,也 是東南亞其他國家所看不見的(顧長永,2009)。
2.1 華族為大馬經濟活動主力
華族初期遷移到馬來半島是進行開發工作,因積極打拼開始有積蓄,進而從 商,從賣點小東西到後來生意越做越大,直到現在,仍是對馬來西亞經濟貢獻最大 的族群,馬來西亞的經濟可以說是靠華族打拼回來的。
2.2 華族的宗教
馬來西亞華人多數信奉佛教與道教,基督教徒僅佔華族人口之 7.8%。較少華 人信奉基督教,是因為基督教有些禁忌,包括不能吃祭拜祖先後的食物以及不能出 席華人傳統喪禮等,與華人的傳統習俗相悖,因此華裔基督教徒必須在文化與生活 習慣上做調整。華人注重祭祖儀式,因此多數選擇信奉佛教與道教。
另外,有少數的華人信奉伊斯蘭教。華人皈依伊斯蘭教,成為穆斯林,往往 會被指是為了融入馬來社會以及享有馬來人特權。就一般情況而言,華裔穆斯林可 分為兩類,包括與穆斯林通婚的華裔,以及自己自願皈依伊斯蘭教。馬來人對於華 人加入伊斯蘭教固然感到開心,把華裔穆斯林視為「皈依伊斯蘭教的華人」,並稱 他們為「新兄弟/姐妹」,不過並不認同華裔穆斯林為馬來人,因為擔心華裔穆斯 林將因此而享有和自己一樣的特權與福利。而華人則視華裔穆斯林為馬來人,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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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定他們已脫離華人社區,因此華裔穆斯林經常面對不被馬來族以及華族接受的兩 難局面(Tan, 2000)。Lim(1980)曾報導,巴生谷一名華裔穆斯林用其穆斯林名 字透過華團組織申請購買政府規建的廉價屋,但華團認為,他應該透過馬來社團申 請,不過馬來社團卻也同時否決了他的申請,說明他是華裔。而在雅絲敏的電影
《戀戀茉莉香》中,女主角茉莉(馬來族)家中的華裔傭人美玲就是皈依伊斯蘭教 的華人例子,因為身為華族,無法獲得馬來社會的認同與接受(茉莉家庭除外),
但她對伊斯蘭教的忠誠度卻更甚於馬來族。
2.3 華族的語言
馬來西亞華人來自中國各個省區遷,因此單在華人社群內所使用的語(方)
馬來西亞華人來自中國各個省區遷,因此單在華人社群內所使用的語(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