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現在雖採行國曆,但許多閩南人傳統節日仍然是依照農曆來進行慶祝活動,尤其是 春節一直按照原來的日期舉行,陽曆 (西曆) 新年是官方所訂的節日而已,雖然陽曆新年日 漸為人們所重視,但並沒有長久的歷史文化意涵與深厚人民情感。在閩南人傳統節日中,歷 史最悠久、最隆重、節期最長的首推「春節」,在早期農業社會時期,其節期從農曆十二月二 十四日送神日起至正月十五日元宵節止,現在因工商業及服務業發達,生活步調極為緊湊,
其節期已縮短至一星期左右,雖然熱鬧程度無法與農業社會相提並論,但仍然是閩南人最喜 愛的傳統節日。傳統最廣義的春節,一般是從農曆十二月二十四日至正月十五日,而最狹義 的春節僅指正月初一當日。本研究春節期間之休閒活動主要以除夕至初五開市為主要敘述範 圍,其餘則僅略提及概況,以下將分別說明春節的起源及休閒活動現況。
一、起源
春節係民間古老又隆重的傳統節日,堯舜時代稱為「載」;夏代稱之「歲」;殷商名為「祀」; 周朝名之「年」 (沈泓,2009) 。古代春節稱為「元旦」、「正旦」、「歲旦」、「正日」、「上日」、
「元日」、「端日」、「歲日」、「元辰」、「元朔」、「元首」、「新正」、「新元」、「新歲」、「歲朝」、
「改歲」及「獻歲」等不同名稱 (方偉達,2013;李露露,2007;李憲科,1991;林秋玲,
2000;林國平、陳麟鋒,1994;陳久金、盧蓮蓉,1989;廖漢臣,1973) ,一般通稱為「元 旦」,其義為一年的第一天早晨,古時也稱「元旦」為「三朝」,即「歲之朝」;「月之朝」;「日 之朝」之含義 (劉浚泉,1983) 。夏、商、周三代分別以正月初一、十二月初一及十一月初
一為元旦,至西元前 104 年漢武帝又規定以正月初一為「元旦」,從此沿用二千多年,直至西 元 1911 年中華民國建立後則採行世界通用的陽曆紀年,遂把農曆正月初一改稱「春節」,而 把陽曆一月一日稱為「新年」或「元旦」。臺灣則稱「春節」、「農曆新年」或俗稱「過年」, 在日本統治臺灣時曾廢除過春節,但都沒有成功,特別是居住在農村的臺灣人,由於固守農 (舊) 曆習慣及祀神祭祖的文化傳統與價值,仍持續過農曆新年;部分知識分子則因殖民政府 強力壓制,反而有意識地過農曆新年來進行抵抗 (林玉茹,2014) 。故當時有句諺語:「你過 你的新曆關,我過我的舊時年。」便是反映當時社會民眾心理最佳的寫照。有關春節的起源,
主要有歷史與傳說故事兩種起源:
(一) 歷史的起源
早在堯舜時代,就有歡慶豐收、迎接歲首的習俗,但中華民族自夏代才開始使用 簡單農曆曆法,又根據司馬遷《史記•周紀》所載中國的信史自商代開始,但有正式 的年代記載則始於西元前 841 年西周共和元年。到了春秋戰國時代,戰亂頻繁,縱使 有豐年的慶祝活動,也僅侷限於少部份地區,無法普遍發展與流行。秦代雖爲統一全 國的局面,不過由於統治時間短暫加以賦税嚴苛、徭役繁重,想要形成家家歡慶、國 家太平的年節節日與風俗,猶如緣木求魚。等到漢代初年文、景二帝,由於採取道家
「無爲而治」的政策,使百姓得以休養生息,社會經濟日趨繁榮富足,加以漢武帝命 屬臣制定太初曆,正式確定農曆正月初一爲元旦,春節至此確立 (郭興文、韓養民,
1992) 。
(二) 傳說故事的起源
關於春節傳説故事的起源版本很多,其中共同防禦「年」這頭怪獸的故事流行特别廣泛。
