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混合戰與國家安全之關聯
第一節 混合戰意涵與類型
2 “Pompeo Warns Iran about trigger for US military actions,” The Washington Post, June 18, 2019, http://tinyurl.com/y35ovauz.
3 Carolyn Kenney, Max Bergmann, and James Lamond, “Understanding and Combating Russian and Chinese Influence Operations,” Center for American Progress, February 28, 2019,
https://www.americanprogress.org/issues/security/reports/2019/02/28/466669/understandingcombating-russian-chinese-influence-operations/.
4 Valery Gerasimov, Harold Orenstein 著，周茂林譯，「俄國當代戰爭與現階段國防議題」
（Contemporary Warfare and Current Issues for the Defense of the Country），國防譯粹，第 45 卷第 5 期（2018 年 6 月），頁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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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戰」最早的概念源起為威廉．聶梅（William J. Nemeth）在 2002 年撰 寫的《未來戰爭與車臣：一個混合戰案例》（Future War Chechnya：a Case for Hybrid Warfare）的論文，以車臣個案研究，研析混合型的環境為未來的趨勢，提 供美國等國家，面對混合戰所需採取的相關建議。62005 年馬提斯（James N.
Mattis）中將與法蘭克‧霍夫曼（Frank G. Hoffman）中校發表〈未來作戰：混合戰 興起〉（Future Warf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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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ise of Hybrid Wars）文章指出，從伊拉克與阿富汗 寶貴作戰經驗中，學習到未來戰爭將會運用各種富有創造力、不按照作戰規則、新穎手段來挑戰現有的軍事作戰模式，改變戰爭規則與手段，便是混合戰的模 型。7法蘭克．霍夫曼另於2007 年撰寫《二十一世紀衝突：混合戰的興起》
（Conflict in the 21st Century
：
The Rise of Hybrid Wars）專書，內容提出當前的威 脅除了正規作戰、非正規作戰、恐怖行動、犯罪失序、暴力和脅迫等因素，使戰（Valeriy Gerasimov）於 2013 年 2 月發表一篇〈科學的遇見價值〉（The Value of
5 胡欣，「混和戰爭，終結混亂的方程式」，世界知識網，http://www.cnki.com.cn/Article/CJFDTotal-SJZS201801037.htm，檢索時間：2020 年 02 月 22 日。
6 William J. Nemeth, Future War and Chechnya: a Case for Hybrid Warfare (Monterey, CA: Naval Postgraduate School, 2002).
7 James N. Mattis & Frank G. Hoffman, “Future Warfare: The Rise of Hybrid Wars,＂
Proceedings Magazine,Vol.132, No.11, November 2005,http://milnewstbay.pbworks.com/f/MattisFour BlockWarUSNINov2005.pdf.
8 Frank G. Hoffman, Conflict in the 21st Century: The Rise of Hybrid Wars (Arlington, Va.: Potomac Institute for Policy Studies, 2007), pp.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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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ientific Foresight）報告中指出，從美國介入的顏色革命、阿拉伯之春等行為，
