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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起源與休閒活動現況

回顧人類經濟型態的演進歷程,大都由漁獵、畜牧、農耕三個步驟先後遞移與變遷的,

或許有些地域受限於地理環境的限制與影響,無法從事農事活動。但「農業社會」卻是早期 人類由不安定的生活型態,進入到安居樂業的象徵。臺灣的端午節不僅是「農業性節日」,更 具有濃厚的「節氣性」特性,這是因為農事活動往往必須配合節氣的變換,來從事不同的耕 耘步驟,每個耕耘步驟之前後正是節氣變換的時刻,所以「農業性節日」自然具有濃厚的「節 氣性」特徵。端午節在閩南人心目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清代更將「春節、端午節、中秋 節」並稱三節。以下將分別說明端午節的起源及休閒活動現況。

一、起源

端午節是閩南人夏季最重要的傳統節日,節期在農曆五月初五,約爲陽曆六月中旬前後。

端午節原稱「端五」。「端」的意思與「初」同義,稱「端五」,如稱「初五」。但一年之中,

有十二個「初五」,皆可稱爲「端五」。爲了區别,便根據農曆以地支紀月的習慣來推算,因 正月爲「寅月」,五月便是「午月」,故將「端五」改稱「端午」。又因午時爲陽辰,故「端午」

也云「端陽」。而五月初五,月、日皆爲五,所以也稱「重五」或「重午」。此外,端午節又 稱爲「夏節」、「午日」、「蒲午」、「蒲節」、「艾節」、「藥草節」、「地臘節」、「浴蘭節」、「沐蘭 節」、「女兒節」、「女媧節」、「娃娃節」、「天中節」、「天長節」、「肉粽節」、「解粽節」、「包粽 節」、「龍船節」及「詩人節」等 (田哲益,1994a;阮昌銳,1991;李露露,2007;李憲科,

1991;沈泓,2009;林秋玲,2004;林國平、陳麟鋒,1994;陳久金、盧蓮蓉,1989;廖漢 臣,1973;魏英滿、陳瑞隆,2007) 。閩南人俗稱「五月節」或「午日節」,雖然端午節名稱 各異,但各地過節的習俗卻大同小異。端午節是閩南人傳統節日中别稱最多的節日,這正反 應出起源的多元與紛陳。關於端午節的起源,主要有下列十一種説法:

(一) 源於沐蘭習俗:此說指出三代便有草藥塗身沐浴之俗,以除不祥惡氣。例如東漢《周 禮・春官・女巫》記載:「女巫掌歲時,祓除釁浴。」 (鄭玄,1966) 。

(二) 源於惡月惡日説:此説屢見於史籍,自古五月被視為惡月、毒月,五月五日更為百毒 之首,被稱為「惡日」、「毒日」,該月該日皆會諸事不順,穢氣叢生。例如東漢《風俗通義》

載:「俗云五月到官,至免不遷。」又云:「五月蓋房,令人頭禿。」 (應劭,1961) 西漢《大 戴禮記・夏小正》則云:「此日蓄採眾藥,以蠲除毒氣。」 (戴德,1991) 。

(三) 源於夏至説:此說是注意到與節氣的關係,夏至為二十四節氣之一,正是盛陽覆蓋其 上,而陰氣始於其下,亦即喜陽生物逐漸死去;喜陰生物開始滋長。而五月五日與夏至日期 相當接近,故端午節便融入夏至的飲食、服飾、禁忌等習俗。例如西晉《風土記》云:「仲夏 端午謂五月五日也,俗重此日也,與夏至同。」 (周處,1930) 。

(四) 源於紀念戰國楚國愛國詩人屈原:此說源於楚襄王聽信小人讒言,致使屈原流放湘南,

後因憂國憂民便投汨羅江而亡,百姓感念其忠心愛國,便於五月五日划舟及投竹筒米以祭之。

例如南朝梁《續齊諧記》載:「屈原五月五日投汨羅水,楚人哀之,每至此日,以竹筒子貯米,

投水以祭之。」 (吳均,1967) 。

(五) 源於吳越民族舉行龍圖騰崇拜的節日:此說乃指端午節是中國南方吳越民族祭祀龍的 節日,距今已有四、五千年歷史,吳越民族把龍視為自己祖先,每逢五月五日就舉行隆重祭 祀儀式,藉由划著雕刻成龍形的獨木舟,在水面上競渡,並把竹筒或樹葉包裹食物拋入江中 祭龍 (林國平、陳麟鋒,1994) 。

