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子愷《護生畫集》中狩獵與放生圖文的環境倫理意涵之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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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摘要 近來狩獵與放生的議題備受討論,焦點幾乎放在人與動物身上,但其實自然環境也非常 重要,狩獵是人類介入自然環境的情況下發生,放生是人類間接地介入自然環境,兩者 都是人與自然之間的利益衝突,但是人類不能再以人的利益為優先考量,必需甚至優先 顧慮到自然環境,產生價值上的判斷與行為的道德標準,這是環境倫理所探討的問題, 豐子愷的《護生畫集》中有許多描繪狩獵與放生場景的篇章,內容傳達愛護和珍惜生命, 不可任意傷害動物之「戒殺」與「護生」的理念,不同立場與觀點會對自然環境產生不 同的影響,值得作進一步探討。 本研究以文件分析法,分析對象為豐子愷的《護生畫集》 ,從中選出 32 篇有關狩獵與放 生的圖文,共八個主題,先解釋該漫畫及詩文,瞭解豐子愷對狩獵與放生的護生觀,試 以環境倫理的觀點分析論述其圖文意涵,結果將呈現豐子愷的護生觀與環境倫理觀點的 比較、對話,讀者能瞭解「殺生」 、 「弱肉強食」在自然中乃正常的事,重要的是心態與 手段,本研究成果使現代的生態觀念與豐子愷的護生觀相輔相成,能彰顯更完整的「護 生」,慈悲心也能真正實踐。又《護生畫集》的圖文能引發讀者與現實環境、生活經驗 作連結思考,適合當作環境教育教材,探討《護生畫集》的狩獵與放生圖文中環境倫理 意涵,最後提出運用豐子愷《護生畫集》進行環境教育與生命教育之建議。. 關鍵詞:護生畫集、環境倫理、狩獵、放生. i.
(3) Abstract That we are talking about the environment issue of hunting and releasing animals almost concern for human race and animals. However, nature should be considered as well. Hunting and releasing animals both affect to the nature environment. It is the conflict of interest between the human race and nature. In the meantime, how the value we judge and how we can do is the issue which the Environmental ethics explores. There are many chapters about hunting and releasing animals in Feng Zi Kai’s book Protection for living beings which delivers the idea of “Do not kill”, “cherishing Life”, and “Do not hurt animals arbitrarily”. As you know, the different standpoints bring about the different influences. It’ll be been researched further. The research analyzes 32 writing and illustrations of Protection for living beings related to Hunting or Release animals in 8 topics with Documentary Research. At first, we explain the meaning of writing and illustrations. Then, try to analyze every topic and discuss their meanings of Environmental ethics. The result is the comparison of Environmental ethics and Feng Zi Kai’s view. Due to the writing and illustrations can make readers think the realism and their life experience, they are provided with the significance of Environmental education. The meanings of Environmental ethics of Protection for living beings related to hunting or release animals can supplement the Ecological concept. In the end, the research elaborates proposes to the suggestion of Environmental Education.. Keyword: Protection for living beings, Environmental ethics, hunting, release animals. ii.
(4) 謝誌 撰寫論文的過程中遇到許許多多障礙,放棄的念頭不知在腦中徘徊多少次了,然而就在 王順美老師耐心鼓勵與督促並進下終於水到渠成,真得很感謝王老師一步步地給予指導, 我才能完成這篇論文。 當時該用什麼研究方法一直困擾著我們,想到曾經修習心輔所何英奇教授的質性研究課, 便向何老師請教研究法的問題,他提供了非常實際的建議,僅僅是這一提點,論文進度 便大有斬獲,感謝何老師的幫忙,讓我衝破了一道關卡。 研究室的夥伴們也給我很多精神上的支持,特別謝謝人瑄學姊、小量學姊,常針對我論 文的不足處提出精闢的見解,引導我去做更多層面的思考,使論文內容更完整。. iii.
(5) iv.
(6) 目錄 摘要……………………………………………………………………………………………………………………………………….i Abstract ..................................................................................................................................... ii 謝誌……………………………………………………………………………………………………………………………………..iii 第一章、緒論 ............................................................................................................................ 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1 第二節、研究範圍與限制……………………………………………………………………………………………3 第三節、名詞界定……………………………………………………………………………………………………….3 第二章、研究方法 .................................................................................................................... 5 第一節、文件分析法……………………………………………………………………………………………………5 第二節、研究步驟……………………………………………………………………………………………………….6 第三節、研究架構圖……………………………………………………………………………………………………8 第三章、文獻探討 .................................................................................................................... 9 第一節、動物倫理……………………………………………………………………………………………………..11 第二節、環境倫理……………………………………………………………………………………………………..17 第四章、豐子愷生平重要經歷及《護生畫集》 .................................................................. 30 第一節、學經歷…………………………………………………………………………………………………………30 第二節、歷經抗日烽火與文化大革命………………………………………………………………………33 第三節、狩獵和放生與豐子愷生命歷程的交集……………………………………………………….37 第四節、豐子愷的《護生畫集》………………………………………………………………………………38 第五章、《護生畫集》之狩獵圖文的環境倫理內涵 ............................................................ 52 第一節、狩獵—食用、買賣主題之內涵分析…………………………………………………………..52 第二節、狩獵—獵具(槍、弓)主題之內涵分析………………………………………………………..59 第三節、狩獵—漁具(釣竿、魚網)主題之內涵分析………………………………………………..73 v.
(7) 第四節、狩獵—不擇手段主題之內涵分析………………………………………………………………86 第六章、《護生畫集》之放生圖文的環境倫理內涵 ............................................................ 93 第一節、放生—放生儀式主題之內涵分析………………………………………………………………93 第二節、放生—放歸自然主題之內涵分析…………………………………………………………….100 第三節、放生—護生園/池主題之內涵分析 ............................................................... 118 第四節、放生—干涉自然主題之內涵分析…………………………………………………………….124 第七章、結論與建議 ............................................................................................................ 128 第一節、結論…………………………………………………………………………………………………………..128 第二節、建議…………………………………………………………………………………………………………..130 第三節、後續研究建議…………………………………………………………………………………………...133 參考文獻 ................................................................................................................................ 135. vi.
(8) 表次 表 1 動物倫理學說—核心理念的比較……………………………………………………………………………..17 表 2 《護生畫集》集數/出版年代及創作過程………………………………………………………………..40 表 3 狩獵—食用、買賣—豐子愷的護生觀與環境倫理對話…………………………………………..58 表 4 狩獵—獵具(槍、弓)—豐子愷的護生觀與環境倫理對話………………………………………..72 表 5 狩獵—漁具(釣竿、魚網)—豐子愷的護生觀與環境倫理對話………………………………..85 表 6 狩獵—不擇手段—豐子愷的護生觀與環境倫理對話………………………………………………92 表 7 放生—放生儀式—豐子愷的護生觀與環境倫理對話………………………………………………99 表 8 放生—放歸自然—豐子愷的護生觀與環境倫理對話…………………………………………….117 表 9 放生—護生園/池—豐子愷的護生觀與環境倫理對話……………………………………………123 表 10 放生—干涉自然—豐子愷的護生觀與環境倫理對話…………………………………………..127. vii.
