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混合戰與國家安全之關聯
第三節 混合戰對我國國家安全新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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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軍事階層的戰略溝通，運用非常規的型態影響特定目標，藉主動設定新聞議 題、綜合運用各種媒體及拉近群眾關係等方式，期望對目標從影響、吸引至說服 等方式，獲取國際認同與支持力量，透過整合各溝通機制，充分運用媒體網路資 源，進行多種手段的溝通方式。44
2019 年美國國防部的「中共軍力報告書」指出，自 2003 年起不斷的加強三 戰能力，即心理戰、輿論戰及法律戰。心理戰為運用宣傳、欺騙、強迫與高報酬 的價格，尋找寫手以專案方式撰寫操作社會風向的輿論議題，造成社會恐慌及分 裂，並操作虛假、錯誤、偏頗。等手段影響對方的決策能力；輿論戰則是發佈各 種誘導性的訊息去引導和影響輿論，從中獲得對手內部民眾和國際間支持；法律 戰則是利用國內法規及國際法，以獲得各國的支持，獲取政治目的與效果。中共 藉由準軍事行動等非正規手段和企圖，達成擴張領土的目的，也避免衝突導致國 際間的軍事對抗，但又不斷製造對手心理壓力，也藉由媒體、廣播、宣傳及散布 歷史敘事，增加準軍事行動的正當性，法律上也推動各項的國際法規，意圖合理 所有行動，爭取國際認同。
第三節 混合戰對我國國家安全新考驗
一、從政治角度而言
由於我國是自由民主的政治型態，且思想言談開放，容易遭到極權國家刻意 經營與攻擊，嚴重影響我國民主制度運作，也易詆毀我國自由價值觀與民主，對 於政府制衡機制形成威脅，必須加強政府與民眾的對話與共識機制建立，避免從 各種政治恐嚇麻痺我國民眾視聽與認知，混合戰藉由模糊隱蔽與公開行動之間的 限制，使國家行為者及非國家行為者能夠輕易轉換身分，模糊平時與戰時，因此 決策者面對混合戰時，對於各個群體價值和面向充滿衝突，無法同時滿足，將會
44 蘇義倫、田家綺，「中共戰略溝通運用於南海島礁爭議之研究」，陸軍學術雙月刊，第五十四卷 第562 期（2018 年 12 月），頁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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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臨多個難題同時需要決策的情境，其目標則是對針對我國內部弱點，如族群認 知、性別歧視、貧富差距等易操作主題，並從決策者錯誤決策中，去策反群眾造 成社會對立。從俄國《軍事學說》、《資訊安全學說》與《國家安全戰略》等，強 調混合戰的手段將影響到政治運作，將全新的思維納入軍事安全與國家安全等相 關文件內容。45而在我國政治民主的運作機制中，讓民主社會全民了解認知威 脅，執行防衛修補機制，建立反制模式和法律措施，以政治力量防範混合戰對國 家安全的威脅。
二、從軍事整備而言
就我國兩時期三階段的戰備劃分來說，中共運用混合戰的方式，企圖使我國 無法判明階段轉換的時機，將使戰備整備階段及應急作戰階段的界線變的很模 糊，第一線部隊指揮官及軍事單位，在執行軍事任務時，將產生困惑和猶豫，也 因為混合戰的準軍事行動手段多樣性，所形成的衝突將會是連續、區域性、長期 性的武裝衝突，也會進入競爭、解決、衝突的循環模式中，尤其在實際上因避免 戰爭，維持低於戰爭門檻的準軍事壓力。混合戰藉低於戰爭的門檻，以模糊的原 則，採多種方式合法其軍事力量，避免傳統戰爭所造持的戰爭成本，隨著威脅以 應對混合戰的首要條件，並非研發與購置新武器或硬體，而是對威脅要有新的理 解，以創新模式面對挑戰。
2017 年解放軍提出「致腦作戰」的思維，強調軍事對抗已進展至認知領域，
以有形戰場結合無形的戰場，影響對手認知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46我國在建 軍備戰上，礙於國防經費有限，可朝向非正規作戰與不對稱作戰，然傳統武裝力 量為戰力的根本，重新思考傳統的防禦構想，以軍對內部聯合作戰及跨領域的專 家、智庫或組織整合，與國際間夥伴合作，以戰略風險評估，辨識混合性威脅發 展，在危機產生前產生適當對策或回應，避免威脅並且善用民間資源與技術，建
45 Andrew Radin, Hybrid Warfare in the Baltics-Threats and Potential Response (Santa Monica: Rand Corporation,2017), p. 10.