(六) 源於紀念春秋晉人介之推:此說是指介之推協助晉文公重耳復國,卻未受到封賞,憤 而遁入山林,後文公想補行封賞介之推,但其堅不出山受賞,於是文公以火攻山,期望之推 能出山受賞,之推堅持不出,終至活活燒死。文公為表彰其安貧守節,下令五月五日百姓不 得開火,以紀念之。例如東漢《琴操》載:「晉文公與介子綏(推),子綏割其腓股以啗文公,

文公復國,子綏獨無所得,綏甚怨恨,乃作龍蛇之歌而隱。文公求之,不肯出。乃燔左右木,

子綏抱木而死,文公哀之,令人五月五日不得舉火。」 (蔡邕,1965) 。

(七) 源於紀念春秋伍子胥:此說係指吳國大夫伍子胥盡忠愛國,卻反被吳王賜死並拋屍於 江,化為濤神,百姓為他在江邊立祠,每逢五月五日,舉行祭祀活動。例如南朝梁《荊楚歲 時記》引邯鄲淳<曹娥碑>所載:「五月五日時,迎伍君逆濤而上,為水所淹,斯又東吳之俗 事,在子胥,不關屈平也。」 (宗懍,1965) 。

(八) 源於紀念春秋越王勾踐練兵:此説係越王勾踐因熟悉水性且好戰,故於此日操練水軍,

引為競渡之始。例如南宋《歲時廣記》載:「競渡起於越王勾踐,蓋斷髮紋身之俗,習水而好

戰者也。」 (陳元靚,1967) 。

(九) 源於紀念東漢孝女曹娥:此說源於孝女曹娥為哀悼迎濤神而溺斃之父親,因尋父屍未 得,便於七日後投江而亡。例如南朝宋《後漢書・列女傳》記載:「孝女曹娥者,會稽上虞人 也。父盱,能絃歌,為巫祝。漢安二年五月五日,於縣江沂濤迎婆娑神,溺死,不得屍骸。

娥年十四,乃沿江號哭,晝夜不絕聲,旬有七日,遂投江而死,數日抱父尸出。」 (范曄,

1980) 。

(十) 源於祭祀道敎地臘節:此說為道教將五月五日稱為「地臘節」,是日必須沐浴,驅逐瘴 氣,並祭奠神祖,以保安康。例如《道書》所載:「五月五日為地臘,五帝校定生人官爵,血 肉盛衰,外滋萬類,內延年壽,記錄長生。此日可謝罪,求請移易官爵,祭祀先祖。」 (臺 灣商務,1986) 。

(十一) 源於屈原託夢裹腹的傳說故事:此說替端午節「包粽子」與「扒龍船」的由來做了 合理的說明,茲將此故事敘述如后:

當屈原在端午當日投江後,楚國百姓都很傷心及很懷念他,就自動帶著食物,划船到汨 羅江,然後將飯菜都倒入江裏祭祀屈原。到了第二年的端午,大家還是朝著江中投下飯菜。

就這樣過了一、兩年。有一年,在端午即將到來之時,許多楚國百姓不約而同都夢到屈原。

夢中的屈原,看起來非常消痩,大家都很納悶,難道他們投到江裏的食物,屈原沒有吃到嗎?

屈原說,那些食物都被魚蝦早一步吃光了。此時,屈原告訴大家:「如果你們用竹葉把飯菜 包裹成角黍的樣子,魚蝦就會以為是菱角,不知道裏頭其實是食物,這樣就不會來跟我搶食 了。」大家都覺得這個辦法很好,就統統照辦。端午過後,很多人又都夢到了屈原,大家在 夢中都很關心屈原今年是否吃到東西了?屈原說,今年的情況確實大有改善,但還是有不少 東西被魚蝦吃掉。所以,屈原又說:「你們不妨把船裝上龍頭,船身也漆上龍的鱗片,這樣 江裏的魚蝦看到了,會以為這些食物是龍王親自送來的,自然就不敢再來搶了 (管家琪,