(9) 圖次 圖 1 環境倫理信念的演進……………………………………………………………………………………..............11 圖 2 今日與明朝…………………………………………………………………………………………………….............52 圖 3 拾貝……………………………………………………………………………………………………………………………54 圖 4 暗殺 其二………………………………………………………………………………………………………………….59 圖 5 初生的小鹿………………………………………………………………………………………………………………..60 圖 6 已死的母熊………………………………………………………………………………………………………………..62 圖 7 焚弓折箭…………………………………………………………………………………………………………………….63 圖 8 逞藝傷生…………………………………………………………………………………………………………………….65 圖 9 猴子塞創…………………………………………………………………………………………………………………….67 圖 10 救命………………………………………………………………………………………………………………………….68 圖 11 誘殺………………………………………………………………………………………………………………………….73 圖 12 我來施食又垂鉤………………………………………………………………………………………………………75 圖 13 漏網………………………………………………………………………………………………………………………….76 圖 14 溪邊不垂釣………………………………………………………………………………………………………………77 圖 15 群魚………………………………………………………………………………………………………………………….79 圖 16 香餌自香魚不食 釣竿只好立蜻蜓………………………………………………………………………….80. viii.
(10) 圖 17 殘酷的風雅………………………………………………………………………………………………………………82 圖 18 母之皮………………………………………………………………………………………………………………………86 圖 19 鶴拔氅毛………………………………………………………………………………………………………………….88 圖 20 楊枝淨水………………………………………………………………………………………………………………….93 圖 21 楊枝淨水………………………………………………………………………………………………………………….95 圖 22 鄰家………………………………………………………………………………………………………………………..100 圖 23 悟彼飛有適 知此罹憂患……………………………………………………………………………………….101 圖 24 施恩即望報 吾非斯人徒……………………………………………………………………………………….103 圖 25 秋來見月多歸思 曉起開籠放鶺鴒……………………………………………………………………….105 圖 26 思鄉之歌………………………………………………………………………………………………………………..106 圖 27 飛飛摩蒼天 下來謝少年……………………………………………………………………………………….108 圖 28 放魚………………………………………………………………………………………………………………………..109 圖 29 縱鰻………………………………………………………………………………………………………………………..111 圖 30 放魚………………………………………………………………………………………………………………………..112 圖 31 幸福的雞………………………………………………………………………………………………………………..118 圖 32 放生池…………………………………………………………………………………………………………………...120 圖 33 獨立無言解蛛網 放他蝴蝶一雙飛……………………………………………………………………….124. ix.
(11) 第一章、緒論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一、研究動機 民國 18 年~62 年,豐子愷編繪《護生畫集》共六集,內容傳達「戒殺」、「護生」, 不可任意傷害動物理念,展現佛家思想中的慈悲善念,在佛教界廣為流通,李叔同先生 (弘一法師)是啟發豐子愷創作這套深具佛家思想的《護生畫集》 ,雖然護生畫緣起於對佛 教的信仰,但事實上早已超出“佛教畫”的意義,誠如林海音女士所說,這部畫集已經 不是單純的佛教勸世書,應當把它看成是文學的、藝術的,因為它包括詩、文、書法、 畫和佛教的道理五種意義,它擁有永存和廣泛流布的價值,而《護生畫集》中的白描圖 畫搭配詩文,簡單卻能使人細細咀嚼其中含意,另本研究者印象深刻。 豐子愷先生以慈悲心、同理心為出發點的護生畫,主體是「人類對待動物的方式」, 其中有許多描繪狩獵與放生場景的篇章,非常值得進一步探討,近來狩獵的合法性、適 當性、狩獵的場域等等備受討論,焦點幾乎放在人與動物身上,其實自然環境也非常重 要,沒有良好的棲地環境也就不會有豐富的生態,更別說要狩獵了,另一方面,獵人為 了獲得利益將獵得的動物又轉賣給商人、放生團體,放生團體也不知如何照顧動物而造 成動物死亡,有幸存活的被不當放生後也容易死,如果是適應力強或極具侵略性的物種 被不當放生,一旦族群擴大將排擠原生物種逐漸破壞生態的平衡,狩獵是人類介入自然 環境的情況下發生,放生是人類間接地介入自然環境,兩者都是人與自然之間的利益衝 突,這是環境倫理所探討的問題,狩獵與放生的行為會在不同觀念下產生不同的動機與 行為及影響,護生畫中觀點明顯是訴諸感性的,可以看到《護生畫集》中關於狩獵與放 生的圖文,是想表達人類應有慈悲心去愛護生命,以同理心看待自然萬物,人與自然的 相處才能更和諧,而環境倫理的探究是理性思考,本研究嘗試以環境倫理的觀點分析《護. 1.
(12) 生畫集》中狩獵與放生圖文的環境倫理意涵,作豐子愷的護生觀與環境倫理兩方不同觀 點的對話, 「豐子愷護生」的感性與「西方環境倫理」的理性,兩者對狩獵與放生議題 的觀點相輔相成的效果,將有引導大眾尊重自然環境、尊重所有生命的意義。 本研究以豐子愷的《護生畫集》為研究對象,選出其中 32 篇有關狩獵與放生的圖 文,分為八個主題,先解釋該漫畫及詩文瞭解豐子愷對每一篇章想表達的護生觀,接著, 本研究將以環境倫理觀點分析每一個主題的環境倫理意涵為何,本研究選擇 Holmes Rolston III(1932-)之著作《Environmental Ethics Duties to and Values in The Nature World》 環境倫理學為主要的論述基礎,另外,Peter Singer, Tom Regan, Paul Taylor, Schweitzer 的動物倫理與佛教護生思想論述也將在文獻回顧呈現,以更完整地對《護生畫集》中關 於狩獵與放生的圖文作分析論述,分析結果為豐子愷的護生觀與環境倫理觀點作比較、 對話。 本研究成果特別的地方在於圖文之中能引發讀者與現實環境、生活經驗作連結思考, 適合當作環境教育的教材,本研究目的在於分析出豐子愷《護生畫集》中的環境倫理觀 (包含生態學、生命倫理、動物倫理),因為豐子愷所處的年代,環境倫理在中國並未普 及,於豐子愷的生平中也未見其接觸這方面的知識,所以對《護生畫集》中的狩獵與放 生議題的圖文論述其環境倫理的意涵,使豐子愷倡導的慈悲、同理心能更具體實際,最 後提出運用豐子愷《護生畫集》進行環境教育、生命教育之建議。. 二、研究目的 1. 試探豐子愷《護生畫集》中有關狩獵圖文的環境倫理意涵。 2. 試探豐子愷《護生畫集》中有關放生圖文的環境倫理意涵。 3. 提出運用豐子愷《護生畫集》進行環境倫理教育之建議。. 2.
(13) 三、研究問題 1. 豐子愷《護生畫集》圖文中有關狩獵的思想為何? 2. 豐子愷《護生畫集》圖文中有關放生的思想為何? 3. 豐子愷《護生畫集》圖文中有關狩獵的環境倫理意涵為何? 4. 豐子愷《護生畫集》圖文中有關放生的環境倫理意涵為何?. 第二節、研究範圍與限制 一、研究範圍 本研究範圍選出《護生畫集》內有關狩獵或放生的圖文,第一集 4 篇,第二集 7 篇, 第三集 10 篇,第四集 4 篇,第五集 1 篇,第六集 6 篇,總共 32 篇,其中關於狩獵圖文 為 18 篇、放生圖文為 14 篇。. 二、研究限制 探究豐子愷《護生畫集》的環境倫理意涵多為筆者主觀的詮釋,原因在於筆者環境 倫理的素養有限,筆者欲在短期內理解環境倫理之哲學性思考實屬不易,故分析論述未 臻全面、深度有限,是為研究限制。. 第三節、名詞界定 一、護生畫集 本研究以上海譯文出版社出版之《護生畫集》為研究文本。《護生畫集》為豐子愷 3.
