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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歷程理論的罕見疾病母親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生命歷程理論的罕見疾病母親

在一位女性成為「母親」之後,生命加入了不同的元素,如:母親、

媳婦、太太、妯娌等多重角色轉換;經營有著生養教護、夫妻同心、人 際關係等任務的家庭;同時間,承受環境社會對女性自我選擇與照顧責 任之間看法等。這樣的文化背景影響之下,在母親的人生旅途中,發展 出哪些生命軌跡?與他人之間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又如何主動的建構自 己的生活?

以下從生命歷程理論的相互關聯議題,探討社會變遷過程、環境文 化因素對母親的生命發展階段所產生的影響,分別是:一、歷史時空。

二、連結的生命。三、人性的動能。四、生命狀態的時點。

一、歷史時空

個體的生命歷程深植於其一生所經歷的歷史時空,每一個體與同齡 世代(birth cohort)都深受特定的歷史脈絡與區位的影響(Elder, 1994)。

以下將分別敘述,不同觀點下,對於母親、罕見疾病與身心障礙母親的 描述。

(一)不同觀點下的母親角色

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事事都與女性角色脫離 不了關係,女性步入婚姻、走進家庭就必須擔負其所屬於妻子、母親、

媳婦等多種角色責任,進入婚姻將是一連串的配合與適應。且家庭主婦 一直以來被當成是照顧者的角色,需要去因應家庭中不同成員的需求

(周麗端、唐先梅,2003)。女人在婚姻當中所需要扮演妻子、母親等 多重角色,其所帶來的「辛苦」是可觀察到的,即便不見得每個人進入 婚姻後也會有相同處境(吳怡卿,2004)。研究者綜合相關研究,將女 性成為母親時,在不同觀點下所呈現的影響與樣貌,整理如表2-2:

2-2

(王振輝、張家麟,2000;林文琪,2006)。

華人

黃光國,2011;羅一中,2003)。

角色

2-2(續)

(1996)、McWhirter(1997)、Luzzo 與 Hutcheson

(1996)指出女性生涯發展阻礙比男性多,阻礙存 2010;潘維琴,2007)。

即使社會變遷過程中受平權觀點的影響,使女性的地位有所提昇,

但是,家庭內的權力分配和勞務分工仍與平權有一段距離(利翠珊,

2005)。莊永佳(1999)與胡幼慧(1996)指出,今日台灣社會男性參 與家務育兒工作有增加的情形,產生所謂的新好男人。然而,男性參與 的程度仍遠低於女性,純粹只是幫忙性質。也就是母親所處的社會文化 環境影響,依舊將家務、育兒等照顧工作視為屬於女性的天職、領域和 責任,並貶低其價值,藏匿在「家庭」、「文化」的愛和角色日常語言 中,使得家務、育兒成為一件壓力沉重、母親必須加以因應的生活挑戰

(劉敬芳,2011)。

(二)不同觀點下對於罕見疾病患者與其主要照顧者的影響

一位罕見疾病患者的母親除了「母親」的角色,還有另一角色是

「身心障礙者的家人」。因此,除了面對外界如何「看待」其母親的角 色任務,同時也會看見他人對於「身心障礙」的看法。研究者綜合許靖 敏 (2002)、 陳 志 昇 (2000)、 楊 智 凱 (2010)、 賴 妍 妃 (2008) 與 Marcenko 與 Meyers(1991)的研究,歸納出罕見疾病患者與主要照顧 者可能會遭遇的社會制度或文化的影響:

1. 人際互動的排擠

罕見疾病照顧者感到被社會所遺棄的原因莫過於大家事不關己、怕 惹事生非的態度。障礙兒童或遺傳疾病的出現,成為家族中的異類,使 得親人排拒、無法接受,障礙與家族成員有關的事實;朋友的誤解、同 情等異樣眼光,造成與外界社交機會減少。他人對障礙子女的負面態度 和觀感,會使父母感覺自己的角色及能力受到懷疑。

2. 對障礙兒童母親的不合理期待

由於社會對於「母親」的形象是建立在健康的兒童成長上,障礙兒 童的特殊性與社會所建構的理想母職和嬰孩概念不同,社會忽略這種不 同的母職經驗,使得他們的經驗不被看見。當母親在面臨診斷的確認、

週遭社會環境的互動、專業人員的介入、早期療育理論實務的建議和一 般社會規範時,均可能因身邊的人員缺乏對障礙兒童母職的瞭解,卻被 所謂「理想」、「正常」的既有的觀點和建議要求,使得身心障礙兒童的 母親難以達到標準,造成母親更大的壓力和矛盾,帶來母職失敗的結果。

如:一般隨手可得的懷孕書籍明顯指出,母親的行為能預防避免生育障 礙兒童的可能性,傳遞著障礙兒童沒有希望、不可欲,應花費所有成本 避免的訊息;這樣的訊息意含著母親有責任採取必要的方式,避免可能 性的發生。這對母親有重要的影響,因此若有所差錯,如:障礙兒童的 出生,母親可能會因此自責。

3. 機構環境中的不友善

在與社區中機構互動中,讓病童主要照顧者困擾或是造成負面情緒 的部份,可區分成機構環境硬體結構的不友善,如:校園內無障礙設施 不足;及機構內部與病童及家屬互動的軟體部份,如:訪談中特別指學 校與教育單位成員,對於罕病兒童存在的偏見、排擠隔離,甚至刁難。