2013)」 。

傳說這就是「包粽子」及「扒龍船」的起源。不過,根據現在學者考據,端午節吃粽子 的習俗是形成於漢代;而「扒龍船」則起源於春秋時期。

除上述說法外,尚有紀念東漢太守陳臨、紀念唐代農民黃巢、紀念道教創始人張天師、

紀念鍾馗等較不為人知的傳說。以上諸説,以源於紀念楚國愛國詩人屈原,最為人所熟知,

但此說在民俗學界早已被推翻,而源於沐蘭習俗與惡月惡日説是現在較為可信的說法。總之,

上述諸説皆有其些許合理性,但若僅以上述其中一説作爲端午節之起源,顯然犯了「以偏概 全」之謬誤,因爲從端午節豐富的休閒活動,便可清楚見到諸説之俗,皆已摻入與融合其中,

這也突顯出中國古代民俗特色是「千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一言以蔽之,端午節風俗之起 源與形成,可説是南北地域融合下的產物,隨著歷史文化的發展及演變,又注入新的元素與 内涵。所以說龍舟競渡之俗應源於南方,而沐蘭習俗與惡月、惡日之説起於北方,再加入夏 季時節各項的習俗後,並附會紀念屈原等歷史人物逝世而逐漸形成的傳統節日 (郭文興、韓 養民,1992) 。

二、休閒活動

端午節正值春夏之交,氣候潮溼多雨,蚊蟲肆虐,古稱農曆五月為「毒月」。在端午節前 後人們生活起居適應上往往發生問題,致使百病叢生,古人認為此乃邪魔作祟,故產生了各 種辟邪驅鬼、保安健身的民俗儀式與休閒活動。作為閩南人三大節日之一的端午節,其休閒 活動深具特色,其主要休閒活動項目如下所述:

(一) 祭祀

端午節這天祭祀神明、公媽及地基主是為了驅邪避惡、祈求身心平安。其祭祀的方式如 下所示 (好朋友工作室,2011) :

1.祭祀神明方式

(1) 在神明廳前擺放好供桌,依序擺上準備好的半生熟三牲、水果、發粿、粽子、茶酒 各 3 杯。

(2) 點香向神明誠心祭拜,口中默唸:「今天是五月五日端午節,弟子 (信女) 準備豐盛 供品及金紙供奉神明,祈求神明保佑全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3) 待香炷燒過 2/3 後,將供桌上紙錢 (壽金、刈金、福金) 取下拜三拜後燒化。

2.祭祀公媽方式

(1) 在公媽牌位前擺放供桌,依序擺上準備好的熟三牲、水果、粽子、菜飯 12 碗、茶酒 各 3 杯。

(2) 點香向公媽誠心祭拜,口中默唸:「今天是五月五日端午節,兒孫準備豐盛供品及金 紙敬奉歷代公媽,請公媽們來享用,並保佑全家身體健康、事事順利。」

(3) 待香炷燒過 2/3 後,將供桌上紙錢 (刈金、銀紙) 取下拜三拜後燒化。

3.祭祀地基主方式

(1) 在廚房面向客廳的方位擺放好桌子,擺上白飯 2 碗、筷子 2 雙、菜碗、粽子及茶酒 各 3 杯。

(2) 點香向地基主誠心祭拜,口中默唸:「今天是五月五日端午節,弟子 (信女) 準備供 品及金紙敬奉地基主,請地基主來享用,祈求地基主保佑全家平安健康。」

(3) 待香炷燒過 2/3 後,將供桌上紙錢 (刈金、銀紙、經衣) 取下拜三拜後燒化。

(二) 插菖蒲、掛艾草和懸榕枝

菖蒲、艾草、榕枝皆有驅邪逐魔的功能。清代《清嘉錄》載:「截蒲為劍,割蓬作鞭,副 以桃梗蒜頭,懸於床戶,皆以卻鬼。」 (顧祿,1976) 而南朝梁《荊楚歲時記》曰:「五月五 日,四民並踏百草,又有鬥百草之戲……日雞未鳴時,採艾似人形者,攬而取之,收以炙病,

甚驗。是日採艾為人形,懸于戶上,可禳毒氣。」 (宗懍,1965) 臺灣俗諺則云:「插榕較勇

甚驗。是日採艾為人形,懸于戶上,可禳毒氣。」 (宗懍,1965) 臺灣俗諺則云:「插榕較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