(14) 先生漫畫風格的代表作品,亦是佛教界、文藝界先賢、大師們合作的結晶,堪稱藝術文 化之精品,其意義已超出佛學範疇,在詩、文、書、畫等方面者有其特殊的地位。《護 生畫集》共有六集,每集皆以單頁為護生詩,雙頁搭配護生畫的排版方式呈現,總共包 含了 450 幅護生畫,以及 450 首護生的詩文。內容選用了許多古詩與古籍中的故事等古 籍中所載流傳於民間有關護生的軼文野史。. 二、環境倫理 環境倫理探討自然界的價值與人對自然界的義務,也就是人在自然中的價值判斷與 行為準則,而環境倫理涵蓋一切「人對自然」的倫理理論如人類中心主義、動物倫理、 生命中心倫理、生態中心倫理,而本研究著重討論動物倫理、生命中心倫理及生態中心 倫理。. 三、狩獵 在此指一切人類獵殺、捕捉動物的行為,不論場域是陸域或是海域,不論對象是陸 生或水生動物,不論目的為何,係指所有人類以槍、弓、網、陷阱等工具獵殺、捕獲動 物的行為。. 四、放生 人類將被捕捉、囚禁、餋養的動物或即將被宰殺的動物釋放,脫離人類的掌控,另 外,本研究定義將動物放至護生園/池亦屬放生的行為。. 4.
(15) 第二章、研究方法. 第一節、文件分析法. 文件分析法(documentary analysis)是利用文件或檔案資料的分析以瞭解某人的思想、 活動或社會現象。文件或檔案的來源主要來自政府機關的文件與紀錄、私人文件、大眾 傳播媒體、社會科學的研究檔案等,本研究分析對象《護生畫集》係屬於大眾傳播媒體 八大分類中書籍一類。文件分析法適合應用在探討早期人類的思想、活動或社會現象; 瞭解人類思想、活動或社會現象的發展和變遷;比較不同地區或文化的人的思想、活動 或社會現象,此研究方法還有另外的特點在於避免研究對象的反應與節省研究經費,然 而資料來源的可靠性、代表性及完整性易影響分析的結果,本研究選擇的《護生畫集》 是 2016 年上海譯文出版社的版本【中國版本圖書館 CIP 數據核字 (2012) 第 179441 號】 【ISBN 978-7-5327-5940-8】 ,內附豐子愷自序及其師—馬一浮、夏丏尊之序言,豐子愷 的幼女—豐一吟為本書作後記,故本《護生畫集》具完整性、可靠性及代表性。 本研究透過解釋豐子愷《護生畫集》中狩獵與放生主題的漫畫及詩文,瞭解並闡述 每一篇章背後的護生觀。《護生畫集》強調佛教之戒殺護生理念,內容主要以人與動物 之間的行為互動隱喻人心、社會,對應到今日,人類狩獵與放生的方式更影響到自然環 境的穩定,這是在當時生態學還未普及中國時的豐子愷所未能表達出的,因此,再以環 境倫理的觀點分析論述,試探《護生畫集》之狩獵與放生圖文的環境倫理意涵,並與豐 子愷的護生觀進行對話,比較不同時空背景及文化的思想和社會現象,討論「狩獵」與 「放生」議題,瞭解不同的思想基礎是如何影響社會發展與環境變遷。. 5.
(16) 第二節、研究步驟. 一、《護生畫集》初步分類. 本研究主體《護生畫集》六集共 450 幅圖文,從圖文內容中分類出不同的面向,圖 文中出現的動物:同伴動物、經濟動物、野生動物;以人對待動物的態度、道德考量歸 納出:慈悲心、同理心、憐憫心、戒殺/護生、尊重/不尊重、平等/歧視;而人對動物的 利用方式則分出:寵物(陪伴/玩伴)、娛樂(玩弄)、食/衣用、勞役、買賣、狩獵(打獵/漁 獵);另外,人為干擾影響動物生存的情況分為:人工物、路殺、人類疏乎、人為故意、 放生。 依圖文內容分出上述四個面向後,歸納整理為表格,是為「《護生畫集》中人對動 物的情感、態度及人對動物的利用」類目表,主類目為同伴動物、經濟動物及野生動物 共三項,次類目為態度和行為兩項, 「態度」即是人對待動物的態度、道德考量, 「行為」 則是人對動物的利用方式以及人為干擾影響動物生存的情況。. 二、決定研究主題. 由於本研究欲以環境倫理的角度來解釋拓展豐子愷《護生畫集》另一面向的內涵, 而環境倫理是探討人介入自然中所產生的價值判斷與行為準則,便聚焦於「《護生畫集》 中人對動物的情感、態度及人對動物的利用」類目表主類目的「野生動物」 , 野生動物 包含哺乳類、鳥類、爬蟲類、兩棲類、魚類、昆蟲等其他種類之動物,在《護生畫集》 中出現的野生動物有:猿猴類、鹿、嚙齒類、鳩鴿類、燕子、雁、鵪鶉、鶴、蛇、蛙類、 魚類、螞蟻、蜻蜓、金龜子、蠶蛾、蝶、蜂、蚱蜢、蜘蛛、螃蟹、螺貝類。 再對應其次類目的「態度」有:慈悲、平等、尊重,以及「行為」有:虐待、騷擾、 6.
(17) 經濟利用、獵捕、放生、棄養、殺生,誠如虐待、騷擾、殺生、經濟利用等,其源頭來 自於「獵捕」野生動物,人類得以自用或作交易買賣獲取更多利益,另外,棄養的問題 可在「放生」的議題下,「狩獵」與「放生」兩者都產生人類面對自然時的價值判斷與 行為,當事人如果沒有環境倫理或生命倫理等觀念,一般都會為了自己,除基本生活所 需外,欲望的擴張會導致人們不知節制地對野生動物予取予求,任何事過猶不及,同樣 適用於「狩獵」與「放生」兩議題,那麼,我們如何作客觀的價值判斷與付諸適當的行 為,將對環境產生正向的影響。 因此本研究從《護生畫集》依漫畫中的元素、詩文的內容,將符合條件的篇章分別 歸類到「狩獵」與「放生」兩主題下, 「狩獵」一類有 18 則, 「放生」一類有 14 則,再 一次以漫畫中元素、詩文內容從「狩獵」18 篇漫畫中細分出四個子題:食用、買賣;獵 具(槍、弓);漁具(釣竿、魚網);不擇手段。同樣地,也從「放生」14 篇漫畫中細分出 四個子題:放生儀式;放歸自然;護生園/池;干涉自然。. 三、圖文呈現. 每篇都由一幅漫畫及一首詩文構成,本研究以表格呈現每一篇的漫畫標題,表格左 為漫畫右為將簡體字翻譯過後的繁體詩文。. 四、分析圖文內涵. 首先進行對漫畫的解釋,即看圖及標題表達漫畫的內容,接著針對詩文作解釋,由 於前兩集護生畫為豐子愷先作畫,再請弘一法師作詩文,後三、四、五、六集除了豐先 生自畫自作詩文的篇章外,多是先找出中國早期文學典籍關於「護生」的詩文再畫漫畫, 因此詩文解釋的部分是為漫畫下註解,讓文字詳細地、完整地描述該漫畫的內容。本研 究藉由解釋漫畫及詩文後瞭解並闡述各篇章的護生觀。 7.