此一現象,也實際存在於社區機構裡,儘管現階段對於身障學童的相關 需要相較以往進步甚多,但實際上仍有許多不足之處有待改進。

4. 醫療需求上的忽略

台灣由於罕見疾病患者的人數稀少,所需要的醫療技術與藥品的研 發,又需要耗費許多的金錢與人力,在資本主義的體系之下,醫界與藥 商都缺乏研發與製造的意願,因此即使投入了大批的人力物力,也只能 幫助極少數的病患,根本無利可圖;加上目前的醫院或醫師,花費比照 顧一般病患更多的時間與精力,換來的卻是不成比例的回報。因此,醫 院與醫師大多不願投入罕見疾病患者的治療,使他們成為醫界孤兒,進 而造成罕見疾病患者在醫療的需求尚未能被滿足。

5. 政策資源可近性不足

現實上,資源的有限性與社會福利的正義考量,使得福利政策執行 必需設下排除條件,但在設定排除條件的同時,勢必犧牲一定程度的資 源可受性與可近性,形成福利資源無法觸及的灰色地帶,如:罕病的病 友反應各校身心障礙的學生錄取名額過少、學校提供之無障礙設施不足,

造成就學不便、社區環境無障礙環境未盡完善、就業困難(工作難找)、

醫療資訊不足、用藥審查繁複及藥品費用昂貴等(江芳枝,2007)。

6. 輪迴報應之說

中國人受到佛教、道教兩個宗教的影響甚鉅,幾乎都相信輪迴與報 應之宗教觀,加上社會大眾對於優生保健的觀念過於薄弱,往往以業障、

因果循環、風水、鬼神之說看待罕見疾患,甚至在行為、言語等方面的 惡意對待或互動,將無助於病家承受與因應壓力,反而增添病家額外的 困擾。

7. 偏見與負向互動

罕見疾患有些在外觀上有著無法克服的生理障礙,如:身體障礙需 穿矯正鞋、無法自行走路需仰賴母親、身材矮小、皮膚上的水泡等,常 遭受到旁人異樣的眼光常成為被指指點點或嘲笑的對象。

一般而言,個體在已經相約成俗的社會制度中,依照本身的意願活 出自己的生命歷程,刻劃自己的生命軌跡,然而,這些都很容易受到改 變,一方面由於大環境的脈絡的衝擊,另一方面則來自集體生命的社會 路徑,這是因為生命軌跡受到歷史支配力(historical forces)的形塑,

也受到社會制度(social institutions)所規範(施世駿,2002)。

綜合上述的理論,一位育有身心障礙子女的母親,在他所處的時空 中,仍被社會觀點鼓勵,以孕育、生育、哺育子女為主,善盡照護與提 供支持與關懷的角色任務。同時間,面臨照顧工作的繁重,失去外出獲 得資源的機會,成為經濟依賴者。此外,身心障礙兒童與其主要照顧者,

於實際生活中,因為外界對於身心障礙的認識不足,而以一般經驗的方 式與罕見疾病的母親互動,因而產生許多負面的互動經驗,如:冷漠對 待因為身心障礙產生的需求、不合理地的教養期待、不友善的對待方式、

醫療需求的限制、政策的不足等,使身心障礙者與其家人經歷許多不愉 快的生活經驗。

本研究中,將分析訪談資料,並歸納整理研究對象在成為母親、教 養身心障礙兒童的生命歷程中,可能遭遇那些社會觀點的影響。

二、連結的生命

生命歷程觀點提到,個體的生命與他人是相互關聯的,而社會歷史 (socio-historical)的影響是顯現在關係分享的網絡上的。個體受到鉅視面 的社會變遷的影響,衝擊則在其微視面的人際脈絡環境中顯現(Elder, 1994)。因此要了解研究對象的生命歷程,除了研究對象本身與其家庭,

還需包含其生活的社區、人際網絡及社會環境等。

研究中以 Bronfenbrenner(1979)提出生態系統的概念,描述多重 環境對於人類行為與發展的影響。將環境與人的空間、社會距離,分成 一層套一層的系統,個體被置於最中間層,被一層層愈來愈大的體系環 繞。其中包含四個層次,由核心往外分別為:微視系統(microsystem)、

居 間 系 統 (mesosystem)、 外 部 系 統 (exosystem)、 鉅 視 系 統

(Macrosystem)。研究者綜合馮燕(1997)、許素彬(2006)、蔡孟芬

(2006)、曾于芬與高碧霞(2012)、郭小萍(2012)、Bronfenbrenner

(2005)的研究,繪製成罕見疾病兒童家庭生態圖,詳圖 2-1,並於下 列說明罕見疾患兒童於各生態系統的呈現方式:

(一)微視系統(microsystem)

指個體在微觀系統所包含的結構或過程中發展,並與之有直接的關 聯,如:家庭、教育、遊樂場等。若以本研究所進行的罕見疾病的早期 療育服務的範疇來看,罕見疾病家庭接觸到資源體系應該會是醫療、教

育、社會福利等。透過他人實際幫助,降低家庭的負荷,亦可從訊息交 換中感受到隸屬感、安全感和信心。常見罕見疾病兒童家長的微視系統,

如:罕見疾患的家庭成員、學校老師、醫療人員(如:醫生、復健師)、

如:罕見疾患的家庭成員、學校老師、醫療人員(如:醫生、復健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