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除了時間、情節、人物之外,環境亦是故事結構中重要的一部份。環境指構 成人物活動的客體和關係,人物的成長、活動、事件的發生、周遭的情況,皆在 環境中發展而出,因此環境是故事結構中不可缺少的因素。環境是一個時空綜合

76

體,它不像風景畫或雕塑那樣只展示二度或三度空間,而是隨著情節的發展、人 物的行動形成一個連續活動體,因此,環境不僅包括空間因素,也包括時間因素。

環境在故事中具有多種作用,它可以形成氣氛、增加意蘊、塑造人物乃至建構故 事,而遊歷小說中地點的變換更是故事中最重要的結構因素,環境的所有成分,

無論多麼細小,都具有意義(胡亞敏,2004:159)。

環境構成包含三大要素,自然現象、社會背景、物質產品(胡亞敏,2004:

159),以下茲就三者分別定義:

一、自然現象

自然現象主要指天氣、風景、地域等非人工的因素,常和人物的思想、心靈、

感情等密切相關(胡亞敏,2004:160)。

二、社會背景

社會背景指由人際關係構成的社會活動。它既包括人物活動的時代背景、風 俗人情,也包括人與人之間的爭鬥、聯合、分離等具體關係。不具備身份和情節 功能的龍套人物也屬於社會背景的範圍(胡亞敏,2004:160)。

三、物質產品

指人類生產或利用的客體。它一般具有人造或人為的痕跡,從城市建築到服 裝樣式,以及那些僅僅作為交換或使用的物件如珠寶、金銀、樹樁均在此列。物 質產品的提出主要用於說明自然現象和社會背景之間的某些中間地帶,如園林、

建築等自然與人工的共同產物。(胡亞敏,2004:160)。

此三種類型並不互相隔離,可以單一出現也可以是同時呈現,在不同的文本 中,三種類型的比重也有所不同。《印地安人的麂皮靴》與《少女蘇菲的航海故 事》文本中,因為故事主人公都有離家出外遊歷的描述,所以對於環境的呈現,

皆可發現環境要素有趣的構成。

一、《印地安人的麂皮靴》環境分析

《印地安人的麂皮靴》莎兒的七天旅程,都是再次經歷母親曾經去過的地點,

77

而這些地點都讓莎兒不斷的想起母親,例如莎兒與祖父母停留惡土時,雖然文本 刻畫著惡土的風景:「彷彿有人在南達科塔的邊緣熨燙過,將所有的山谷聚攏到 這裡來。崎嶇的山頂及陡峭的峽谷環繞著中心的大片平原,在那之上,是高高的 藍天,而在那之下,是粉紅、黑的岩石」(《印地安人的麂皮靴》,頁 171),實 際上卻讓莎兒想起母親曾在惡土寄回的兩張明信片,其中一張寫著:莎拉曼嘉是 我的左手。我想念我的左手。而惡土的自然風景另莎兒回憶起母親,此地又剛好 看見孕婦,此時莎兒開始想到母親流產的那一刻,風景雖然只是簡單帶過幾句,

卻引發出人物心裡深處記憶、感情的抒發。

物質產品要素的描繪亦可在《印地安人的麂皮靴》中看見:前往惡土的路上,

莎兒和祖父母看到的景物:「沿途都是華爾藥局的招牌,那是南達科塔州華爾鎮 一家著名的藥局。『別錯過聞名世界的華爾藥局!』在稍往前又看到看板,『距華 爾藥局七十哩!』十哩後又看到『距華爾藥局六十哩!』」(《印地安人的麂皮靴》, 頁 168),好奇的爺爺,結束惡土的觀光,前往南達科塔的華爾鎮,去看看「舉 世聞名」的華爾藥局,結果只是標題聳動,實質是為了吸引觀光客消費的地方:

「在華爾藥局,你可以用五元買到一個畫圖的岩石,將「惡土的真跡」帶回家。

或用三元買根黃色的羽毛,「惡土的官方紀念品」。爺爺隨手拿起一把和平菸斗,

菸柄應聲掉下」(《印地安人的麂皮靴》,頁 178)。

三種類型的環境要素亦有綜合的呈現。莎兒與祖父母到了黑山時,除了刻劃 黑山自然風景「松樹覆蓋著群山山頭」、「層層疊疊的深綠色」之外,社會背景為 印地安蘇族人與白人爭奪土地的歷史:「她知道所有印地安蘇族的故事,她說他 們都敬畏這座山,這裡是他們的聖地,卻被拓荒的白人據為己有。蘇族人至今仍 在為他們的土地抗爭」(《印地安人的麂皮靴》,頁 204)。從黑山轉向洛須摩山,

旅途繼續往前,莎兒看到路上有許多廣告招牌,而岩石上刻著四位美國總統的臉 孔:「看到這些總統很不錯,我並不反對這些總統,但你能想像蘇族人看到他們 的聖山上刻著這些白人的臉,心裡有多麼悲傷嗎?我敢說母親一定很難受。不知 道是誰出的主意?既然刻了這些臉,也總該有一兩張美國原住民的臉吧?」(《印

78

地安人的麂皮靴》,頁 205)。此地的描繪過程中,除了風景描寫之外,亦能顯現 出社會歷史背景,還擁有物質產品的要素。印地安蘇族人的土地被佔領,並且聖 山上面被刻上許多美國總統臉孔,卻沒有印第安人的臉孔,另外此地被過度開發,