(18) 五、闡述圖文的環境倫理意涵. 本研究分析結果共有八篇,即針對「狩獵」之四個主題和「放生」之四個主題,每 一主題的總結闡述其環境倫理意涵並與豐子愷的護生觀進行比較、對話。. 第三節、研究架構圖. 本研究從豐子愷的《護生畫集》中分出「狩獵」與「放生」兩類,「狩獵」一類再 細分出四個子題:食用、買賣;獵具(槍、弓);漁具(釣竿、魚網);不擇手段, 「放生」 一類有 14 則,也細分出四個子題:放生儀式;放歸自然;護生園/池;干涉自然。文獻 回顧為分析論述的基礎,最後建議本研究結果可運用於環境教育及生命教育。. 8.
(19) 第三章、文獻探討 環境倫理的概念源自於歐美國家,在探討環境倫理前需先瞭解西方國家的傳統倫理 思想的淵源,不論是環境倫理、動物倫理、生命中心倫理、生態中心倫理等等, 「倫理」 是它們的根本,依照對象的不同而衍生出不同的倫理學說,本研究之《護生畫集》關於 狩獵與放生的圖文,漫畫內容牽涉在自然環境中或非自然環境中人類對待動物的情況, 多含有勸人為善、警世的意味,詩文則進一步表現漫畫中的細節與想法,環境倫理主要 論人類在自然環境中的價值判斷與行為標準,動物倫理則討論人類對待動物的道德規範, 又根據環境倫理學之父-Holmes Rolston III 的環境倫理與楊冠政博士著作—環境倫理學 概論,兩者都將動物倫理包涵在環境倫理範疇下,因此,本研究認為《護生畫集》適合 以環境倫理來詮釋,於文獻回顧中先淺談西方傳統倫理,再論述 Rolston 的環境倫理, 接著縮小範圍到動物倫理,舉出主要的動物倫理學者—Peter Singer, Tom Regan, Paul Taylor, Schweitzer 共四位比較其動物倫理觀點。. 一、西方傳統倫理思想. 古希臘哲學家亞里斯多德(Aristotle, 384-322B.C.)認為植物是為動物而活,動物是為 人類而活,馴化動物可役使亦可作為食物,野生動物雖然不能全作為食物,但可成為人 類工具製作上的材料,故自然萬物都是為人類而產生的。神學家阿奎那(Thomas Apuinas, 1224-1274)也說動物天生要被人類利用是自然的過程,所以人類無論是屠殺或奴役等使 用牠們,並沒有任何的不公平(楊冠政,2011)。 西方傳統倫理的觀點普遍認為動物缺乏道德地位,從亞里斯多德及阿奎那的論點來 看,他們認為人類具有道德地位是因為人擁有自我認知、是非判斷、批判思考的能力, 而這方面在其他動物身上是看不到的,故認為牠們不應享有與人類相同的道德地位,所 以人類不需要給予同情。現代哲學之父笛卡兒(Rene Descartes, 1596-1650)與德國哲學家 9.
(20) 康德(Immannel Kant, 1724-1804)的看法也與此雷同,牠們劃分人與動植物的差別在於有 無意識及思考能力,並以動植物不具備理性思考、語言能力認為他們沒有意識,所以牠 們不需要受到人類的關懷,更遑論考慮其道德地位。笛卡兒表示現實物體可簡化為心智 (minds)和物體(bodies),心智包含思考、感覺、意識,物體則為空間的一切事物,純屬 機械性質,與心智不同它是沒有意識可言的。動物植雖然是活物但卻毫無意識,笛卡兒 視意識為道德判斷的基準,因此人類有意識而受到道德規範,動植物不具意識僅能被歸 為物理東西(physical thing)處於道德範圍之外,人類可以不用顧慮到牠們的生存及生活。 康德則說理性的生物(rational being)具有內在價值,值得道德關懷。理性(rationality)即是 將實際情況組織形成概念(concept),利用語言表達出來。動植物沒有文字亦不會言語來 表達概念,其缺乏理性不值得給予道德關懷。由上述可理解,早期倫理探討的對象僅限 於人與人之間,直至晚近二、三十年崛起的環境倫理才將倫理關係從人類擴展至非人類 的動物世界再逐漸擴及至植物及自然生態(楊冠政,2011)。. 10.
(21) 圖1 環境倫理信念的演進(仿 Nash,1989). 生態中心倫理 以生態學為基礎,並以此觀點論人類與自然 環境的倫理關係,而自然本身即擁有價值,人類 要尊重視之,其主要信念為:自然的一切都具有 內在價值,人要以道德考量之;強調生態系的整 體性而非個體;為挽回環境惡化而改變自己的價 值觀。 生命中心倫理 尊重生命個體並且給予道德考慮,其主張 為:以道德考慮生命個體;個體利益平等、生命 的價值平等。Paul Taylor 與 Schweitzer 的敬重自 然與尊重生命,Taylor 與 Schweitzer 之主張也應 用在動物倫理領域。 動物倫理 人類對動物之行為的道德判斷,主要學說有 Peter Singer 的動物解放論、Tom Regan 的動物權 論。 人類中心倫理 主張人與自然環境不存在道德關係,只有人 類具有道德地位,一切事物的價值是經由人類評 斷與利用才產生的,其主要信念為:人主宰自然 也是自然的擁有者;人類能賦予一切事物價值, 人類對大自然主要做工具性的利用;人類是萬物 之靈;人類與其他生物不存在倫理道德規範。. 第一節、動物倫理 一、Peter Singer-動物解放論 Peter Singer (1946-)為當代動物倫理學者,其著作《動物解放》(Animal Liberation, 1975)出版,點燃西方動物解放運動,讓眾多讀者明白動物因為人類的自私自利而生活 在被人類宰制的痛苦中。 11.
(22) 1.動物有感知的能力 Singer (1975)以「感受痛苦的能力」(the capacity for suffering)做為動物是否具有道德 他位的判斷標準,感受痛苦與快樂的能力是其擁有利益的前提,因此是否具有「感知」 (sentience)就是該個體是否具有道德地位與道德考量的必要條件,因為感受痛苦的能力 是人類與非人類動物之間的共同特質。就道德的審視中,更可以說是生命個體中重要特 徵之一,人類很難對那些有痛苦感受的個體置之不理。 Singer (1975)提出的「利益平等考量原則」(the principle of equal consideration of interest)說明只要個體是能感知的生命,有體驗痛苦與快樂的能力,也就具有利益,必須 將此納入道德考量之中,無排除之理,平等地考量其痛苦與快樂,在倫理判斷的思考中, 所有相關對象的利益之間的影響,都要予以同等程度的考量,不能再因「動物不屬於人 類成員」的理由而將他們的利益排除在外。 Singer 認為具有高度心智能力及自我意識者,不僅可以意識到自己為一個獨立的個 體,也有能力對未來抱持一定程度的想像,對象不限於正常成年人,只要同樣具此能力 的個體都算是如:黑猩猩,Singer 又細分出有感知能力的動物與無感知能力的動物,對 於一些不確定的種類如:馬、狗等等,雖然可以斷定馬、狗等哺乳類動物具有高度感知 能力,卻無法確定牠們是否具有自我意識,不過仍應該假設牠們擁有自我意識而給予重 視及保護。. 2.提倡素食主義 人類應擴展道德的範疇,以同等的道德考慮來對待其他有感知的生物,Singer (1975) 對此指出過去那些被認為天經地義的事如以動物為食物、材料、工具、實驗對象等做法. 12.