相傳在遠古時代「年」是一隻頭如獅、身如牛的一種怪獸,長著血盆大口,行走如飛,經常 在深山捕食百獸。到了冬天,山中食物稀少,便下山危害百姓。因此每到冬天,百姓皆感害 怕與不安。後來有人發覺「年」怕三種東西,即鮮紅的顏色、巨大的聲響及明亮的火光。於 是那年的冬天,「年」一見到這三種東西就逃回山中了。隔天,百姓相互道賀自己平安。於是 每次到了「年」入侵的時間,家家户户就在門前掛上紅色的板子,室内點著燈火,通霄達旦 地敲敲打打,「年獸」這頭兇猛的野獸果然不敢再下山了 (朱啓新、朱筱新,1994) 。隔日 (正
月初一) ,親朋好友相互探望並互道恭喜,祝賀沒有受到「年獸」的傷害,逃過了「年」這 一關,所以過年又稱「年關」,這就是春節拜年的由來。
從這兩種不同的起源,很明顯可以了解,第一種是「信而有徵」的歷史史冊記載;第二 種則是具有「增添情趣」的傳説故事。這兩種不同的起源更豐富了春節的意義與內涵。春節 的日期,一般約為陽曆一月底至二月中旬的某一天。
二、休閒活動現況
談到閩南人的春節休閒活動真是五花八門,不可勝數。因為春節的休閒活動,不僅有自 身的活動,還包含除夕前及開市的一些活動,以下將依時間先後順序分述其休閒活動項目。
(一) 年貨採買
在春節前夕,家家戶戶會到百貨公司、傳統市場、商店街及購物中心,購買各式各樣的 年貨。例如購買新衣、新鞋、雞、鴨、魚、肉、火腿、香腸、烏魚子、魷魚絲、年糕、糖果、
餅乾、瓜子、蜜餞、中藥、乾式食材及年節應景蔬菜等。其中以臺北市迪化街的年貨大街最 為著名,在購買時此起彼落的叫賣聲,與來自四面八方的購買人潮,交織成熱鬧、吵雜及年 忙的有趣畫面。另外,新北市政府也於 2015 年 2 月 7 日至 2 月 15 日在市民廣場舉辦「新北 繽紛年貨城」,共分「經典好年味區」、「伴手表心意區」、「豐收農漁趣區」及「花開迎富貴區」
等四大專區,共有 126 個商家設攤,吸引逾 20 餘萬民眾到此購買年貨 (黃秀麗,2015) 。 (二) 貼春聯
春聯是屬於對聯的一種,每逢春節才張貼,又與新春有關因而稱之。古人貼春聯的用意 在於趨吉避凶,防止惡鬼入侵,人們認為只要在桃木片上寫上能驅鬼的神明 (神荼、鬱壘) 或 圖像,並貼(掛) 於門簷上,則各種惡鬼就不敢靠近。有關門神神荼、鬱壘傳說故事敘述如后:
相傳有一個鬼域的世界,當中有座山,山上有一棵枝葉能覆蓋三千里的大桃樹,樹梢上 有一隻金雞。桃樹的東北處是鬼域的大門,鬼魂通過大門夜出曉歸。每當清晨金雞長鳴時分,
夜晚出去遊蕩的鬼魂就必須趕回鬼域。大門兩邊各站著一位神人,名叫神荼和鬱壘,負責監 察鬼魂在夜間是否幹了傷天害理之事。一旦神荼、鬱壘發覺有幹了壞事的鬼魂就會立即用芒 葦做的繩子把它捆捉起來,送去餵虎,因而天下的鬼都懼怕神荼、鬱壘 (方銘、朱聞宇、謝 君,2014) 。
後來人們就用桃木刻成神荼和鬱壘的模樣,放在自家門口,以辟邪防祟。這種桃木板就 被叫做「桃符」。「桃符」就是現在的春聯,根據考證春聯源於古之「桃符」。早在春秋戰國時 代,便有「戶懸桃符」的記載。最早的春聯約產生於西元 964 年,即五代十國之後蜀君王孟 昶於桃符上書寫:「新年納餘慶,佳節號長春」,到了明代才開始用紅紙寫春聯,加以明太祖 朱元璋於除夕夜傳旨,要求公卿士庶門上皆須張貼春聯,於是貼春聯的習俗便流傳迄今 (齊 星,1990) 。
現在最常見的春聯可分為「框對」、「橫批」、「門心」、「斗方」、「吊掛式春聯」等五種。
