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研究結果與討論
第二節 班級中的人氣王「焦焦」
四年級以前的焦焦就讀一所中型學校,五年級轉到一所小型學校就 讀,原學校位在台北市中心且教學風格備受家長好評,焦焦在原本的學 校人緣就非常好,一到四年級總是大家口中班長提名的不二人選,對自 己的學習也感非常有自信與滿意。看到弟弟接受資優課程服務時多元的 學習內容,焦焦決定報名資優鑑定。
壹、 轉學決定的過程
焦焦在三年級的時候導師就推薦他參加資優鑑定,但焦焦小一歲的 弟弟同時也被班級導師推薦,媽媽擔心無法同時照顧兩位資優生的生 活,便讓有較高報考動機的弟弟先報考。焦焦原先就讀的學校雖然沒有 資優班,卻有資優校本方案,學校會為這些通過的學生安排禮拜三下午 去校外教學或上一些有趣的課程,學生可以在不轉學的情況下接受資優 教育服務,焦焦看著弟弟上課的內容、下課的分享,讓焦焦在四年級的 時候,意志堅決的請媽媽幫忙報名資優鑑定。
臺北市資優鑑定的安置工作手冊中提到,校本方案僅適用於未設一 般智能資優資源班學校之二年級學生,三或四年級申請鑑定安置的學 生,若就讀未設資優資源班的學校,需轉學至受理轉介鑑定之設有一般 智能資優資源班學校。因此通過資優鑑定的焦焦,如果想上資優班的課 程就必須轉學。這對焦焦來說真的很兩難,多元的學習內容是新環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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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力,但是車程、友情、老師更是讓他割捨不下的拉力。
焦焦在訪談的過程中提到,是否要轉學其實猶豫很久。除了新學校 的距離離家比較遠,上學要轉車還要走一段路之外,原學校的班級同學 跟焦焦的關係也非常要好,導師和科任老師的上課方式焦焦也非常喜 歡,就算未來升上五年級,因為在同個學校還是可以去找原來中年級班 導師。相對的看到弟弟上資優課程的狀況、新學校多元的課程內容,這 對焦焦來說又是一股強大的吸引力。
焦焦的媽媽非常尊重孩子的選擇,他希望孩子可以學習為自己的決 定負責,因此盡可能的讓孩子自己做每個決定。為了幫助焦焦可以理性 地做選擇,焦焦媽媽尋求了老師的幫助,媽媽除了聽新學校的新生入班 說明會,也找原學校輔導室的老師討論,希望能幫助分析這個兩難的狀 況,而原學校老師也告訴焦焦媽媽,學校並沒有排過高年級的校本資優 課程,可能無法給予家長合適的排課結果與課程內容。媽媽回憶原學校 輔導室行政老師的說法:
「留在那邊的話,因為他(原學校特教組長)也不太確定會有多少人 留下來,而且那時候是升高年級,他說高年級的課也很難排,因為 高年級大概也只剩下禮拜三下午,其他都一整天,那如果留下來人 數少的話,組長好像說高年級的課,他目前排好像還是第一次遇到 還是怎麼樣,他也不好排。」(訪-1070126-焦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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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原學校老師的分析、新學校新生說明會之後,老師們建議焦焦 媽媽回家陪焦焦一起把優點、缺點逐項列出,再用書面具體呈現的方式 和焦焦討論接受度及意願,讓焦焦對於未來的選擇有清楚的了解,幫助 他在做選擇的時候有更具體的考量方向。
轉學不僅是學習上的重大改變,也是重新適應新生活、建立同儕團 體的轉折,因此焦焦媽媽希望轉學的決定還是交由焦焦來決定,讓孩子 未來遇到困難的時候不會歸因於父母。對於媽媽把選擇權交給了自己,
焦焦說:
「我做甚麼決定媽媽都叫我『想清楚喔想清楚喔確定齁確定齁』感 覺有點,我做這個決定好像就,不能這樣做,然後就換另外一個,
但是又感覺好像又也不能這樣做。決定是我做的,他算是很尊重 我。」(訪-1070122-焦)
心思細膩的特質讓焦焦擔心媽媽的提醒是不是想暗示他什麼,但因 為最終決定是自己做的,整體的感受是被受尊重的。就在一連串的了 解、分析後,焦焦最終告訴媽媽,他決定要轉學,也願意承擔需要早起 搭公車上學的後果。
貳、 普通班的新生活
開學前,焦焦媽媽就趁暑假帶焦焦到新校園尋找教室、熟悉環境,
第一天踏進新班級焦焦心情雖然緊張,但是因為大部分可能面臨到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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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媽媽早在暑假的時候陪焦焦演練過,相對的在學校的行為表現上就 顯得從容許多。焦焦形容他到班上的第一天說:
「等老師來我就進來,然後就看大家怎麼做我就跟著怎麼做,有一 個跟我名字一樣的主動先跟我說話,他就說你好,我也不知道要說 什麼,然後下課我就跟他們一起看可不可以跟他們玩,我就問他們 可不可以玩,他們說可以,然後就一起玩了。」(訪-1070122-焦)