46 朱雪齡、曾華鋒，「致腦作戰：未來戰爭競爭新模式」，解放軍報，民國 106 年 10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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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軍民良好溝通平台，亦納入民間業者為防範網路攻擊策略之一，47研擬特種作 戰戰術戰法，執行襲擾防衛，城鎮作戰，維持後備戰力進行城鎮戰、游擊作戰的 能力，增強第一線部隊指揮官與作戰官兵，接受混合戰環境教育，除軍事領域的 混合性威脅外，需與民間專家和私營企業進行密切合作，協助處理政治、經濟、
民用、資訊等非傳統威脅，設立「假想敵」對軍事、政治、經濟、民用與資訊等 領域，擬定不同程度攻擊，才能避免處於被動狀態，從中推斷各種混合戰想定，
擬定適切國安行動方案並加速混合戰的領域研究，加以應對這種狀況發生，積極 保衛國土，防止混合戰發生。
47 吳喨芳，「混和性威脅下的軍事任務思維：我國國家安全新挑戰」，國防雜誌，第三十四卷第四 期 2019 年 12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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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1 我國防衛作戰階段與混合戰作戰階段對照表
資料來源：
1.「陸軍指揮參謀組織與作業教範（第三版）」，陸軍司令部（2015 年 12 月），頁 2-1-7。
2.李抒音，「俄國發力混合戰爭」，解放軍報，天下軍事版（2016 年 2 月），頁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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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從心理層面而言
混合戰爭的其中一種手段為運用惡意程式，癱瘓敵國基礎建設，透過網路、
資訊傳播不實資訊擾亂社會。其概念是將目標擴大至全民，從輿論中影響心理作 戰，此時有效的應對是政府決策階層必須展現決心，方可強化政府執勤人員心理 抗壓及能力素質，也可延長回應時間，保有迴旋空間，才可以反制威脅；另一種 方式則對認知領域進行威脅，而認知領域作戰戰術的進程為：第一、運用宣傳故 事進行感知操作；第二、切斷歷史記憶使其接受新的價值；第三、改變菁英的型 態意識，進而改變思維模式；第四、解構象徵以挑戰國家認同。48在衝突或戰爭 中，會依據語言、宗教或是相近的特性等文化界線，界定自己的身份，有些衝突 交戰則以意識型態作為切割、有些最嚴重的衝突則是由政府主導。49俄國以不限 制他國民眾的言論，而是擴散謊言與陰謀，以假帳號與攻擊程式來支持極端思 想，透過數位與政治生態產生大量的紛爭、分歧及不信任感來達成目的，藉由統 合運用政治顛覆、資訊作戰及網路活動，以合法掩護非法來達成其所望之目的。
由於我國是民主自由的國家，也有一定的國防防禦能力，在混合戰的戰場中，人 民的自信心與國內向心將是重要的關鍵。
四、綜合上述而言
混合戰爭與傳統戰爭差異之處在於，傳統戰爭以正規部隊軍事力量摧毀敵 軍，迫使簽訂和平協議或是投降交出政權，並佔領部分或是全部領土；混合戰爭 在先不摧毀敵武裝力量的狀況下，藉由派遣偽裝或是使其無法辨識之武裝力量，
控制政權，伺機摧毀、佔領關鍵設施與交通樞紐，必要時以維和的名義佔領領 土。50更因隱匿部分行動難以明確歸責其行為，以準軍事行動脅迫性、時間壓力 性的手段，達成混合戰的作戰重心，爭取民眾認同，運用正規作戰、不對稱作戰
48 「奪取未來戰爭制腦權」，解放軍日報，http://www.81.cn/jwgd/2014-06/16/content_5961384.
Htm，檢索時間：2020 年 03 月 7 日。
49 約瑟夫．奈伊（Joseph S. Nye）、大衛．威爾許（David A. Welch）著、張小明譯，哈佛最熱門 的國際關係課（臺北市：城邦商業週刊，2019 年），225 頁。
50 李抒音，「俄國發力混合戰爭」，解放軍報，天下軍事版（2016 年 2 月），頁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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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網路資訊作戰等綜合方式，企圖以多樣化武裝力量，干預決策者顛覆政策運 作，藉由隱蔽與掩蔽各項行動，避免遭國際譴責，型塑戰場達到作戰目的。正如 美國前眾議院議長紐特．金瑞契（Nwet Gingrich）認為：「真正的關鍵不再殲滅 多少敵人，而是增加多少認同，這是相當重要的衡量標準。」51面對現代戰爭，
以全國之力以從事之；總體性是經由政治、經濟、教育、軍事等系統，將戰爭要 素予以組織化，以發揮其內涵。同時可運用「政治、經濟、心理、軍事」等四大 國力，以建設兼具現代化總體性戰爭的能量為目標。52為有效打擊戰爭中可能出 現的預期或不預期的威脅，武裝力量的組成必須由軍隊、外交官、情報官員、執 法官員和負責經濟與社會發展的人員共同合作。53，為了有效打擊假訊息及保護 關鍵基礎設施，情資分享相當重要，以整合性的資訊提供給民眾，將有助於認識 及評估政府脆弱性，並納入私人部門的參與以對抗混合威脅，民間企業往往擁有 政府機關所沒有的領先技術，因此，政府與民間企業之間存在著資訊不對稱。而 如何確保私人企業與政府機關整合，有效因應混合威脅，正如歐盟發展出一個有 效的風險與脆弱評估機制。另外防治混合威脅的關鍵為媒體識讀的提升，藉廣泛 的教育提升社會大眾的媒體識讀能力，其重點是培養出解讀媒體與批判性參與的 能力。針對不同區域與地方的語言與文化脈絡，進行有效的媒體識讀能力提升，
具備識別假訊息能力，也更能瞭解其背後所進行的行為者與動機。
51 王芳，「基於南海爭端的戰略傳播必要性及定位分析」，公關世界，2017 年第 1 期（2017 年 1 月），頁32。
52 國防部，國軍軍事思想－民國 90 年版，（臺北：國防部頒，民國 90 年 12 月），頁二-一二。
53 艾利諾•史龍（Elinor Sloan），軍事轉型與當代戰爭（臺北：國防部，民國 99 年 6 月），頁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