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目睹家暴兒童與表達性藝術活動團體輔導之探討

本節為進一步探討目睹家暴兒童與表達性藝術活動團體輔導之相關影響,擬 先說明表達性藝術活動團體輔導在創傷兒童處遇之運用,再討論表達性藝術治療 對目睹家暴兒童處遇的功效。

一、表達性藝術團體輔導在創傷兒童處遇之運用

(一)團體創作開啟表達之門

Dalley 認為團體創作的情境比起某些談話團體具較少威脅性,因為每一 個人都在同一時間工作(而非輪流),亦都「正在做某些事」(對某些人而言,

畫畫比談話容易些),可以不必談論有關自己或個人的繪畫(引自陳鳴譯,

1995)。而在團體中運用繪畫的最大貢獻在於想像的分享,也就是察覺個人潛 藏於內在層次的感受(Wadeson, 2010)。因此,當團體成員有表達自我的困 難時,繪畫亦可作為團體的溝通工具,為每一個人提供一種表達的機會。

(二)藝術創作-看得見的聲音

團體藝術治療中,個案作品分享往往能加強其他成員積極的參與,增進 團體的互動與凝聚,提供成員面對自身的課題。何正云(2007)指出,團體 藝術治療可以協助單親兒童在安全的創作情境中,自然流露內心的情緒感 受,透露潛意識的內容。Moon 則認為藝術治療團體過程中,影像和作品記 錄創作者當時的心境,也提供了一個客觀的物體,可作為反思和思考(許家 綾譯,2006)。

另一方面,在藝術治療中,作品可提供治療師獲得個案病情發展的診斷 與評估,尤其是一系列的作品保存下來,更是提供探索個案內在世界的藍圖,

是藝術治療無法被取代的一大特色(陸雅青,2001)。因此,藉由藝術創作之 作品提供了一種被看到與被聽到的發聲管道,並協助建立自我肯定的基礎,

以及減少兒童的破壞性情緒反應。

(三)藝術治療師的角色

藝術治療師在繪畫團體內的角色也相當重要:包括反映或澄清議題,維 持接納與了解的心理氣氛,鼓勵成員自發性的表達,促成負責任的行為,例 如要求成員們在活動結束後清理材料,並歸回原位,藉此強調參與和承諾的

重要性。在活動中,治療師有足夠的時間來為學生示範以適切的表達方式來 呈現憤怒。此外,在團體第一次說明會將圖畫保管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藉以建立信任、感情轉移等(呂俊宏、劉靜女譯,2002)。

二、表達性藝術治療對目睹家暴兒童處遇的功效

(一)目睹家暴兒童的個別性

值得注意的是,家庭暴力對子女的影響因人而異,並非所有的目睹或受 虐兒童都會產生相同的適應問題。研究報告顯示,家庭暴力中成長的子女,

其行為表現差異性極大,有些具有嚴重的外向攻擊行為與內向恐懼憂慮情緒 困擾;有些則沒有行為問題或困擾呈現,甚至有許多在逆境中長的受虐兒童,

也有良好的社會功能與行為表現(沈慶鴻,2001;洪意晴、鍾惠慈,2010;

楊美婷,2003;Holden, 2003)。

Werner 與 Smith(1982)的縱貫性研究亦顯示,處於高風險環境的兒童 青少年(例如:貧窮、家庭不穩定、父母有精神疾病等),在長大之後有三分 之一的人適應良好,因為他們具備內在控制力、正向積極的自我概念、成就 取向的態度家庭的支持與非正式資源的支持(例如:朋友、老師)等保護因 子(protective factor)。可知保護因子所產生的復原力(resilience),似乎可以 減緩家庭暴力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並幫助兒童青少年正向的因應有暴力相隨 的成長歷程。

(二)目睹家暴兒童的復原力

有關復原的定義,學者 Masten、Best 和 Garmezy(1990)認為是:「在 逆境中,維持正向適應的過程、能力或結果。」(process of, capacity for, or outcome of successful adaptation)。意指在危機事件發生的當下,個體所擁有 的保護因子,使個體有足夠的能力與資源來適應與因應危機事件(引自沈瓊 桃,2010)。另一方面,洪意晴、鍾惠慈(2010)的研究指出,目睹家暴兒童 復原力的保護動力機制之內、外在保護因子包括:

1.兒童本身的特質:兒童有較佳的自我調適能力、具正向思考的能力、有 可以投入的興趣、有較佳的成就。

2.兒童社會支持系統:兒童有較佳的師長、同儕關係、教會團體、靈性概 念或宗教信仰。

3.兒童與家人的關係:有較佳的親子關係、手足關係、其他家人的關係較 佳等。

外在保護因子在復原力保護動力機制中也扮演積極的角色,包括:因為 外在保護因子而將內在保護因子帶入個體生命;外在保護因子要被內在保護 因子啟動後,外在保護因子的效力會再啟動更多內在保護因子來,帶入個體 生命,形成正向循環(劉菀玲,2008)。

進一步來看,學校輔導工作正是扮演目睹兒童外在保護因子的重要角 色,協助兒童啟動內在保護因子,提升復原力來扭轉家暴事件所帶來的影響,

成為克服逆境的保護因子,卻是輔導工作應積極著力的方向。

(三)團體藝術治療帶來轉機

Liebmann 指出團體工作的功能如下(引自賴念華譯,2002):

