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護生畫集》之狩獵圖文的環境倫理內涵
第二節、 狩獵—獵具(槍、弓)主題之內涵分析
一、「暗殺 其二」篇的內涵分析
圖 4 暗殺 其二
1.漫畫解釋
畫面中是一名揹著獵槍的獵人,手提一隻小鳥,身旁跟隨一匹獵犬,畫面表現出獵 人的背影與稍微抬高的頭,似為獵得禽鳥而高興得哼歌,然而,豐子愷卻下了「暗殺」
這樣的標題,似乎要人們深思「狩獵」是否合乎人道?
2.原文解釋
誰說人類以外的生命是渺小的呢?他們也有骨骼有肌肉,也有皮膚,就跟人類一樣。
您眼前所見的鳥兒們或許還育有雛鳥,而雛鳥正在巢中等待親鳥歸來餵食,所以請您不 要射殺牠們呀!
3.詩文中的護生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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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表示人類對所有生命都應平等看待,不因生心理的差異而遭差別待遇,更進 一步說,無論在形態上與人類差異多大,只要有生命跡象就有它存在的理由、就有它的 偉大的地方,我們都要平等視之。
以鳥類為例,雖然體形相對人類要小得多,但牠們同樣能展現生命的偉大,譬如繁 衍、育雛,萬物生而平等,我們不能要求獅狼虎豹不獵食,那麼獵人應要思考,人如何 能殺害其他生命?獵殺的目的是什麼?再來,發揮同理心設身處地想想雛鳥是需要親鳥 保護、養育及照顧的,失去親鳥的雛鳥難以存活,所以人的一次狩獵殺害的可能不只一 條生命哪!
二、「初生的小鹿」篇的內涵分析
圖 5 初生的小鹿
1.漫畫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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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左下方是一頭母鹿正舔舐著甫出生不久的小鹿,然而母鹿背上已中箭,眼看是 活不久了,這支箭的主人正是畫面中騎馬的獵人,顯然是他射箭傷了母鹿,小鹿似乎還 不知道母鹿正用最後的生命一盡母親的職責。
2.原文解釋
陳惠度在剡山上射中一頭懷孕母鹿,母鹿受傷之餘產下小鹿,並用舌頭將小鹿身體 舔舐乾淨後,母鹿便死亡了,惠度見此情景心情悲痛,於是拋棄獵人身分剃度為僧。
3.詩文中的護生觀
《人譜》一書是弘一大師出家前在浙一師教書時的床頭書,大師出家時將此書給了 豐子愷,《護生畫集》中許多篇章均取材於此書。
此篇詩文表現出劉宗周認為動物是有情感的,母鹿生命縱使即將消逝,仍盡其可能 地完成牠最後所能為小鹿做的一切,至少讓小鹿感受到短暫卻深刻的母愛,獵人看到此 情此景產生同情憐憫的心,既然如此,應將弓箭獵具等束之高閣,實踐愛護所有生靈,
養護慈悲的心吧!如果有感先前所造殺孽深重,剃度成僧並潛心修身養性,也是一種改 過自新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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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已死的母熊」篇的內涵分析
圖 6 已死的母熊
1.漫畫解釋
畫面左下方是一頭母熊,一大塊石頭抱在胸前,坐於溪邊,大石塊下方之溪水中有 三隻小熊正在玩耍,而標題明確地告訴我們母熊已死,母熊雖死仍然緊緊守護著牠的三 隻熊寶貝,此情景讓射殺牠的獵人也在震驚之餘更為之動容。
2.原文解釋
一名獵人上山打獵,獵槍擊中一頭母熊的要害,獵人見母熊端坐原地竟然沒有倒下,
便走近觀之,母熊雖死但緊抱巨石,身旁溪流中有三隻小熊在玩耍,母熊抱著巨石以端 坐姿態死去,正是因為害怕巨石將小熊壓傷,獵人看了非常感動,於是終身不再打獵。
3.詩文中的護生觀
此篇同上篇傳達同樣的想法,母熊將死仍擔心幼熊安危,堅持保護牠們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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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現母性的慈愛與偉大,只要是有同理心、憐憫心的人類都會深受感動,此文作者考慮 到動物同人類一樣各自有家庭,為何身為人的我們不能以同理心去體會,反而忍心破壞?
此文與豐子愷立場一樣認同放棄狩獵,如此可以扼止傷害無辜生靈,而對豐子愷來說,
下定決心放棄狩獵便是慈悲心增長的開始了!
