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bson 與 Gibson (1955) 提出知覺區辨 (perceptual differentiation) 的概念,意指不 斷地暴露在變異的刺激中,個體能提升其區辨訊息間差異的能力,Jackson 與 Farrow (2005) 亦指出不管是外顯 (explicit) 或內隱 (implicit) 的學習方式,簡單的暴露且不需 回饋的方式,也足以使個體區辨視覺刺激,並使相關的情境訊息強而有力的結合起來 (Stahl, 2003)。本節文獻探討透過試做前暴露訊息與試做後暴露訊息的功能與機制,說明 並舉證相關研究,來綜整此議題在知覺結果與動作行為之發現,進而分析過去研究不足 之處作為本研究之探究標的。
一、試做前暴露對於知覺結果及動作行為的功能與機制
試做前暴露意指個體於正式試做前,提供個體探索或體驗與正式試做相關的訊息,
此試做前暴露能促使個體發現與區辨訊息的恆定性,進而使判斷或表現提升。過去的研 究發現當試做前個體暴露一連串的面孔後,即使其無刻意的使用相關的面孔特徵訊息,
知覺者還是會不經意的使用相關的面孔特徵來辨別新面孔 (Hill et al., 1990)。有鑑於此,
試做前個體暴露在相關訊息中對於後續的任務有何功能呢?首先,個體經由試做前暴露 能增加注意力,到相關且重要的訊息特徵,進而使其知覺產生微調 (attune),舉例來說,
當提供參與者試做前短暫的暴露於照片、影像、聲音、與動作型態等刺激後,對於辨識 他人的正確性會顯著地增加 (Zebrowitz & Collins, 1997);再者,過去探討嬰幼兒人臉辨 識的知覺機制研究中也發現,六個月大的嬰幼兒在試做前,讓其暴露於吸引力高與吸引 力低的臉孔訊息後,其在後續的人臉區辨任務中 能把吸引力高與低之人臉做分類 (Ramsey et al., 2004)。此外不僅嬰幼兒能經由試做前,短暫的暴露於相關訊息後增進其
辨識的能力,以成人為對象的研究中亦有相似的發現,當試做前成人參與者被短暫地暴 露在經由軟體製作扭曲的人臉圖像後,其可在隨後的測驗中立即區辨人臉的正常程度及 吸引力指數。因此知覺的轉變,經由試做前不斷地暴露在特定的刺激,將可使個體適應 (adapt) 臉孔的特徵進而區辨人臉間之差異 (Rhodes et al., 2003)。
試做前暴露訊息對於字彙學習與圖像辨識的效益為何?Gibson (1969) 指出試做前 暴露能透過區辨的過程,來提升個體辨識訊息間差異的能力,此試做前暴露訊息的機制 包含相關刺激特質的提取與過濾、或忽視不相關的訊息。Roskos 等 (2016) 讓四歲的兒 童在試做前,短暫地暴露在電子書與主題相關的單字環境中,藉以比較紙本書籍、電子 書的瀏覽、與電子書的引導等訊息情境,哪種方式較有利於學習者學習單字,研究結果 發現如果讓幼童學習者早期暴露於電子書的相關字詞環境中,能增進其字彙的發展,且 電子書的導引方式使幼童辨識出更多的字詞,此效果也於相關研究中獲得證實 (Roskos
& Burstein, 2012)。因此根據字彙發展的原則,學習者在試做前能暴露在多元的刺激中,
將有利於其學習 (Stahl, 2003)。在圖像辨識的實驗中,試做前參與者被暴露於同樣大小 的螢幕、以及相似的圖像色調與輪廓,探討訊息安排的方式對圖像辨識的影響,研究發 現如試做前參與者被暴露在與試做中相似的環境中,將有助於後續的辨識任務 (Lavis &
Mitchell, 2006; Wang et al., 2012)。
除了靜態的辨識工作外,在動態的運動場域中,過去學者 Abernethy 等 (1999) 比 較不同的試做前暴露方式,對於判斷壁球對手來球方向與深度之影響,三種試做前暴露 的組別分別為:視覺訊息結合實際練習組、視覺訊息組、及身體訓練組,結果發現初學 者僅在經由視覺訊息結合實際練習的暴露情境後,其判斷來球方向與深度的錯誤率有下 降的情形;Farrow 與 Abernethy (2002) 將中等水平之網球青少年選手隨機分派至觀看 影像並有口語指導組、觀看發球與接發球影像刺激組、觀看比賽影像組、以及身體訓練
組等四組,並以網球回接發球為工作,比較後測經由四種不同的試做前暴露訊息,其是 否使判斷來球方向有所進步,研究結果顯示後測的表現,僅在觀看發球與接發球影像的 組別,相較於前測來的佳;Hagemann 等 (2006) 讓不同精熟水準的羽球運動者,在正 式試做前觀看關鍵之時間與空間畫面,結果發現當非精熟之羽球運動者,在判斷高遠球 的落點位置時,如在試做前其能暴露於此關鍵之時間與空間影像畫面,其後測之判斷準 確性會顯著提升。
試做前暴露的相關研究,在試做方面以人臉辨識、圖像區辨、與字彙學習等任務,
試做前參與者被暴露在與正式試做相關的訊息中,其能將注意力聚焦於重要的訊息上,
並透過此試做前暴露來區辨訊息間的差異,進而擷取關鍵的訊息以產生適配的知覺結果。
