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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治時期下的『日本童謠』解說與分析

下面一一介紹其童謠的作詞作曲者、創作背景、譜例以及歌詞翻譯43,曲目包 含《桃太郎》、《靴が鳴る》、《春が来た》、《夕焼小焼》、《証城寺の狸囃 子》、《雀の学校》、《七つの子》、《象さん》、《青い眼の人形》、《雨降 り》一共十首(依照紀錄片提及的順序作為本次研究的排序)。其會選錄這些歌 曲的條件為趙天儀與蔡焜霖兩位在訪談過程中,都有提到、唱到的曲目。只有一 方人提到的日本童謠則不收錄。

此次選錄的童謠,除了《桃太郎》、《春が来た》與《靴が鳴る》是傳承童 謠(日本童謠運動前,明治初中期所創作的),其他都為新創作童謠(日本童謠 運動時期,大正時代所創作的,比較生活口語的口吻)。

一、《桃太郎》

這首是一首在臺灣也非常耳孰能詳的童謠,連筆者詢問爸爸媽媽、朋友及長 輩們都會知道的歌曲。此曲作詞者不詳,作曲者為岡野貞一;1911 年(明治 44 年)

5 月被文部省(相當於教育部)選定收錄於《尋常小学読本唱歌(一)》中,成為 小學一年級音樂課必學的歌曲之一。但由於歌詞內容有過於誇讚侵略戰爭的表現,

因此在 1941 年(昭和 16 年)新訂的小學音樂課本中被刪除掉。

本童謠歌詞以對話方式敘述一個童話故事,桃太郎帶著小白狗、猴子與雉雞,

展開一連串的討伐鬼的冒險故事。桃太郎這個故事中的英雄,在當時被用作教育 民族復興的象徵,故事中有許多人物與軍國主義形象重疊,《明治百年の児童史》

(唐澤富太郎撰 講談社出版)裡面舉出很多例子;明治時代末出版的繪本《明治 の桃太郎》也有一個例子:「桃太郎穿著軍服的姿態出現,他說:『我是日本的

43 收錄於附錄中。

士兵,假如有對國家不例的人,我會把腰間上的日本刀拔出來把你切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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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譜例為 D 大調,2/4 拍的單拍子,但是演唱起來像是以八分音符為一拍的 感覺;主要旋律為下面這 12 小節,一共重複六次結束,終止式是完全終止,曲子 聽起來為征戰式的快板。

譜 4-1《桃太郎》旋律重複,歌詞一共有六段

二、《靴が鳴る》(發出聲音的鞋子)

這首歌在 1919 年(大正 8 年)的 11 月於《少女号》首刊,作詞者為清水かつ ら,作曲者為弘田龍太郎;此曲又名《お手つないで》(手牽著手),蔡焜霖解 釋此曲第一句是「お手つないで」,這首歌唱久了,便不小心以為它的名字是《お 手つないで》,大家每次講到這首歌的時候就會說お手、お手,「你會不會唱お 手?」(お手就是小孩子話,小手的意思),お手つないで就是牽著小手之意,

所以好多人一起唱比較好玩,一起唱一起跳蹦蹦蹦。

44 全国実行委員会編,《NHK 日本のうた—ふるさとのうた》,(東京:講談社,1991) 60-61。

此曲原是模仿有聲音「chu chu」的新皮鞋走路聲。當時,能購買新皮鞋的小 孩,都是有一定收入的富裕生活之人。但現實中,一般家庭的孩子們是穿著木屐 或是草鞋/涼鞋唱這首歌的;唱這首歌時,小孩會把自己想像成小鳥或兔子,自由 自在愉快的嘻唱。45

歌詞的第一段跟第二段中,都融洽地嵌入幼兒語。例如「手手」,「頭頭」。

原本的日文中,指稱人的身體部位的單字通常是一個音節。如「眼」、「毛」等 等,「手」也是如此;而在幼兒語,這個單音節會重複。就像在說「母乳」或說 是「奶奶」,原本是只要說「奶」即可。接著是「頭頭」這個單字的讀音中的「つ む」,原來是「つむり」,但是這裡把「り」省略掉,也可以讀成「つぶり」,