四、「焚弓折箭」篇的內涵分析
圖 7 焚弓折箭
1.漫畫解釋
畫中獵人折斷羽箭,腳跟前方一張弓正遭火焚燒,獵人的背後一頭麂帶著兩匹幼麂 往遠方離去,弓箭對獵人而言是重要的獵具,獵人也很少放過眼前的動物,這幅漫畫實 在一反常態,顯見此名獵人心意已決,不再狩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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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文解釋
休寧張氏村落有一村民張五,以狩獵為生,家境並不富裕,曾經追逐一頭麂,麂因 帶著兩隻幼麂不能迅速逃跑,因而被張五追上,麂心中明白接下來無可避免地牠和兩匹 幼麂都會被捉,於是刨土將兩匹幼麂埋於土中,自己則自投羅網,張五的母親遠遠看到 當時的情況,跑到網前告訴兒子麂埋二子的事蹟,兒子聽後與母親一同破網放出麂並且 將兩匹幼麂救出,張氏母子發願悔改之前的所做所為,也將羅網之類的獵具全部丟棄,
從此不再靠打獵為生。
3.詩文中的護生觀
南宋洪邁所撰寫的《夷堅志》是宋朝著名的筆記體志怪小說,內容記述宋代諸多的 城市生活、人文掌故、奇聞趣事。
洪邁認為打獵會讓許多生命受害,若正逢懷孕或正在育幼的動物,獵殺牠們無疑造 成更多死亡,如故事所記載一般,幼麂尚無野外生存能力,失去母親的幼麂更難在野外 存活,這麼多生命該因為一個人而消逝嗎?況且動物也是有感情的,具有同情心、同理 心的人們又怎能忍心破壞動物的家庭呢?應當場放牠們一條生路,並且儘早放棄打獵。
豐子愷藉此篇來表達他對打獵的想法,可能會有獵人認為狩獵是他們的生計,並沒 有辦法放棄,這時保持什麼樣的心態狩獵便顯得重要,既然無法不殺生,那就要抱持虔 誠、尊重的心葬送生命,並且感激生命的賜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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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逞藝傷生」篇的內涵分析
圖 8 逞藝傷生
1.漫畫解釋
兩隻鴨並排在水中悠游,一隻羽箭同時貫穿兩隻鴨的頸部,如此射箭技巧也是因為 同時犧牲了兩個生命才顯得弓箭手技藝超群,豐子愷畫此幅畫正想問問大家,為了炫耀 箭藝而傷害生命,應該嗎?
2.原文解釋
仁宗於水亭邊見到兩隻鳧在池中嬉戲,其狀甚是可愛,仁宗持弓一箭貫穿兩隻鳬,
諂媚之臣紛紛道賀,仁宗閤上書卷向左右臣子說道:「為展現狩獵技巧而傷害生命,並 非朕的喜好。」掌管宮廷膳食十五年的內臣鄭昌信曾經告誡他:「不得擅自烹煮活物。」
是因為深深地厭惡殺戮啊!
3.詩文中的護生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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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壺清話》一書為宋朝文瑩所著,文瑩收古今文章著述最多,自國初至熙寧間,
其間神道碑、墓誌、行狀、實錄及奏議、碑表、野編小說之類。
豐子愷藉此篇表達了他吃素的重要理由—厭惡殺戮、不願殺生,然而現實中不是每 個人都能吃素,肉食是無可避免的存在,因此豐子愷思考到生命犧牲為人類食用,這過 程應非常嚴肅慎重不得輕慢,人類必需尊重、珍惜動物的生命,所以,為了炫耀打獵技 巧的虛榮心與他人的阿諛奉承都會助長打獵炫技的行為一再發生,炫耀心、虛榮心等心 態早已掩蓋了面對生命應當本著尊重、慈悲的心去看待,總而言之,對豐子愷而言,打 獵為了炫技、譁眾取寵的心態並不尊重生命也毫無悲憫心,他希望獵人們看到生命死於 自己手中時,能有一絲的不忍,那是慈悲心開始萌芽了,減少或直接放棄狩獵吧!慈悲 的人是厭惡殺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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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猴子塞創」篇的內涵分析
圖 9 猴子塞創
1.漫畫解釋
畫面右下方獵人舉著弓箭,畫面左上一棵大樹的枝枒間坐著一大一小兩隻猴子,獵 人的弓箭正指向那兩隻猴子,兩猴無處可逃相互促擁著,但根據漫畫的標題—猴子塞 創—指出其中一隻猴受傷了,另一隻猴正幫牠敷藥療傷,看到此情此景,獵人猶豫了,
他還能忍心射殺嗎?
2.原文解釋
鄧芝看到樹上一隻猿猴抱著孩子,便持弓弩射中母猿,但見幼猿為母猿拔下箭並以 木片葉片擦抹其傷口,鄧芝見此情狀大嘆後將弓弩投入水中。
3.詩文中的護生觀
豐子愷畫此護生畫想引發人的慈悲善念,讓人們看到動物也會表現出深刻的情感而 能深受感動,由其是獵人會不會因此放棄狩獵呢?而一般民眾看此畫或許也能心生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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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憫,體會動物因人遭受的痛楚,若角色互換難道我們便甘願承受這種痛苦嗎?豐子愷 想喚起人對動物的同理心與慈悲心而放棄造殺業。
七、「救命」篇的內涵分析
圖 10 救命
1.漫畫解釋
畫面右下一名獵人左手提著一把獵槍,兩隻鳥共同啣著一隻鳥飛在空中,獵人抬頭 望著牠們若有所思,推斷被啣著的鳥應是遭獵槍打傷也可能死亡了,題名—救命—包含 了兩種意義,一是兩隻鳥兒將傷鳥帶離獵人的視線範圍,二是獵人見此情狀有感,從此 不再打獵,因而許多生命免於獵人的威脅。
2.原文解釋
獵人愛德華曾經槍殺一隻亞基鳥,正要撿起鳥屍時,忽然第二隻亞基鳥飛下海灘,
69 物是有感知能力的,其他則否,Rolston 的環境倫理是人類介入自然環境,與動物互動 時的道德評判準則,立場偏向生物中心及生態中心主義來看待人與自然環境的互動,以
再看到 Rolston(1988/1996)的環境倫理,它考慮整個大環境,首要討論整體生態系
70 命不可無故傷害、干擾、欺騙。Schweitzer 的觀點與 Taylor 相近,但較為積極,認為 活著的生命就有與生俱來的價值,要尊重生命、保養生命,維護生命是善,傷害生命是 惡,但在許多複雜的價值衝突場合上,此理論並非一體適用。
Rolston 在環境倫理中的看法表示,生命是奧妙的存在,我們現今所看到的生命體 包括人類是歷經幾億年的生命演化而來的,生命普遍是有價值的,如作為生物在生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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