(23) 將不被允許,因為人類若遭致如此的對待不僅不道德也犯法,那麼以同理來看遭遇上述 情況的動物也是錯誤的。因此 Singer 認為人類對待動物的能度要改變,最基本從吃開始 改變,即是選擇素食,就像是人類不會互食對方一樣(Rolston, 1989)。. 3.動物解放 除了改變飲食習慣選擇吃素外,Singer (1975)認為還要廢除飼養家禽牲畜的農場, 停止使用動物做實驗,停止狩獵,不穿著動物皮毛製品等,這一切都是要將動物的痛苦 減至最低程度。支持功利主義的 Singer 認為快樂必須極大化,痛苦極小化,但不能只為 了滿足人類的快樂而害動物受苦,因為無論是人類或其他動物其道德地位須被承認也要 被尊重,任何虐待、殺害、囚禁、實驗等行為於道德上都不允許。. 二、Tom Regan-動物權論 Tom Regan (1983)以生命主體(the subject of life)的判準證明動物具有權利,他提到動 物具有權利是因為動物具有本有價值(inherent value),不應當是透過效益主義來證得, 人類應尊重本有價值的個體,且不傷害有生命個體之福利,因而從中衍伸出尊重原則(the respect principle)和不傷害原則(the harm principle),進而證得動物具有受尊重對待的權利 (the right to respect treatment)及不受傷害的權利(the right not to be harmed)。. 1.個體平等論(the equality of individuals) Regan(1983)以個體在自身中所具有的價值即本有價值(inherent value)界定出何種個 體應當受到尊重,此依準為何?即是對生命主體的判斷,Regan 認為人有直接義務與必. 13.
(24) 須尊重對待具有心靈能力的個體,所以凡是生命主體的個體,都具有相同的本有價值。 Regan 認為擁有本有價值的個體涵蓋了道德行動者與道德受動者,所謂道德受動者如: 嬰兒、心智障礙者,而非人類動物屬於道德受動者,若我們對自己的同類道德受動者有 直接義務,就無法排除對動物行使道德,不能因為對象不同而不等同視之。Regan 解釋 生命主體的判斷(the subject of a life criterion)是個體具有信念、慾望、知覺、記憶及對未 來的期望感、及具有快樂、痛苦的情感生活、喜好與福利的利益,追求慾望與目標的行 動,心理的同質性及生活中體驗好與壞的感受,且個體的福利是獨立於他人的利益,也 不會成為他人利益的目標。生命主體個體的福利與自身知覺的利益或他人的利益是有所 關連的,因為個體間的傷害必然會影響彼此的福利、削弱彼此的利益,反之若站在彼此 利益方面來考量,幫助個體去追求自身的期望,就是增進彼此的福祉(王萱茹,2014)。. 2.尊重原則(the respect principle)及不傷害原則(the harm principle) Regan (1983)說明尊重個體不是只限定在具有才華的個體,而是對所有本有價值及 生命主體個體給予尊重。不傷害原則(the harm principle)為凡是具有本有價值的個體都應 得到應有的尊重,生命主體個體具有本有價值,並且個體具有自身的福利而與他人的利 益無關,也不應成為他人利益的目標。人類應該尊重個體滿足自身欲望並且自我實現的 利益;避免去傷害減損個體的福利,Regan 強調人類有義務不去傷害個體的福利(楊冠 政,2011)。. 3.動物權利 Regan 表示,當具有本有價值的個體之間發生衝突時,他由尊重原則衍伸提出解決 方針,一是「最小凌駕原則」(the miniride principle)為當傷害在相當的情況下,每個個 體的權利都是相同的,則此時以個體數少的一方能獲得較大利益, 「消除更糟原則」(the 14.
(25) worse off principle)是說當傷害情況不相當時,則使受最小傷害的一方減損利益以避免另 一方更大的傷害(楊冠政,2011)。. 三、Paul Taylor-尊敬自然學說 Taylor 認為地球上所有生命都具有「天賦價值」,人類需以道德考量對待具備「天 賦價值」的生命,以及尊重它們的存在。 1.尊敬自然的法則與義務 不傷害法則(nonmealeficence):此法則是要我們不去傷害任何生命體,也不能危害 到生命體自身的「利益」 。此法則略顯消極、被動,因它不主張積極地解救動物的危難, 或主動增進其他生命體本身的利益。不騷擾法則(noninterference):此法則是要人類不得 干擾生命個體、社群、生態系統的自由。誠信法則(fidelity):人類不可以欺騙或誘導的 方式去影響生命體,如打獵、捕魚時設計陷阱以誘捕動物,便是違背了誠信法則。補償 公正法則(restitutive justice):因人類活動而遭受傷害的有機體,人類應該給予補償,也 就是當人類違背前述三項法則時,必須執行此法則(王從恕,2001)。 2.人類與動物的利益權衡 自衛:當人類的基本利益(如:生命、生存、健康)受到威脅的時候,以人類的基本 利益優先考量,得殺死其他生命。比例原則:如打獵只能在特定的區域或時間之內,以 維護大部份野生動物的基本利益(生命、生存)。分配公正原理:例如原住民因栽植作物 不易,為滿足原住民的基本利益而獵殺野生動物,這是可以被允許的(王從恕,2001)。. 15.
(26) 四、Schweitzer-尊重生命原理 1.尊重生命 Schweitzer 認為所有生命都是神聖的,因此每一個活的存有者都有天生的價值。他 表示個人是活在一群具有「生存意志」的生命中的一個個體,人們渴求更豐富的人生和 快樂,害怕毀滅與痛苦,而估且不論周遭的生命體有沒有或有無能力聲明此事,他們也 有同人類一樣的渴望,促使我們尊重所有生命如珍惜自己生命一般。他還認為「保養生 命、促進生機是善;迫害生命、限制生機是惡」,有道德的人會覺得必須幫助一切他可 以幫助的生命,避免讓其他生命痛苦,如 Schweitzer 本人寧可在夏夜忍受悶熱,也不開 窗讓飛蛾撲火;他看到掉落池中的昆蟲,會遞上樹枝或葉片救牠,然而,Schweitzer 的 「尊重生命」原理只提出了面對自然界的態度,並沒有提出具體可實踐的倫理規範,(王 從恕,2001)。. 綜合上述四位動物倫理學者的主要理倫與觀點,本研究將之整理成表格,四位學者 都對生命抱持具有價值的看法,Singer 和 Regan 認為需平等對待動物,不能為了自己的 快樂或種族不同而差別待遇,除了 Taylor 外,Singer, Regan 和 Schweitzer 的觀點均為積 極促進其他生命的利益。. 16.