焦焦轉到新學校就讀五年級,新學校是一間小型學校,一個年級只 有三個班,班上的同學雖然是打散重新編班的狀態,但是重新編班後班 上的同學彼此都不算陌生,畢竟在學校已待了四年,之前也經歷過一次 分班,班級之間也常有年級活動,所以大家在開學第一天就能到處與班 上的同儕寒暄。
接管新班級的班導師為了建立班級秩序,第一天會為了要讓學生了 解班級經營原則,清楚知道導師是會說到做到的人,在說話口氣上較義 正嚴詞,內容也多跟班級規矩有關,學生因此會覺得老師比較兇。焦焦 回想剛轉學時對老師的印象說:
「第一天只是聽老師講話,老師好兇喔。但不會想回原學校,後來 被罵得很慘的時候就想要回去,被罵得最慘的是冰塊事件,就資優 班調課,我們就被罵死了,罰抄了三百遍,其他最多就兩百遍。」
(訪-1070122-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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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具有完美主義特質,且容易感到焦慮的焦焦來說,被老師罵是一 件很嚴重的事情,尤其在原學校的時候,自己的表現是突出亮眼的,到 了新學校因為身份的不同,會被賦予較高的期待,被罵的時候就會出現 緊張、難受的情緒。
剛到新學校的時候,輔導老師從旁觀察焦焦與同儕的互動,發現因 為資優班五年級的同儕只有五個人、課程進行過程中與同儕互動的時間 較短,和自己普通班同班的資優生又是女生,因此在互動上除了和隔壁 班一樣是轉學來的資優生玩之外,同儕互動多是和普通班學生為主,且 互動內容比較少內心深層的對話。
和焦焦媽媽討論學習狀況的過程中,焦焦媽媽有向學校老師反應其 實焦焦在感受到焦慮的時候會有一些胃痛的生理反應,再加上焦焦的高 度自我要求、完美主義特質,就會往自己身上加諸更多的壓力,這個壓 力並不外顯,需要透過深入的訪談、家長的分享才能被發現,學校教師 才察覺需要引導焦焦調整自我要求的標準。
每間學校、每個班級的老師都有不同的教學風格,雖然焦焦感覺到 班級導師比較兇,但除非是因為自己疏忽,被老師罵得比較慘,否則焦 焦並不會想回原學校。對於新學校的人際、課業表現感到很滿意。
參、 資優班的新生活
暑假的時候資優班老師先把家長加入資優班的 LINE 群組,開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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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再次提醒家長們開學的注意事項,焦焦說他就按照大人的提示一 步一步做,比較不會手足無措,但面對陌生的面孔,焦焦還是難免會有 點緊張。焦焦形容他到資優班來的感受說道:
「媽媽告訴我要先到這邊拿聯絡簿什麼的,然後,我就看到一堆沒 看過的人進來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反正就做就對了。心情...
應該是...有一點緊張吧,但普通班比較緊張。」(訪-1070122-焦)
焦焦的資優班老師們都表示焦焦在上課的表現是突出的,有完美主 義傾向的焦焦,不論是對自己的個人作品、日常作業書寫、聯絡簿簽名 與回條繳交狀況,都無需老師的提醒。資優班導師說焦焦的各科表現都 非常優秀,自我要求高且學習態度積極專注,遇到不懂時或是課後預習 內容的處理方式,焦焦都能做到讓老師讚嘆的程度,理解力佳且學習快 速的焦焦,課堂的內容快速吸收後,會躍躍欲試的面對更高階的挑戰。
對資優班老師來說,焦焦的學習狀況就像是山中湖一樣,有著亮眼 的學習成就,焦焦給人的感覺是平靜、踏實穩重的,但是焦焦的資優班 老師也擔心說道:
「因為焦焦的高度成熟,縱使請假,他也會表現出積極的態度在處 理請假程序、補課安排,偶爾忘記請假,或是忘記補課的時候,被 老師罵也是默默承受,因此在學校老師並不容易發現焦焦的已經到 他負荷的頂端,直到媽媽建議他和老師談一談,才知道他回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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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表現出已經很累無法負荷的狀態。」(訪-1070122-焦 T)
在五年級下學期開始焦焦開始出現無法自己調適的狀況,焦焦跟資 優班老師說:「很多活動都是我想參加的,我不知道怎麼安排這些活 動,時間都撞在一起」(訪-1070122-焦)。因為不論語文、體育、音樂的 表現都太好,以至於各個社團、校隊的老師都表示焦焦一定要出席練 習,並且擔任團隊中的要角。六年級上學期剛開學的時候,焦焦媽媽用 LINE 告訴資優班老師說焦焦需要和老師聊聊學校課表安排,瞭解之後 才發現,焦焦的早自習、午休被各大活動佔據,除了影響資優班課堂的 進行,也影響課後返家的作息,身心出現極大的不適。
焦焦的資優班導師幫焦焦列出所有普通班以外的活動,引導焦焦建
焦焦的資優班導師幫焦焦列出所有普通班以外的活動,引導焦焦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