使戰爭的型態與規則遭到改變，尤其透過非軍事行動達成目標實現，認為美國與 西方國家在不使用傳統軍事力量的方式，正式發展與運用混合戰，戰爭的本質已 改變為強調用非軍事手段為選項，達成政治與戰略目標為原則，對於傳統攻擊、
經濟脅迫、政治宣傳、恐懼威脅及資訊網路作戰等元素相互結合，形成為混合 戰；9格拉西莫夫於2016 年 3 月的文章〈混合戰需要高科技武器和科學論證〉直 接指出顏色革命主要手段及運用混合方式，以獲取政治目的所採取的非正規組 合，10混合戰以運用正規及非正規方式，在同一個區域間由國家與非國家行動者 組成，其手段包括武器、部隊、以及更細微和廣泛的社群活動，運用當前科技與 技術，全面性的影響衝突地區，在非軍事行動的運用更加多元，很難分辨戰時與 平時的界線，透過上述方式，以獲取軍事優勢及政治話語權。
二、混合戰意涵
混合戰的意涵，以霍夫曼所定義的較為完整及具體《二十一世紀衝突：混合 戰的興起》戰爭會以多元方式呈現，對手用更聰明的手段，不再以傳統、單一的 方法，將不規則及災難性的形式出現，而且無法判定參戰者的角色、使用的技術 更加廣泛複雜、多樣性技術出現，稱為混合戰。這種戰爭型態可以使國家和非國 家行為者對話，包括一系列正規作戰、非正規作戰和編組，也包含暴力威迫、犯 罪失序等多元化的模式，透過精心的指導與協調，由不同單位和相同單位執行，
達成協同效果。另一位學者麥可．米勒（Michael Miller）定義混合戰為，在相同 作戰空間中，由國家和非國家行為者的各種手段組合，所使用正規與非正規的手 段與方式。112008 年美軍聯合作戰司令部論述，混合戰是對手在任何時候同時發 起，並在戰役作戰空間中適應性地採用常規、非正規、恐怖主義和犯罪手段和活
9 施正鋒，「烏克蘭的克米亞課題」，台灣國際研究季刊，第 2 期，第 11 卷（2015），頁 48。
10 鄭羽，「新普京時代」，北京：經濟管理出版社，2012 年，頁 236。
11 黃登學，「新版俄羅斯聯邦對外政策評述-兼論普京新任期俄羅斯外交走勢」，俄羅斯研究，第 1 期（2014），頁 190-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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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混合量身訂做的。2011 年美國陸軍探討，混合威脅是正規部隊、非正規部隊、
犯罪份子的多樣化和動態組合，或這些部隊和各種因素的組合以實現互利效果。
2010 年北約將混合戰定義為，混合威脅是敵人同時運用正規與非正規的方 式，適切性的同步追求各項目標；安德森（Jan Joel Anderson）和塔迪（Thierry Tardy）認為，混合威脅是戰爭層級之下的作戰行為，結合正規和非正規的軍事及 非軍事行動，以公開和隱蔽行為，造成本質、目標及起源的模糊和混淆，上述行 動並非在戰爭期間發生，因此相關指導與回應的責任，大多數落在政府當局。12
2015 年北約以混合戰（Hybrid Warfare）解釋俄國在東歐及其前共和所進行 的一連串行動。敵人除運用正規戰、非正規戰、武裝民兵、偽裝平民等方式，也 會使用其他可能影響對手的方式，如心理戰、網路戰、法律戰，甚至包括恐怖攻 擊或非法行動，對北約盟國的國家安全造成威脅。13係因混合戰的處理必須保持 彈性，以適應持續性變化的性質，避免衝突規模與衝突情勢升高，增加處置時間 與應對的成本和難度，也因為難以界定平時與戰時，因此需要軍事與民政相關部 門進行共同反制，而非依賴軍事力量。另北約偏好以混合威脅探討混合戰威脅性 質與型態，歐盟研究人員傾向用混合威脅取代混合戰。
2016 年歐盟將混合威脅定義為，旨在以顛覆性和強制性的活動混合，併用正 規及非正規混合方法包含軍事、外交、經濟、科技等手段，這些手段可被國家或 國家行為者，為達到目標經協調與運用的方式，並將此狀態保持在避免宣戰的情 況；通常利用大量假消息與操作社群媒體，來控制民眾或代理人，影響脆弱的目 標產生模糊性，並且阻礙各項決策的過程。
三、混合戰類型
隨著科技快速發展及對手運用方式不斷創新，除正規作戰、資訊網路戰、特
12 Jan Joel Anderson & Thierry Tardy, Hybrid: What's in a Name, European Union Institute for Security Studies, Brief 32, October2015, p.3, https://www.iss.europa.eu/sites/default/files/EUISSFiles /Brief_32_Hybrid_warfare.pdf.