(27) 表1 動物倫理學說—核心理念的比較 Peter Singer 1.. 具有感知能 力的生命才 有價值及利 益的考量。. 2.. 效益主義 考量利益平 等。. 3.. 功利主義 快樂極大 化,痛苦極小 化。. 4.. 人類不能為 自己的快樂 而傷害動物 (積極、主 動)。. 5.. Tom Regan. Paul Taylor. 1.. 生命本身具 有價值。. 1.. 生命具備天 賦價值。. 2.. 平等原則. 2.. 尊敬自然. 3.. 不能因對象 不同而不等 同視之。. 不干擾/不傷 害法則(消 極、被動)。. 尊重原則 3. 不能因對象 不同而傷害 之,不能減損 個體的利益. 尊敬自然 不欺騙法 則:不使用陷 阱、誘捕工具 等欺騙動物. (積極、主 動)。. 的手法。. Schweitzer 1.. 活著的存在 者天生具有 價值。. 2.. 尊重生命 保養生命、促 進生機是 善;迫害生 命、限制生機 是惡(積極、 主動)。. 人類利益優 先的情況:人 之生命或生 存受到威脅 時。按比例及 公正分配原 則的狩獵。. 4.. 人類利益優 先的情況:動 物實驗。.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第二節、環境倫理 Holmes Rolston III 從哲學的觀點解釋自然世界的價值,被認為是自然的哲學、科學 和宗教的世界級領導者之一,Rolston 早期研究自然的價值以及創辦《環境倫理》期刊, 17.
(28) 建立了現代環境哲學且不斷充實、捍衛其內涵(楊冠政,2011)。本研究之環境倫理基礎 是以 Rolston 的環境倫理為主。. 一、珍惜自然環境的人 1.自然所擁有的價值 每一種生物都會為了生理需求而利用環境,就人類與自然環境的關係而言人們幾乎 對它「無所不用」,舉例來說,人類和松鼠一樣會受到地下水毒物的傷害,而受益於食 物的供應;人類能從風景優美的景觀或其在野地裡所進行的科學實驗中獲益,但是松鼠 從來不這樣使用牠們的環境;人類廣泛地作研究並且改造了原本的環境,他們可以做到 其他生物所做不到的事,即人類可以對其直接需求或實用性需求極無關連性的環境表現 關心或者對它感興趣,其他生物只在乎自己的棲地、食物、交配、繁殖、哺育等生理需 求,牠們在所處的生態系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而人類卻可以抱持一個整體的環境觀, 意謂著自然對人類來說有多元的價值,應用至環境倫理學中,便可以從這些價值裡推引 出義務。 Rolston (1989)便在其著作《Environmental Ethics Duties to and Values in The Nature World》中談到自然對人有維生的價值,人類文化與生態體系彼此息息相關,在人造的 各式環境裡無論可供選擇的可能性能擴展到何種地步,都不可能與自然劃清界線,人倚 靠自然界裡的空氣、水、陽光、土壤、生物等生存,即使是最進步的文化,對其環境也 需要達致某種程度上的適應。現今人口遽增、科技發達,人類雖然需要取用自然界的東 西,但不若從前總是改變自己來適應未開發的自然,而是耗費心力去開發、改造自然, 使其適合人的文化需求,不可諱言,所有生物均會將環境變成牠們的資源,但這些活動 只涉及生態,若要說有經濟上的價值,必須要將自然物花心思改造過,修改其原本的性 質並使之具備商業用途,動物不會在市場進行交易,反之,市場是任何人類文化不可或 缺的。人類總是可以想出新的方式來改造自然,尋找替代性的資源,開發新的資產,藉 18.
(29) 著技術擴大自然資源的使用量,達到空前的經濟成長,Rolston (1989)認為這是人類無盡 地揮攉那些不可再生的資源,經濟的繁榮可能只是表面或局部現象,實際問題還是圍繞 在保育、資源分配等環境倫理議題上。接著也是環境倫理關注的課題,即自然中的生命 價值,人文主義者可能會說只有個人生命是有價值的,而視所有其他生命形式為人類利 益之貢獻者,反之,自然主義者會認為生命普遍是具有價值的,每一特定個體或多或少 都可以作為這價值的例證。在自然界食物鏈中一些生命會為其他生命所食而犧牲,然而, 人類不能因此為所欲為,尊重其他生命並給予道德地位。. 2.自然價值的判斷 Rolston 提出多項自然的價值如:自然是美好的生命支柱、資源、文化基礎,甚至 從科學、美學、辯證論、歷史、哲學、宗教等,人類若要談論自然價值,必須對以上這 些價值有足夠的親身經驗才能對它們下判斷,這就是我們以自有的認知來進行辨識而賦 予事物價值,Rolston 又指出,所有賦予自然的價值是建立於經驗上,我們人類不可能 對自然世界無任何感覺而對任何自然物的價值有所認識,價值必須是透過生活、被經驗 過的,藉之我們得以辨明我們親身經驗的環境特性。Rolston 的環境倫理不僅僅只是肯 定生物的內在價值以將其納入我們的道德考量而已,他企圖更進一步地證成生態系統其 實也擁有一種客觀的、值得我們在道德上予以重視的價值,以致於我們可以將在生物以 外的、無生命的自然物以及兩者之整合,都納入道德考量之中。 Rolston 表示儘管環境倫理學有一部分主要探討的是資源分配、人類在利用自然上 的價值平衡、污染議題、後代子孫的權益等等,而環境倫理學最基本重大的任務,便是 以適當的作為來對待自然。Rolston 就是秉持著生態中心主義的信念,認為在演化過程 及自然生態中,它啟示我們生命是由周遭環境影響而成,無法遠離環境而獨自生長,人 類亦是生態系的成員,與生態系中的空氣、水、土壤、陽光、生物等有著密不可分的關. 19.
(30) 係。接下來 Rolston 環境倫理學中的動物倫理便是更進一步討論人與其他生物互動的道 德原則。. 二、自然權利(Natural Right)、福祉(Goods)與利益(Interests) 1.動物不受苦(Suffering)的權利 「動物權」一詞可以用來保護動物的某些福祉,而為了這些福祉人們必須行使義 務。. 例:洛磯山國家公園裡大角綿羊(bighorn sheep)經常出沒的含有礦鹽的湖邊,管 理處設有告示牌,警告遊客不要太接近湖泊,因為騷擾羊隻可能會導致牠們的死 亡,即尊重牠們生存的權利。 夏威夷一位研究生釋放了兩隻實驗室裡的海豚,是基於海豚有權利回復自由這樣 的理由。. 動物權或許比人權單純,但這觀念同時也越來越脆弱,這就像其他觀念一樣當用在 人類層次時是合情合理的,但用到較低等的物種上時便顯得模糊不清了。何謂 「有意識」 、 「有知覺」 、有「權益」與「需求」 ,甚至「受苦」與「受折磨」?人類談論黑猩猩和海 豚的「哺乳類動物權」是振振有詞,但談到牡蠣、昆蟲等等時卻顯得詞窮,這是表示越 低下生物的價值越微不足道?亦或表示權利只和人類較能感同身受的經驗有關? Rolston 這樣解釋,權利不僅與人有關也和知覺有關,這種權利是人類文化的產物,產 生於人與有知覺動物交會之時,這種權利只有在人類介入生態系時才發生。也就是說,. 20.