此字是從「圓」的讀音轉來的,據說是因為頭很圓,所以這麼說。接著歌詞的第 一段跟第二段中都有的「み空」的描述,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自從文部省檢 定教科書唱成「お空」以來,都一直唱成這樣!46

下面譜例為 D 大調,4/4 拍的單拍子;曲子總長 16 小節,9-12 小節與 13-16 小 節以模進方式處理,終止式是完全終止,曲子聽起來為優雅的甚快板。

45 同上註,102-103。

46 中村幸弘,《読んで楽しい日本の童謠》 ,(東京 : 右文書院,2008),21。

譜 4-2《靴が鳴る》旋律重複,歌詞一共有二段

三、《春が来た》(春天來了)

此曲對於春天的來到表現出了欣喜與輕快感,且多麽令人懷念的感覺。以前 的日本人認為這種春天已正在漸漸的消失。此曲在 1910 年(明治 43 年)的《尋常 小学読本唱歌》發表時,日本到處都可以看到像這樣的春天,1912 年 3 月發行於

《尋常小学唱歌 第三学年用》;講到文部省唱歌時,第一個一定會想到創詞者高 野辰之,作曲者岡野貞一這個組合,當時百選歌曲中,《春が来た》、《紅葉》、

《春の小川》、《故郷》、《朧月夜》五首歌都為此作詞曲者組合所做,不管在 明治時期、大正時代或昭和時代,這幾首曲目一直是最受歡迎的;作詞作曲者為 東京音樂學院的教授。47

此曲在 2007 年也入選《日本の歌百選》。歌詞中「春が来た、花が咲く、鳥 が鳴く」,不停地反覆這幾句歌詞,可以看出有多麽期待春天的到來;「どこに

47 同註 31,52-53。

来た」他們從哪裡來呢?此段描寫含一種驚喜的感覺,好像從哪裡都有可能會出 現。

下面譜例為C大調,4/4 拍的單拍子;主要旋律為下面這 12 小節,一共重複六 次結束,終止式是完全終止,曲子聽起來為快樂的快板。

譜 4-3 《春が来た》旋律相同,歌詞一共有三段

四、《夕焼小焼》(晚霞燦爛)

〈夕焼小焼〉這首曲子是在 1923 年(大正 12 年)發行的〈文化楽譜・新しい 童謡その一〉中所刊登出來,作詞者為中村雨虹,作曲者為草川信;但後來因遭

遇關東大震災,書籍沒有在市面上流通就都全部化成灰燼。但幸運的事,藉著之 前已經給出版僅少部分的樂譜,這首歌還是被廣為流傳。

實際上中村雨紅寫這首詩是在大約四年前。當時,中村雨紅任教於日暮里小 學校,住宿在東京的下鄉地區。他常常會回去恩方村(現在在八王子市上恩方町)

的老家,老家從八王子車站沿著陣馬街道距離有 15 公里遠,走路要 3 個半小時,

作者便在途中見到美麗的夕陽。

中村雨紅在 1919 年(大正 8 年)雜誌《金の船》中入選了幾篇童謠,因爲這 個機緣認識了野口雨情,於是借用了雨情的「雨」字,另外以被雨情「染色、感 染了」的意思,加上了「紅」的字作為筆名。48

下面譜例為C大調,2/4 拍的單拍子;曲子總長 16 小節,整首歌曲不含休止符 有 21 個音符,八分音符就佔了 14 個(2/3 以上),算是節奏鮮明簡單的一首歌曲,

終止式是完全終止,曲子聽起來為輕柔的行板。

譜 4-4 《夕焼小焼》旋律重複,歌詞一共有二段

五、 《証城寺の狸囃子》(証城寺的狸貓)

