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研究分析
第三節、 直播中的互動
三、 直播主就是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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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篇幅報導該事件，而這個往事也成為粉絲喜歡拿來吸引唐綺陽互動的留言手 段，例如影片 1 出現了網友在毫無上下文關係的時候沒來由地留言：「門打開 了」（留言編號：897412563692835）、或是有點許願式地說「門順便開一下」
（留言編號：594724510711132）、或是「老師注意門」（留言編號：
962888910499548）、「後面那門.... 」 （留言編號：1149566171797710）
這是身為唐綺陽占星幫老粉絲和直播主之間的默契，知道留這種會吸引唐 綺陽注意的梗，確實讓粉絲之間有層次上的差異，除了昭示：「我是老朋 友」，同時也在對著直播主主動發球，在社群媒體中，閱聽人不再是單向接收 資訊或只是回覆資訊，而是進而能更主動釋放訊息並且召喚直播主，讓進入直 播的粉絲不再只是客人，更能「反客為主」。
而這種通關密語式的互動，有別於探討文學作品的讀者反應理論所能產生 互動型態，想像熟讀金庸武俠小說的書迷，無論在小說作品中內心如何進行文 本填空、視域融合千百回，都沒有機會可以回戳金庸。甚至介入文本，讓金庸 與其對話，而這樣的即興互動，也唯有社群媒體所能賦予，這個特色同時也讓 某種新型態的文本誕生。
三、 直播主就是文本
「讀者反應理論」重視讀者對於作品產生的反應，並且充分賦予讀者主動 建構意義。那麼本節我們將從直播留言中找出讓讀者大量投注意義的部份，並 據此來回溯「在社群媒體上直播」這樣的溝通行為是否會讓文本的意義有所改 變，而它又將如何變化。
在前面幾節的研究裡，我們探討了部分類型的留言，為了能更全面了解唐 綺陽占星幫中的留言類型，筆者根據前幾節的分析經驗，針對影片 1 的粉絲留 言進行人工分類，整理留言如下表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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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標記 十二星 座
和運勢有 關
提到星座與星象運勢字眼：宮位、上 升、火星、財運、桃花……
1354 2.96%
準，真的耶、我也是…等明顯回應的話 2288 5.01%
標記他人來聽運勢 228 0.50%
社群服務（計算上線人數，標記直播順 序）
863 1.89%
開副本 提到貓、咪咪醬 137 0.30%
門 18 0.04%
亞綸、炎 p、地質學大師 33 0.07%
針對唐綺 陽留言
提及外型狀態（白、瘦、美、妝髮、可 愛、氣質），對唐的感情（愛、喜歡、
想念）
3814 8.34%
描述自身現象與其他 17069 37.34%
如前幾節所提及，留言中標記十二星座的比例最高，所以人工優先揀選出 來，有 43.55%，也就是回應到第二節所提到在星座運勢粉絲團中，粉絲可以分 類，而且會自我標籤的，將之分為第一類「標示 12 星座」。
其次是粉絲會對文本回應自身的現象，或是回饋心事，也就是前述提到的 隱喻互動類型的回應，當然也有些留言是針對星象回應，雖然沒有直接提及星 座，卻用桃花、財運這些與運勢有關的字眼，或是上升星座、第五宮、金 星……這些星座用語，都可以視為是「和運勢有關」。
此外針對運勢分析，直接回應直播主「好準」、「我也是」、「+1」這些 的留言，都顯示著粉絲正熱烈投入星座運勢直播內容。還有「在留言中標記好 友，請她們快來聽」，或是認真為社群服務而在「線上協助標記進度」以及時 時刻刻關心「上線人數」而不時報數的人。無論如何，這類型的人雖然沒有標 記星座，但可以從這些細節去確認這些粉絲非常投入星座運勢的直播內容，在 此都將分類為「和運勢有關」。
透過關鍵字分類，再透過人為觀察除去上述兩類留言後，在將前一節提過 到開副本所引發的留言回應，我們也將其分為一類。
表 4-5 影片 1 的粉絲留言分類 (本研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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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會剩下一半的留言，再進行人工檢視，會發現一類很大量的留言，相 當有趣，這些留言會積極談論「直播主本人」，或是非常積極想要跟直播主對 話，比如：「老師很年輕又漂亮」（留言編號：1317500801633431）、「老師 好美哦…我愛你」（留言編號：1859081127659118）、「老師今天的唇妝好美 喔～！」（留言編號：10154773659133117）、「老師放大片是什麼牌子的，是 什麼顏色的呢？好美喔」（留言編號：1818693241743339）。
當然前面有提過，粉絲會針對直播主外表的部分產生競逐注意力的行為，
可是當我們再細緻地去觀察每一則留言就會發現，其中有相當多的留言是對唐 綺陽傾訴個人情感、投注關心的發言，比如：「老師加油 你是我心靈上的慰藉
💗」（留言編號：1279705352079643）、「老師好棒，吸引力法則，好正面，
Yes」（留言編號：1890047384559462）、「老師，該喝水囉」（留言編號：
1239460906112552）、「老師記得補充水分 喉嚨累了就休息哦」（留言編號：
1680161278871283）、「老師我愛你」（留言編號：1126016147454035）
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讓我們重新回到讀者反應理論來看，當文學作品出版了之後，文本就是一 個印刷在紙張上的產物，他的意義來自於讀者的解讀，意義的棒子已然交到了 讀者的手上，因為作者早就不在文本裡面。
可是顯然在社群媒體中，直播主在意義上與實質上都絕對不會缺席，所以 我們確實的看到存在著「一個作者不可能離開的文本」，所以這一節要試著來 談這樣的互動意義。
筆者認為我們或許可以把它視為在直播活動裡面的一種新的文本形態，傳 播內容不只是直播主要傳遞的資訊本身，包含「直播主」本身就是重要的文 本。身為台灣第一網紅，一個從電視節目時代跨入社群媒體時代的作者。她的 個人故事與經歷就足以開出許多有趣的副本了，比如前兩節所提到的內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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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唐綺陽在產製星座運勢文本的時候，對粉絲而言，並不只是接收到 純粹的星座運勢內容，更正確來說，是「唐綺陽本人親口說出來的星座運勢內 容」，其個人的魅力與和粉絲所經營的感情是無法被忽略的，更不可能和文本 一刀切。
也因為人的重要性，即使直播過後會被臉書留下影片，當下參與直播就是 跟看影片的心情不一樣，因為「靈光消逝」：副本不會重開、內梗也不會得到 回應、通關密語亦無處可遞。
對粉絲而言，副本、內梗、通關密語通通緊繫在直播主身上，是不可切割 的，換不同的直播主詮釋相同的腳本，其神韻味道就是天壤之別。前面提過的 互動方式都有可能要重新改寫，「此時、此地、此人」讓每次的直播都造成獨 一無二的氛圍。
因此當觀察到在星座運勢直播中會有大量的粉絲針對唐綺陽留言，也就提 示著我們「直播主」本身正是文本的成份之一。當我們能夠體認，直播主本身 也是文本的一環，那麼也許就能夠更確知，在直播時代裡文本的意義是多重而 變動的，她可以是直播主所傳遞的資訊、粉絲的回應、甚至對直播主本人的前 在理解，而這些因素都確實地在都影響著粉絲進行接收的狀態。
因此即便粉絲團中能夠產製出專業的星座運勢內容或許很重要，可是如果 直播主本身不夠吸引人，沒有個人魅力或者是聲望的話，也許言說的內容再怎 麼精準都將會失去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