現在臺灣每到除夕的前幾天,家家戶戶於門前、窗戶及屋內各處,貼上各種春聯,以代表吉 祥。例如在房門張貼上「福」字,象徵福氣滿門;於冰箱貼上「山珍海味」,寓意口腹豐食;
米缸貼上「滿」字,代表五穀豐登。有些人會故意將春聯上、下顛倒貼,取其「到」的諧音。
例如將春、福倒著貼,表示「春到」了、「福到」了。而所張貼紙張必須以紅色為底,以表示 吉星高照、萬事如意。茲自作門聯五幅,以象徵五福臨門。
《第一幅 》
右聯:宏儒才子譽滿黌宇 左聯:進學良師教澤樹中 橫批:萬象更新校運昌隆
《第二幅》
右聯:宏圖大展樂辭舊歲 左聯:進興駿業歡慶新年 橫批:祥光高照五福臨門
《第三幅》
右聯:樹茂爭榮添翠色 左聯:林下獻瑞報佳音 橫批:春至人間萬象新
《第四幅》
右聯:綜觀萬卷詩書語 左聯:飽覽千章儒雅心 橫批:祥光旭日福臨門
《第五幅》
右聯:師大大師運休聚 左聯:體育競技休旅興 橫批:威震寰宇締新猷
(三) 辭年、除夕祭祀
除夕為農曆十二月三十日 (小月時則為二十九日) ,除夕在閩南人的歲時節日中,是非 常重要的日子,因為它是歲末全家團聚的日子,一早每戶都準備除舊佈新,以迎接更美好 的一年到來。臺諺云:「清厝纔會富」,便是此一道理。而家中重要位置皆張貼春聯,神桌 也會特別打掃潔淨。另外,當日下午家家戶戶準備豐盛的供品在家廟或正廳來祭祀神明、
公媽及地基主,以感謝過去一年的照顧與庇佑,謂之「辭年」,也期待來年能夠繼續受到眷 顧與保佑。而地基主是宅地的先住者,俗稱「開基祖」,因為後來宅地被別人侵占或淪落別 人居住,民間習俗相信應祭拜之,始免於惹禍 (吳瀛濤,1992) 。其祭祀的方式如下所示 (好 朋友工作室,2011) :
1.祭祀神明方式
(1) 在神明廳前擺放供桌,依序擺上準備好的半生熟三牲 (豬、雞、魚) 、水果、發粿、
年糕、糖果及茶酒各 3 杯。
(2) 點香向神明誠心祭拜,口中默唸:「今天是除夕,弟子 (信女) 準備豐盛供品及金 紙供奉神明,祈求神明保佑全家新的一年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3) 待香炷燒過 2/3 後,將供桌上紙錢 (壽金、刈金、福金) 取下拜三拜後燒化。
2.祭祀公媽方式
(1) 在公媽牌位前擺放供桌,依序擺上準備好的熟三牲、水果、發粿、年糕、糖果、
菜飯 12 碗及茶酒各 3 杯。
(2) 點香向公媽誠心祭拜,口中默唸:「今天是十二月三十日除夕,兒孫準備豐盛供品 及金紙敬奉歷代公媽,請公媽們來享用,並保佑全家新的一年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3) 待香炷燒過 2/3 後,將供桌上紙錢 (刈金、銀紙) 取下拜三拜後燒化。
3.祭祀地基主方式
(1) 在廚房面向客廳的方位擺放桌子,擺上白飯兩碗、筷子兩雙、菜碗、年糕及茶酒 各 3 杯。
(2) 點香向地基主誠心祭拜,口中默唸:「今天是十二月三十日除夕,弟子 (信女) 準 備供品及金紙敬奉地基主,請地基主來享用,祈求地基主保佑全家平安健康。」
(3) 待香炷燒過 2/3 後,將供桌上紙錢 (刈金、銀紙、經衣) 取下拜三拜後燒化。
(四) 年夜飯
年夜飯在農曆十二月三十日 (小月時則為二十九日) 的晚上,每一個家庭都要準備這一
年夜飯在農曆十二月三十日 (小月時則為二十九日) 的晚上,每一個家庭都要準備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