破壞原有地理風景民俗,莎兒和祖父母難掩失望,待不久便轉移地點,抵達懷俄 明,僅短短的篇幅中描述此事,卻加深了此作品的文化悼念與意涵。

二、《少女蘇菲的航海故事》環境分析

《少女蘇菲的航海故事》中的自然環境佔大多比例,全文大多數的環境為海 洋,海上風光常常讓蘇菲很陶醉,但因為蘇菲雙親遇難於大海,對於大海也有一 份恐懼,當蘇菲和達克在甲板上賞鯨,兩位的心中感受卻大為不同,達克憶起自 己與蘿絲萊的往事,而蘇菲則是感受到焦慮:「當其中任一頭不在我的視線內,

都讓我緊張焦慮不已」 (《少女蘇菲的航海故事》,頁 140),因為童年在海上遇 難,父母已經往生,所以三隻鯨魚間的嬉戲互動就好像自己和父母一樣,讓蘇菲 非常關注三頭鯨魚,被牠們的一舉一動所牽動。另外,航行途中一場巨風襲來,

浪豪不留情的打擊著大家:「我發現一波和先前完全不同的浪。浪愈聚愈多,至 少有五十呎高,而且不像先前的暗黑顏色。它是白色的──純白──浪裡全是泡 沫,似乎方才被人攪亂」(《少女蘇菲的航海故事》,頁 185),經歷狂風大浪是 故事的轉捩點,狂風大浪如同一個人生的考驗,一個試煉,經過一次的洗禮,雖 然船員每一位都受了傷,卻更進一步加深彼此之間的關係,而每一位船員也跨過 了自我的障礙與難題。

《少女蘇菲的航海故事》從美國康乃狄克州航行到英國,因為莎朗‧克里奇 曾因為工作關係居住在英國,對英國環境認識不少,因此在《少女蘇菲的航海故 事》故事中,也賦予波派的家鄉地為英國。這樣的時空背景設定,呈現出異國風 情以及懷念故鄉情懷的意涵。通過塞芬河時,達克和阿莫都曾哭了出來:

剛進入英格蘭時,達克叔叔和我爸都哭了。蘇菲問他們是怎麼回事,達 克叔叔說:「英格蘭!英格蘭!」真是牛頭不對馬嘴。

79

蘇菲說:「英格蘭怎麼啦?」

我爸說:「我們的父親在這裡出生。」

「我知道。」蘇菲說。

「這有什麼好哭的呢?」布萊恩問。

「我們的父親,波派,在這裡出生。」我爸轉頭看著史都叔叔,「你知 道我的意思?波派在這裡出生。」(《少女蘇菲的航海故事》,頁 231)

最後達克解釋他們的情感,是因自己的親生父親出生於英國,就如同他們也屬於 這塊地,如果當初波派沒去美國,那麼大家也都不會是美國人。英國的土地就像 他們的家,所以達克與阿莫一到英國,便覺得激動以至於流淚。英國環境設定,

不僅是異國風情的意義,背後還包含著故土的線索。

蘇菲一行人抵達波派所居住地,蘇菲更是讚嘆不已;另外在物質產品的呈現,

雖然未多加以描述,但文本中曾出現英國溫莎堡(Windsor Castle)和麥當勞 (McDonald's):「現在我們正坐在溫莎堡外的長凳上,身後隱約可見那棟灰色的 大城堡。也許女皇正在裡面喝茶呢。對街有間麥當勞。我們正在溫莎堡外吃吉事 漢堡」(《少女蘇菲的航海故事》,頁 234),麥當勞是美國大眾文化的標記,隨 著全球化的趨勢,隨處可見,而溫莎堡是英國皇室的家族城堡,當兩者放在一起,

一邊是速食文化,一般民眾可以隨時買到的東西,另一邊是皇宮貴族,悠閒的下 午茶,不免感到衝突,但卻又意外的融合在一起,如同船上船員們之間,從一開 始的價值觀、個性互相衝突摩擦,中間一起經歷生死關頭,到現在安全的坐在長 凳上,彼此之間不同性格的船員們,漸漸開始相處融洽,而期待見到波派的心情,

也讓四周的氣氛既衝突又融合在一起「殷殷期盼的心情讓四周的空氣變得既溫馨 又沉重」(《少女蘇菲的航海故事》,頁 234),溫馨與沉重兩者之間為相反的詞 彙,似乎讓讀者感受到人物的心情,為他們感到緊張,更讓讀者期待蘇菲見到波 派的時刻。

80

第四節 小結

《印地安人的麂皮靴》與《少女蘇菲的航海故事》兩者整體而言,《印地安 人的麂皮靴》時間的變換與跳躍相對於《少女蘇菲的航海故事》較多,雖然《少 女蘇菲的航海故事》時間的跳躍較少,但是在講述波派的故事時,一實一虛的情 節,添加神秘色彩。

《印地安人的麂皮靴》與《少女蘇菲的航海故事》都有採用時間錯置,原先 單純直線的時間,將順序打亂重組秩序,出現時間流動感,像概述與省略的運用,

加快情節往前;或是在處理某些片段時,敘述的節奏暫緩,以停頓深入描述重要 段落,將各種時間的運用放入不同段落中,快慢之間呈現出文本時間節奏。接著 以時間為基礎,圍繞在主人公的主線,與貫穿在文本中的背景小故事、和富有思 考與哲理的論述對話,構成的復線式劇情,又再加入環境氛圍,各方面的相輔相 成,形成文本時空、情節多重層次。

加快情節往前;或是在處理某些片段時,敘述的節奏暫緩,以停頓深入描述重要 段落,將各種時間的運用放入不同段落中,快慢之間呈現出文本時間節奏。接著 以時間為基礎,圍繞在主人公的主線,與貫穿在文本中的背景小故事、和富有思 考與哲理的論述對話,構成的復線式劇情,又再加入環境氛圍,各方面的相輔相 成,形成文本時空、情節多重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