此曲的作詞者為野口雨情,作曲為中山晋平。證城寺在現實中真的存在,他 座落在日本千葉縣木更津市,興建於十七世紀中葉之江戶時代,作為學問寺非常 有名,各地有學問的僧侶都會慕名而來。年號文政時期,有位法號了印的六世住 持在中秋月正圓的那一晚與有著大肚的狸貉打了起來,結果最後狸貉因大肚破裂

48 同註 31,138-139。

而亡,後來就有了狸貉的傳說。野口雨情就根據這個素材,製作了〈証城寺の狸 囃子〉此首詩。

此首詩「証城寺の庭は;月夜だ月夜だ;友達来己等の友達ァ;どんどこど ん」詞句跳脫了一般日本詩歌的五、七字為依據的規則,讓人有不安定的感覺。

中山晋平也因作曲的需要,把詞句「証城寺の庭は」改成了「証;証、証城寺;

証城寺の庭は」。此外,「証」這個讀音原為「しょう」,但由於唱歌的需要,

不得不改唱「しょ」,但此唸法僅限於童謠;「月夜だ月夜だ」、這段也因為要 配合前面需頭韻要加重,改成了「ツ、ツ、月夜だ」。打大肚子的聲音「どんど こどん」也變成「ぽんぽこぽん」。49

趙天儀說,這首歌給他的印象就是一首很頑皮的一首歌。他還指出,根據呂 泉生的說法,這個歌的情節是虛構的,不過後來變成很有名,所以日本旅行團都 會安排人家去証城寺,証城寺就會播這首歌給你聽。

有一次在京都跟日本教授開會,晚上吃完東西大家就娛樂要唱歌,臺灣的教 授們就要唱《望春風》;趙先生說這個固然好,可是日本人不一定懂,所以就改 唱《証城寺》,那些日本教授很高興,你怎麼會,他回:「我小時候就會了!」

下面為此首兒歌的譜例,調性為C大調,2/4 拍的單拍子;曲子總長不含前奏 與尾奏,但是含重複段落一共 33 小節,終止式是完全終止,曲子聽起來為戲謔的 甚快板。

49 同註 33,156-157。

譜 4-5《証城寺の狸囃子》

六、《雀の学校》(麻雀學校)

作詞者為清水かつら、作曲為弘田龍太郎。趙天儀說外孫女回來,他喜歡唱 這個歌給他聽,由於她在紐西蘭是學英語的,回來臺灣學北京話,他希望讓孫女 知道,臺灣也有日語。

在教室前面有著站在電線桿線上或樹枝上的麻雀們,感覺像麻雀們在授課一 般;第一段是老師在授課,以老師的角度來唱這個歌;第二段則生動地描繪出學 生學習樣子,老師嚴格指導下說:「還是不行,吱喳喳。」;後面一句「再來一 次一起唱。」也是用老師的口語,但改用鼓勵、溫柔的口氣再請大家再來一次。

歌詞中「ちいちいぱっぱ,ちいぱっぱ」為擬聲表現「chi-chi-pa-pa-chi-pa-pa」,表 示唱歌與回應的狀聲詞。50

此曲有種說法是麻雀老師振翅命令,麻雀學生只能唯唯諾諾尊崇,就像是日 本國政府與國民的角色般,「ちいちいぱっぱ,ちいぱっぱ。」日本公民們用此 句同時表示唱歌也包含帝國主義的表達來捍衛日本的心情,有著同後的帝國主義 味道。當然,也有學者不這麼認為此曲有這個意思。51

下面譜例為G大調,4/4 拍的單拍子;曲子總長 16 小節,整首歌曲的音符種類 只有四分音符與八分音符,是一首節奏既簡單旋律又好記好唱的歌曲,終止式是

下面譜例為G大調,4/4 拍的單拍子;曲子總長 16 小節,整首歌曲的音符種類 只有四分音符與八分音符,是一首節奏既簡單旋律又好記好唱的歌曲,終止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