(31) 權利明白地存在人類身上,且遇到較高等的有知覺動物時也應該被賦予,隨著生物在物 種演化史上位階的下降,權利的分量也越見微弱,到了沒有知覺的生物時,權利也不存 在了。 人類有時對有知覺生物造成有害的影響,也有時候造成有利的影響,但無論如何, 動物都有權利不受不必要的痛苦,換言之,凡是有知覺的生物都獲得不受不必要之痛苦 的權利。. 例:鴨子需要砂礫供砂囊磨碎食物,因此會去吃掉池溏裡的廢彈(獵人較愛使用 鉛彈),結果慢慢因鉛中毒而死。一些地區的聯邦政府機構規定要使用鋼彈,但 大部分人指出鋼彈會增加鴨子傷殘的程度,造成更多負傷逃逸的鴨子。結論是人 類在生態系裡處於掠食者地位,鴨子或可為人類射殺,但不應該遭受不必要的痛 苦(鉛中毒)。 1984 年 10 月馴鹿秋季遷徙前下了一場猛烈豪雨,魁北克北部有一萬頭馴鹿在企 圖橫渡寇索克河(Koksoak River)與坎尼匹斯考河(Ganiapiscau River)的途中被洪水 淹死,儘管這群馴鹿只佔此遷徙數量的 1/40,並不會為族群生存帶來危機。那麼 野生動物機構是否想辦法引導馴鹿改道呢?另外,某些愛斯基摩領袖譴責一個政 府擁有的水力發電廠之水壩放出太多的水以致數年來馴鹿一直是這樣淹死的,過 去已知溺斃數目從未超過 500 頭,那麼水流量是否該加以管制?以盡可能增加馴 鹿的存活量呢?結論是若溺斃是自然事件,不插手是最好的政策;若溺斃是人為 的結果,則人類有保護馴鹿的義務。. 2.動物利益與福利(Welfare). 21.
(32) 加諸動物界與植物界的權利是由人類的法律與道德規範引出,在人類指定之前,野 生自然並無權利的存在,但是價值(利益、欲望、滿足的需求)可能是存在的,此與人類 無關。自然裡存在著利益關係,而無權利關係,利益既是生理的,也是心理的,就有知 覺的動物而言,牠們對於利益的實現與其福利密切相關(Rolston,1989)。. 例:郊狼(coyote)飲用河水,而河水裡某些毒素將影響牠生理上的利益;郊狼對 松鼠作為其獵物感興趣,是為心理上的利益。水和樹籽是松鼠的生理利益所在; 而松鼠對尋覓遊客所遞給的零食感興趣,是為心理上的利益。. (Miller,1983)的看法是所有動物的利益都應當受到同等看待,道德的理想是凡是需 要提高福利的動物,人都將其福利提高到可能的最大程度。此盡乎全面的仁慈原則雖然 沒有提到「權利」字眼,但仍道盡 Naess(1984)所說「生存與成長的權利」的涵義。然 而人類並沒有義務去提高每種動物的福利,使之達到最大程度,而應該是造成動物傷害 或死亡的原因是自然擇汰力量之外的人為干預,有關動物福利的要求才會產生。. 例:一個懷俄明州的農場主人築了一道 28 哩長、5 呎高的鐵絲網圍籬,以保護他 的牧牛場不受羚羊(antelope)入侵,他還希望能打散或殲滅羚羊群,因為野生動物 管理局可能會宣佈該地區為羚羊的關鍵性棲地,這將使在其地產上露天採煤變得 困難或不可能。這個地區公私有土地犬牙交錯,因此該道圍籬豎立在私人土地上, 但同時阻絕了羚羊群進入公地與私地的路徑,1983-1984 年冬季一場大雪阻礙羚 羊到他處覓尋食草,而圍籬阻擋了牠們往沒有積雪的紅邊緣(Red Rim)地區遷徙的 去路,約有 1500 頭羚羊面臨餓死的威脅。或許該牧場主人有權利保護他的礦權, 但他沒有權利阻絕羚羊的遷徙道路,而造成牠們受苦。所以說,當羚羊企圖往牠 22.
(33) 們在生態系裡的冬季覓食區遷徙時,動物福利的要求與牧場主人的權利牴觸,但 當羚羊可以自由地在生態系裡到處遷移的情況下,遇到惡劣的冬季而絕糧,則其 福利要求便消失不存了。. 3.在人類文明下生活的動物 判斷人為干預之舉是否帶來必要的痛苦的方法,便是這痛苦是否相當於生態系裡基 本的、功能上的痛苦。利用自然資源而造成其受苦的作法,普遍見於生態系;當人類這 樣做時只是順從自然而已,遵循生態系的邏輯與生物之道,並沒有不道德的問題。. 例:一開始可能會認為痛苦是一種惡,不論是發生在自然裡或文化裡;因此,是 一個女人受傷或一隻袋熊(wombat)受傷,是無關緊要的,假如惡之所在是疼痛, 那麼兩者有同樣多的權利得到治療。然而痛苦在袋熊身上是有生態上的功能,而 一個在醫療技術發達的文化裡的女人,其痛苦卻是沒有必要的。在自然裡的痛苦 是情境的、工具性的痛苦;在自然體系裡它(痛苦)不會是無關緊要的,即使是它(痛 苦)對挨受痛苦的個體不再具有利益。對處於文化情境裡的人而言,受苦的益處 已經消失了,但在野生自然裡這益處還保留了下來。動物沒有權利使自己脫離牠 們的棲域;而當人類對自然施予農業或工業活動時,也沒有使動物脫離其棲域, 或改造自然的義務。當生存在農業或工業裡的動物的痛苦變成無必要時—因為牠 們也已脫離自然擇汰的環境,人類有在能力範圍內消除其痛苦的義務,這種擴充 的倫理是仁慈的義務,而無關正義。. 當人類為了食物、餋養、研究,或其他用途而擒捕動物時,因此有了動物與文化交. 23.
(34) 會而產生的人類對牠們的義務,是關於這些動物感受的能力,這些動物的有感生活並不 參與人類文化,但牠們卻不在野外,而是受著人類的馴養,有關義務的判斷是視知覺而 定。在當人類文化攫取自然裡的價值時,痛苦是經常存在的,人類有義務去減輕這種痛 苦。這種痛苦是存在於從自然生態的利益轉移到人類文化的脈絡裡。所以,不要踰越動 物原處的自然規則(在此指動物受超過自然原則之痛苦的意思),而造成過度的不必要的 痛苦,也就是說,因為人的介入而施加在動物身上的痛苦必須要能比照生態上的功能性 痛苦,這是一種同理原則(homologous principle)。從人類文化引出的同理倫理,是只有 當人從動物身上看到自己的投射,才會給予牠們權利。當人類與自然互動時,原本在文 化中證明是合宜的倫理,只能部分派上用場,因為自然中本來就存在著為了生存、保持 適應力而奮鬥的衝突,至於和其他有感生物(如:昆蟲)的關係上,人類可能對其較難產 生同理心(Rolston,1989)。. 例:人類經常會發覺靈長類或高等哺乳類有某些動人之處,牠們很像我們自己; 我們不願見到自己的親戚受苦。但那畢竟是隱藏的人類中心主義;我們藉著擴大 具有類似人類欲望之動物的範疇,以使自己「有人道」。意即把文化的禮制擴充 到鄰近的自然去了。. 然而,異類生物(如:昆蟲)的知覺是什麼樣的知覺?以及牠們是否有知覺地受 苦?牠們的知覺形式可能與人類相去甚遠,人類幾乎不曉得以全面仁慈之心對待蚯 蚓、尊重蚯蚓權利究竟是什麼意思,Rolston 提出此疑問,從動物倫理持續擴展關 心的對象到植物生命的生命倫理,乃至一切生命體、生態、自然環境的環境倫理, 可從此發展脈絡見端倪。. 24.