1.大部分的社會學習都是在團體中完成的,因此團體提供我們在一個相關 的情境中來作練習。

2.成員往往有相似的需求,因此團體可以提供成員互相支持,並協助彼此 解決問題。

3.成員可以從其他成員的回饋中獲得學習,意即當看到一個成員的故事 時,會讓其他成員進步兩大步。

4.成員可以從團體其他人的反應中,嘗試新的角色,模仿學習,並從中得 到支持及增強。

5.團體可以催化與促使我們的潛能充分發揮。

6.某些特殊的案主較適合參與團體,例如:在個別工作中,與治療師關係 較親近而感到壓力的案主。

7.在團體中比較平等,彼此可以分享權力及責任。

8.有些治療師及團體工作者認為團體工作效果比個別工作更令人滿意。

9.團體是在同一時間用專業的知識幫助一群人,因此較具經濟效益。

同時,在協助倖存者對自己的認同及宣洩負向感覺上,團體會是最有效 的介入方式,因為團體的支持性功能能夠提升自尊(謝淑貞,2002)。王齡竟 和陳毓文(2010)有關復原力的研究發現,生活在有家庭衝突的青少年,擁 有越多同儕支持,其內向行為問題越低,再者,若青少年面臨雙親衝突問題 不太嚴重時,同儕的支持對心理健康的維護有相當的保護作用,可以提供青

少年一個紓解的管道。

然而 Liebmann(賴念華譯,2002)也指出,團體工作仍有缺點,包含:

1.團體中參與的人較多,要達到完全「保密」比較有困難。

2.團體需要的資源較多,要組織起來難度較高。

3.在團體中,成員要得到個別的關注相對較少。

4.團體可能被貼上標籤或加上某種烙印。

(四)團體藝術治療對目睹家暴兒童的療效因子

藝術治療師在帶領團體的主要目的,是提升並改變成員的個別性和社會 性的功能。Malchiodi(2008)指出,針對目睹家暴兒童,團體藝術治療的介 入若能成功,將會得到結構性的改變:

1.更清楚知道家庭暴力在身體及心理上的影響。

2.了解家庭暴力不是他們和媽媽(受暴者)的錯,也不是他們不好。

3.壓力有關或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得以減輕。

4.增進可以減輕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技能。

5.減少負面的自我對話。

6.情緒感受的辨識能力獲得改善。

7 在同儕或成人方面的情感性人際交流(溝通)獲得改善。

8.更感受到來自於其他組員或治療師社會性支持。

9.和非虐待的家長或監護人或更強的連結。

10.改善個人的能力及彈性去應付未來的危機。

這些目標與 Yalom 的理論,強調團體治療中的幾項療效因子是息息相關 的(引自方紫薇、馬宗潔等譯,2001):

1.灌輸希望(insillation of hope):「希望」不僅讓病人繼續治療,更使得其 他療效因子發揮作用,而且對於治療方法的信心本身就具有治療效果。

2.普同感(universality):當病人感受到他們和別人的相同處,並分享他們 最深刻的憂慮時,伴隨而來的宣洩及來自他人的完全接納,皆使他們獲 益良多。「普同感」也像其他療效因子一樣不能單獨的發揮作用。

3.傳達資訊(imparting of information):治療師所提供的教導式指引 4.利他主義(altruism):病人透過給予而有收穫,不僅由相互施與受的連

鎖關係中受惠,也由給予的行為本身得到收穫。

5.原生家庭的矯正性重現(the corrective recapitulation of the primary family group):團體成員進入團體時,都帶著從家庭中所感受到非常不滿意的 經驗,團體在許多方面都類似家庭。

6.發展社交技巧(development of socializing techniques):在治療團體過程 中學會如何有效的回應他人,知道解決衝突的方法,較不會主觀的批 判,更善於體驗及表達適切的同理心。

7.模仿的行為(imitative behavior):在團體治療中藉由觀察相同困擾之成 員,嘗試新的行為,而有所獲益,此為替代治療或觀察治療。

8.人際學習(interpersonal learning):在安全溫暖的團體氛圍中,成員可以 自在的表達情緒、感受,互動中彼此學習,發展出沒有扭曲、滿意的人 際關係,成為一個社會縮影。

9.團體凝聚力(group cohesiveness):凝聚力有助於自我的坦露、冒險及在 團體中建設性的表達衝突,這些現象都會促進治療的成功性。

10.淨化作用(catharsis):在團體中成員可以學習如何對他人表達情緒及感 情,說出自己的困擾或心事。

11.存在性因子(existential factors):在團體互動中,學習到終究必須為自 己過活的方式負起責任。

相同的療效因子發生在不同形式的團體治療中,它們的交互作用和相對 重要性,在各團體中亦有差異,且團體當中的每個人其療效因子亦不盡相同

(方紫薇、馬宗潔等譯,2001)。Malchiodi(2008)指出,短期的藝術治療團 體,並不會導致立即性的痊癒,但可以建立必要的基礎來乘載與減輕,為應

(方紫薇、馬宗潔等譯,2001)。Malchiodi(2008)指出,短期的藝術治療團 體,並不會導致立即性的痊癒,但可以建立必要的基礎來乘載與減輕,為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