除了探討試做前個體暴露於靜態的任務外,在動作行為 (motor behavior) 領域中,個體 於球類的場域中,如能在試做前提供機會,讓其暴露於關鍵訊息的影像中,亦使個體的 知覺結果增進。然而上述不管是靜態的區辨工作,或動態的運動場域中,此試做前暴露 的效果是否因行動的有無而有不同;另一方面,訊息提供的時機如果是在試做後,提供 個體暴露於正式試做相關的訊息中,其產生的助益與機制為何,後續的文獻探討會再深 入剖析。
二、試做後暴露對於知覺結果與動作行為的功能與機制
當正式試做後給予個體再次探索、揭示、與體驗正式試做中的相關訊息,是為試做 後暴露訊息,此試做後暴露提供個體複演 (rehearsal) 前次試做的情境,使個體擷取與 自身較為所需的關鍵訊息,因而使表現效果延長。Cook 與 Insko (1968) 探討試做後暴 露訊息對於個體態度轉變維持的影響,實驗將參與者分為兩組,一組參與者進入態度說 服的情境中,並於離開後一天再次出現態度轉變的結論(如:不可濫用毒品等訊息),
另一組則在進行完態度說服情境後,只接受到下次實驗的時間與地點等相關訊息,研究 發現當試做後,參與者被暴露在有關態度轉變的結論訊息,其在後測的第七天與第十一 天的態度保留水準,較無接受試做後暴露訊息的組別來得好。基於結果之發現,推論參 與者因為接受試做後暴露的訊息,能夠幫助其複演態度轉變的過程,並能將此效果維持 較長的一段時間。
如同試做前暴露以圖像辨識為研究典範,來探討試做後暴露對於圖像區辨的效果 (Watanabe et al., 2001),本研究特別之處在於,試做後暴露之訊息為難以區辨差異的圖 像,藉而推論暴露訊息不需個體特別使用注意力與意識來覺察外在環境,個體僅僅暴露 在與正式試做相關性低的情境中,是否就足以對後續表現有增進之功用,研究結果發現 參與者暴露在不可覺察的訊息後,對於之後相同的測驗無促進效果,但卻能在相對簡單 的測驗中有所助益。此外不管是字詞的辨識還是圖形的配對測驗,僅試做後暴露的組別 在判斷正確率於前後測有差異,而此效果則無發生在無暴露的組別。
在運動的場域中,過去學者 Abernethy 等 (1999) 比較不同的試做後暴露方式,分 別為視覺訊息結合實際練習組、視覺訊息組、及身體訓練組,發現判斷來球方向與深度 的錯誤率有下降的情形,僅發生在視覺訊息結合實際練習的暴露情境後;Farrow 與 Abernethy (2002) 以網球回接發球為工作,中等水平之網球青少年選手被隨機分派至觀 看影像,並有口語指導組、觀看發球與接發球影像刺激組、觀看比賽影像組、以及身體 訓練組等四組,經由接受不同試做後暴露訊息方式後,後測的表現僅在參與者觀看發球 與接發球影像的組別,較於前測來的佳;Hagemann 等 (2006) 探討參與者經由暴露在 與正式試做相關之關鍵時間與空間畫面,不同技能水準之羽球運動員,是否因暴露在相 關的訊息中而造成後測的判斷準確性會提高,結果發現非精熟之羽球運動者暴露在此試 做後的訊息中,其後測之判斷準確性會顯著提升;Tang 與 Yang (2014) 探討試做後桌
球初學者暴露於不同的訊息中,其判斷來球落點位置的準確性,是否因不同的試做後暴 露訊息而有不同的增進效果,實驗將參與者隨機分派至試做後結果獲知組、試做後訊息 再現組 (再次暴露在與正式試做相同的情境中)、以及試做後不暴露於任何訊息之控制組,
任務中參與者以點觸的方式判斷來球落點,並發現試做後參與者暴露於結果獲知與訊息 再現的組別,其判斷發球落點位置的準確性會優於控制組,且結果獲知組與訊息再現組 的判斷準確性相當。因此,試做後參與者暴露於試做中相關的訊息,有助於判斷桌球發 球來球落點,且提供參與者暴露在結果誤差與環境再現的訊息,兩者對於個體的判斷準 確性都有助益。
另一方面,過去研究亦有發現,試做後暴露訊息無法增進記憶能力的結果,Donohue 與 Spencer (2011) 探討如果參與者在試做後的睡眠期間,暴露於實驗任務的相關訊息,
其在記憶配對字詞的能力是否能增加,實驗流程先由實驗者提供三十二組相配對的字詞 讓參與者記憶,如:cat 搭配 coach,實驗者要求參與者如果當看到字詞 cat 時,就要 能回答出另一個配對字詞為 coach,整個記憶的試做需直至正確率超過百分之六十才算 完成。記憶試做結束後,實驗者要求參與者於睡眠時再次聆聽另一組配對字詞,如:ocean
其在記憶配對字詞的能力是否能增加,實驗流程先由實驗者提供三十二組相配對的字詞 讓參與者記憶,如:cat 搭配 coach,實驗者要求參與者如果當看到字詞 cat 時,就要 能回答出另一個配對字詞為 coach,整個記憶的試做需直至正確率超過百分之六十才算 完成。記憶試做結束後,實驗者要求參與者於睡眠時再次聆聽另一組配對字詞,如:oce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