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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想像或希望,如從不同的維度概念出發,另一層面也可傾向於逃避現 實,但在幻想文學上卻主張是一種不可或缺的元素,對固有的現實生活所運用的 超越和解脫的原動力,並也是指引一個可能的新或不同角度的世界入口。

怎樣的入口?在奇幻文學裡,托爾金(J. R. R. Tolkien)認為:第一世界是神創 造的世界,也就是我們所謂的日常生活的世界。而人用幻想去創造另一個想像的 世界,則稱為第二世界(secondary world)。在第二世界中,所有的一切都是以看的 見的真實建構起來,或許表面所呈現的是非現實的產物,但絕不是天馬行空、無 憑無據的幻想,雖並非「現實生活」的寫照,然而卻是「真實生活」的關照。真 實生活也就是呈現不同的意象,使處在價值混亂或盲從目標的第一世界的人可以 知道應該真正呈現的世界是如何的樣貌,理清真相、如何思索與看待。

第二世界有三種類型

第一類是與現實相距遙遠,隔離的異世界。它是擁有獨自宇宙的一個封閉空 間,換句話說,也就是現實世界和那個世界是無法接近的,沒有我們可以進入的 入口。或許在某些部分與我們的世界有類似之處,但與現實的關係是極其模糊,

而當讀者在閱讀文本時,徹底擺脫了日常邏輯和經驗的統轄,運用一種新的規則 與跳脫去探尋那個世界。

第二類是與現實世界擁有一條不確定的國境線的異世界。在文本中所呈現的 異世界和現實世界有著密切的聯繫,它存在著一個媒介物或通道,使得兩個世界 的往來成為可能。

第三類指包容在現實世界之中的異世界。不需要什麼入口,它就潛藏在現實 世界的某一個特殊的區域,即現實世界和異世界互相包容,共同存在。這個異世

界就在我們身邊,只是並非每個人都可以發現或擁有這個權利與能力去發現。

除了所架構出的世界外,另一要探討的就是時空之旅。一部敘事作品首先要 面對的就是時空問題,而在作者所創造出的第二世界中,又分為現實時空36和異 時空37。但異時空之旅總是成為奇幻人物成長歷險中不可缺少的一部份,並往往 成為現實時空的救贖。

反觀蓋曼的四本文本,在《星塵》中較接近第一大類,雖與現實的世界關係 上不清楚,但在年代、風俗與地質地理上卻有類似之處。而《第十四道門》偏向 第二大類,需要一個過門,從文本的現實世界過渡到異世界。《無有鄉》及《墓 園裡的男孩》則傾向於第三類,現實世界中的某一個特殊區域,兩世界互相共存,

但唯有文本中的主人公可以穿越及經歷這些不可思議的旅途過程。

不論是如何的分類上,文本中的主角都必須走一遭異時空之旅,他們都經歷 著時間的安排,呈現出一個個鮮活的奇幻空間。只不過在奇幻文學中的時間是互 相交錯,打破既定的線性結構,交織出以空間為主軸的結構。蓋曼文本中的第二 世界,又是運用什麼所架構出來的呢?

有些作家使用夢境、記憶、語言或是神話等來架構第二世界。而蓋曼所呈現 的第二世界則是由怪誕想像和視覺畫面所架構出。也由於如此,他的作品容易被 翻拍成電影,且與其他的奇幻文類相異,獨樹一格,而獨創出蓋曼式的奇幻風潮。

這些異世界的產物,來自於想像,使得虛幻的世界看似更加虛擬,但卻在其中找 到生活裡失落的單純和純粹的解答。文本中的意象有時可以視為真實的,並不是 因為他們複製了世界的某一部分,而是因為這些意象反映並維持了人群對世界的 想像;繼而,有助於影響我們仍然居住其中的世界。不管是《星塵》中所呈現的 善良和堅持、《第十四道門》中的親情和勇氣、《無有鄉》的真實和體悟、《墓 園裡的男孩》無私的愛和成長,再再都提醒雖然在奇幻領域上是一個眾聲喧嘩的

36 現實時空指合於現實生活邏輯的時間流程與空間的轉換。

37 異時空是一種游離於現實時間與空間之外的另一時空狀態。

世界,重要的是將信念和精神延伸到現實的世界中,讓生活充滿希望與奇蹟。而 這樣的文學表現形式,反映的卻是極為深刻的思考層面和居安思危的人文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