13 史泰勒，「漢光演習因應中國假新聞審思」，全球防衛雜誌，第 418 期（2019 年 6 月），頁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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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作戰、網路戰、輿論宣傳戰、也包括外交、經濟、犯罪行為及跨領域等行為，
軍事領域大量運用新科技，除了快速改善武器性能、也擴大了戰場空間，有效增 強指管效能，直接改變戰略戰術與戰爭思想，尤其是資訊科技的普及和迅速發展 和，而混合戰在多元環境背景中形成，但不代表新的模式直接取代舊有形式或是 正規作戰；另外在俄國實踐混合戰運用時，以擴大納入對外政策與國際關係的意 涵，實踐政治與外交的互動、社會問題的壓力、媒體的運用、經濟的發展搭配軍 事力量的協調產生。
（一）正規作戰
藉由傳統軍事力量藉高度指揮、有計畫、縝密的兵種協同、軍種聯合的行 動，以組織的打擊與對抗敵人，其目的為破壞或削弱敵人，使其無法繼續執行作 戰，藉由先進軍事科技結合正規武裝力量、投射精準武器和智能化後勤維保相互 支持，以殲滅敵軍有生力量、占領領土或陣地，迫使敵軍投降並交出政權或接受 和平條件。以特種部隊在敵軍控制地區內執行任務，進行有限度的破壞、或是敵 後顛覆等諸般手段，奪取特定目標及殲滅敵有生力量，獲取所望戰果。
（二）非正規作戰
利用代理人以未經承認戰爭模式，避免國際法律的規範，如叛亂行動、武 裝民兵、偽裝平民、非法行動、恐怖攻擊，攻擊者會以破壞者、顛覆者、間諜、
竊賊及暴徒等類型出現。14透過非國家行為者，，在網路科技或是地方勢力掩護 下，以不公開承認代理人方式，規避國際規範與國際究責。15藉結合地區內武裝 力量進行低強度的衝突、威嚇性及戰略性的任務，以猝然猛烈的方式，打擊特定 目標，以非傳統方式轉變敵我態勢，達成軍事或策略性目標，如俄國的「小綠 人」或「分離主義者」，或是具有「小藍人」之稱的中共「人民武裝海上民兵」。
14 桑格（David E. Sanger）著、但漢敏譯，資訊戰爭：入侵政府網站、竊取國家機密、假造新聞 影響選局，網路已成為繼原子彈發明後最危險的完美武器（臺北市：貓頭鷹出版，2019 年），頁 36。
15 Frank J. Cilluffo and Joseph R. Clark,“Thinking About Strategic Hybrid Threats-in Theory and in Practice,＂Prism, Vol. 4, No. 1, 2012, p.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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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資訊網路戰與宣傳
混合戰中運用網路攻擊武器，用來破壞一國的預警與指揮系統，是一種擁 有強大卻無法去量化的武器，16包括基礎設施的干擾、網路攻擊、認知領域攻 擊、假新聞，過去傳統的觀念，網路戰與資訊戰是在不同光譜的作戰模式；基礎 設施的攻擊又是另一種模式，政治宣傳又在操作方式上，然而混合戰，是綜合上 述手段同時運用，藉民主國家高度重視網際網路普及與新聞自由的弱點，以扶持 國營媒體進行宣傳，刻意誇大營造危機，或協助當地媒體和經營新聞節目，宣揚 俄國的宏觀理念，加上網路消息難以快速查證、又可迅速製造混亂的情況下，分 化政府與民眾信任，削弱政權的統治威信。其中一個手段為，運用社群媒體經 營，設立粉絲專頁，以知名的網紅與人們開始互動，用圖文方式形塑群體的認 同，平時在粉絲專頁上幫人們介紹工作、經營熱線等方式，虛擬與實際的整合方 式經營粉絲，在關鍵的時刻發起抗議行動，煽動粉絲達成特地任務，避免粉絲專 頁的企圖被發現，在各種抗議行動過後，會發起更多活動，繼續經營組織以利次 一行動運用，同時利用網路機器人，抹黑反對人士，刪除反對人士帳號控制社群 媒體。如同2017 年俄國網軍被爆料操控臉書及推特後，網軍的焦點逐次轉向
混合戰中運用網路攻擊武器，用來破壞一國的預警與指揮系統，是一種擁 有強大卻無法去量化的武器，16包括基礎設施的干擾、網路攻擊、認知領域攻 擊、假新聞，過去傳統的觀念，網路戰與資訊戰是在不同光譜的作戰模式；基礎 設施的攻擊又是另一種模式，政治宣傳又在操作方式上，然而混合戰，是綜合上 述手段同時運用，藉民主國家高度重視網際網路普及與新聞自由的弱點，以扶持 國營媒體進行宣傳，刻意誇大營造危機，或協助當地媒體和經營新聞節目，宣揚 俄國的宏觀理念，加上網路消息難以快速查證、又可迅速製造混亂的情況下，分 化政府與民眾信任，削弱政權的統治威信。其中一個手段為，運用社群媒體經 營，設立粉絲專頁，以知名的網紅與人們開始互動，用圖文方式形塑群體的認 同，平時在粉絲專頁上幫人們介紹工作、經營熱線等方式，虛擬與實際的整合方 式經營粉絲，在關鍵的時刻發起抗議行動，煽動粉絲達成特地任務，避免粉絲專 頁的企圖被發現，在各種抗議行動過後，會發起更多活動，繼續經營組織以利次 一行動運用，同時利用網路機器人，抹黑反對人士，刪除反對人士帳號控制社群 媒體。如同2017 年俄國網軍被爆料操控臉書及推特後，網軍的焦點逐次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