(35) 三、人類對動物的支配. 1.平等、歧視與差別待遇 人類有發達的思考能力而狼有敏銳的嗅覺,這兩種優越性彼此並無高下之分。應從 所處的環境的角度來判斷,如此一來人類特有的長處(如:言語、自省、抱持世界觀等), 正如其他動物的長處(如:動作速度、感覺敏銳、有耐力、多產等)一樣,只有在某個區 域環境裡才有相對的優秀或有等級之分。更進一步說,每一種自然生物對其棲域或多或 少有同等的適應力,每一種生物都有能力與棲息地,藉以表現其與周遭相應的長處,但 是並不意味著在生命脈絡裡有著同等的價值或長處(Rolston,1989)。 人類的優越性對文化(人類的棲域)有絕佳的適應性,但是根據 Regan(1983)平等主義 的論調,人類不應該因為本身具備文化而認為自己較有價值,而因為野生動物沒有文化 (道德、教化)而貶低牠們。. 2.人類具有道德意識、認知及批判的能力 人類迥異於其他動物具有道德意識,人類有語言、思慮、自覺上的認知能力,人類 的批判能力使之能對自己在這世上的存在方式作思考、反省、論是非。. 例:蝙蝠具有優異的聽覺,無其他動物可匹敵,然而人類能思考蝙蝠在這世上的 生存之道,蝙蝠卻無法想人如何在這世界生存的問題,蝙蝠的存在之道。. 類若像禽獸一般沒有文化、沒有道德意識、胃腹中心主義(集中心力於食物上)、自. 25.
(36) 我中心(保衛一己之生命)、物種中心觀點(只繁衍自己族類)則是不可取的,人類必須知 道人何以為人,並透徹了解其他生物為何物。 自然體系並非一視同仁地視所有生命為平等,就工具性作用而言,微生物要比人類 重要,並非每樣有價值的事物都為了人類而存在,並非所有價值都以人類為中心,人類 必須承認這些存在於他們之外的價值。 在自然物種裡的每一個生物個體都有權利被尊重、珍視其所具體表現出內在的、工 具性的、生態系的價值,但因為這些價值是多元而互異的,會隨著每個個體與物種之不 同而有根本上的差異,於是這種價值的尊重、珍視從未兌現成平等權利或福利上的平等 考量。. 例:傷害人和傷害禽獸,就其「同等的受苦能力」而言,是同等錯誤之事。又如 飲食對赤鹿和人都是有利益的,但是學習閱讀對赤鹿沒有利益,對人類卻有。因 此人不會在所有方面都平等對待牠們,而只有在類似利益存在時才會如此。飲食 對能吃也能受教育的人,比對赤鹿更具有利益。飲食支撐著其他的利益,而其他 利益增強了飲食的重要性與價值。. 四、豢養的與獵得的動物. 1.被人類食用的家禽畜 Rolston(1989)表示被飼養的家禽畜並不能進入人類的文化裡,牛、羊、豬、雞等對 於對文化脈絡沒有什麼知覺,牠們無法像人有倫理地、認知地、批判地生活在這世界上, 寵物狗可能會加入牠主人的家庭生活,然而寵物也不參與文化,雖然食用動物被人類從 26.
(37) 自然取出,並被文化改變過,牠們在知覺生活上仍是沒有教化的,仍然是文化的客體而 無法成為文化的主體,同時,牠們會受到痛苦。以上為被餋養之動物的處境狀況,人類 認知到牠們既無法回歸自然野地,也無法進入文化的主體性。被馴化的牠們比不上那些 具有野生主體性、自然知覺性的動物的利益與福祉,所以牠們受的待遇應該不能比待在 自然裡所遭受的痛苦更甚,以合於牠們去適應人類文化的損失,人類在利用牠們的同時 也負起了對牠們的責任。 狩獵、採集文化是已知的最早文化,之後為農業文化所取代,但人類並沒有義務因 之而從雜食動物變成草食動物,沒有義務為了有知覺動物而選擇素食,Rolston(1989)整 理出素食主義者主要之論述如下: (1) 痛苦是不好的事,不論發生於人或動物。 (2) 人類(至少是大多數)可以不需要造成動物的痛苦而活得營養充足。 (3) 人類殺害並食用人類,造成對方的痛苦,這是不道德的;食用動物若被殺害並食用, 和境遇相同的人一樣,是會受苦的。 (4)人類與動物之間就道德層面上而言無差異。 (5)人類宰殺並食用動物因而造成牠們的痛苦,是不道德的。 此論述諸情感,它慈悲的平等主義在邏輯上也很吸引人,但它未能區分自然與文化、 環境倫理與人際倫理。不論羊與人之間是否有不同的痛苦臨界點,一頭羊被吃掉所造成 的價值(相對於人的價值)損失要少得多,特別是羊為了這個目的而被養殖,否則即不會 存在。. 例:雞能活在一種不知屠宰將至的幸福裡(直到被殺的那一刻),處在相同狀況下 的人類則無法如此,因為他們是文化性地、批判性地存在世界上的,即使這樣的 27.
(38) 命運能加以保密不讓當事人知道,殺掉他們的價值破壞仍是比較巨大的。人與動 物間有不分明地帶的事實(關乎道德之階級差異的存在),並非承認人類的優越性, 該減損動物的自然條件,但人類並沒有很強的義務去否定牠們原本的生態,而只 有較弱的義務讓牠們不受無謂的苦。. 有助益的/功能性的痛苦(instrumental pain)可以引發進步的利益,如生態中的食物鏈, 弱肉強食表面上造成許多生命的痛苦,但卻是生態演化必經的過程,物種間的競爭、消 長呈動態平衡有助生態系的穩定、環境的健全,總面言之,功能性的痛苦是自然所特有 的,即是自然生態裡,防衛、捕食以及利益的轉換上所引發的痛苦;而固有的/內在的痛 苦(intrinsic pain)則是心理上折磨,因此人為造成的豢養上的羞辱及折磨等不必要之內在 性痛苦是應該避免的。. 例:一隻瞪羚是純粹的大自然恩寵,一隻牛卻完全只是製造肉的東西;牛甚至可 能比不上瞪羚的受苦,但卻受辱得多。母獅捕食瞪羚,這一點也不卑鄙,同樣的, 在豢養動物時,人類模擬生態系藉農牧業的手段取得牛身上的價值,這事件裡並 無絲毫有損尊嚴之處,雖然牛曾屬於自然的價值,如同瞪羚必須被掠食者捕食的 自然價值一般。. 2.打獵 Rolston(1989)表示獵人的成功不是征服,而是屈服於生態,這是對世界運行之道的 接受。一個好獵人在殺生時的不安不僅僅是良心的不安,也是他在朝人性與慈悲掙扎邁 進之中因為肯定了自己的獸性而有所不安,一種對死亡與生命之辯證的不安,真正的獵. 28.
(39) 人知道痛苦乃是世界運行之道的必經環節。 打獵是一個複雜的現象,它摻雜了心理分析與邏輯分析,人類學與生態學、人類本 性與野生本性。如人類享受有技巧的打獵,夾雜著對殺生的不安,並非難堪之事,畢竟 老虎享受牠的獵物,這乃是必然的,打獵屬於前述之辯證價值的一種形式,即從不同觀 點來看打獵這件事有正面影響亦有負面影響,打獵或許看起來是對生命是惡的(如:殺 害生命、痛苦、打獵的嚴酷考驗)但就人類生活品質及生態上或許是有助益的(如:征服 的快感、娛樂中的再創造、原始驅力的表現、桌上的食物、避免因掠食動物的消失而使 草食動物數量劇增),同樣打獵這件事有不同的觀點同時存在於價值與損害互補的自然 體系(Rolston,1989)。.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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