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關文獻回顧

（一）空間文化理論回顧；異質空間^（4）

傅柯（Michel Fouacult，1967）的異質空間（heterotopology）概念掌握 了社會過程之空間構造與空間性的認同（王志弘，1998：9）傅柯認為異質空間 是現代性的空間產物，有效地塑造出烏托邦，異質空間是無所不在的，但又不 能被其他空間化約或被重疊而取代，是一個真實又虛幻的再現、對立與關係倒 轉空間。如前台北酒廠（現華山藝文特區）就是一個在殖民運動下所塑造的經 濟生產空間，但在轉換作為藝文展演設施時，其空間裡累積時間與展現文化品 味、藝術型式等，兩種型態的異質空間，皆表徵了存在於人們生活中的一種特 定關係。其空間功能如傅柯所言：「一方面，它們的角色，或許是創造一個幻想 空間，以揭露所有真實的空間是更具幻覺的；令一方面，相反的，它們的角色 是創造一個不同的空間，另一個完美的拘謹的，仔細安排的真實空間，以顯露 我們的空間是污穢的、病態的和混亂的。」（王志弘譯，1999：408）因此，藉 由異質空間理論來闡述都市空間形式的非均質性，運作其理念作為詮釋閒置空 間經過時間堆疊後所傳遞的空間意涵。軍事設施閒置空間的再利用就是能展現 其異質空間的使用型態（因無法再回朔戰爭或軍事時期的空間感）。

（二）國外案例介紹

軍事設施閒置空間再利用之案例，因所處空間環境敏感且情境特殊，往往 空間環境解構後，不是摧毀就是歸零（夷為平地）。對其原有建構之空間氛圍大 都難以保存，因此在收集相關案例時倍感不易，茲以如下四個案例經驗來介紹：

1.赫德蘭藝術中心（Headlands Center for the Arts）^（5）

從舊金山通過金門大橋，約十五分鐘的路程，有一個已經成型的獨特創意 園區。這個複合設施包括三十個工作室，提供國際藝術家、作家、詩人、舞者、

作曲家、製片家的住宿區，還有公共演講、音樂會、表演、展覽、開派對的空 間，和一個提供當地農產品與傳統木炭爐烤手工麵包等美食的咖啡店。這個獨 特的經驗是由赫德蘭藝術中心(Headlands Center for the Arts, HCA)創造政 府公私部門合作提供大眾需求的願景而發展出來的。藝術家與藝術能夠扮演空 間再生及建築與社區參與的角色，這是一個很傑出的案例。

這座目前作為赫德蘭藝術中心的建築物，二十年前就已廢棄，木造結構腐 朽損壞，隨時有崩塌的危險。1976 年駐防一百年的美國軍隊遷出後，這個區域 就轉入國家公園服務處。國家公園為了如何處理這個巨大的產業而陷入兩難：

它擁有超過 13,000 公頃的土地和 53 棟建築物，卻沒有專職新員工或創始機構。

因此，他們決定尋求當地居民協助，並舉辦一系列的社區會議，要求經營這個 唯一結合城市資源與海岸荒地的複合體。

在選定新公園的主要營運計畫後，十一個市民團體成功地加入了國家公園 服務處，以一種特別的"公私合作關係"，為開放公眾使用而進行建築物更新。

在提供公共營運計畫的特定期間內，國家公園服務處准許每個團體自由使用該 空間；各個團體也同意負擔政府指定維修與更新計畫的執行責任。原來只是臨 時核准的方案，在這些經紀商作出承諾，並發展出公共性的支援後，就形成了 長期的"合作協議"。現在由公園處負責管理基礎建設：提供道路、水電，及自 然環境的保護。他們的"公園之友"包括更新的兒童博物館、一座生物實驗室及 閱讀設施、海洋哺乳動物醫療設施、數座環境教育與研究機構；還有一個提供 生態與世界和平的基金，及赫德蘭藝術中心。

赫德蘭藝術中心於 1982 年成立，為合法的非營利組織。國家公園服務處核 准他們短期使用其中的幾座建築物。由於整頓這些建築物需要大費周章，以致 於很多人認為他們會將舊建物拆除。可是，藝術家們卻看出這些歷史建築的發 展潛力，雖然沒水、沒電、沒暖氣，卻有美妙的建築細部和良好的自然光，以 及能激發靈感的海景和山林景致。

舊金山灣區的房地產價格高昂，又極為罕見；因此許多藝術家對空間的需 求都很急切。除了剛開始的草創時期，赫德蘭的核心團隊馬上發現，為了能交 換一個粗獷的工作室空間或參與這個有趣的計畫，很多人願意來整修這棟建 築。由於他們將每座建築物打造成一件藝術品的示範作用，他們進行的整修不 但很快受到了大家的注意，也為這個新中心打響了國際的知名度。

從一開始，藝術家們就有重現古建築風華的強烈想法，同時也將它視為以 地景雕塑作品引發關注與想像的機會。藝術科系的學生、社區成員和無數義工，

每週不停地工作達兩年之久，他們刮除舊漆，重修門窗，裝置新的照明、水管 設備，甚至也製作符合他們本身期望的傢俱。每個部門在一位主導者或藝術家 的帶領下，把一個毫不起眼的軍營機構，變成一個讓人能穿越時光、景色優美、

光線明亮的夢幻空間。

藝術家在赫德蘭藝術中心設計的空間，贏得了許多關注和喝采；完成的房 間被大量拍攝，並登上世界各地的雜誌，還獲得建築設計類的獎項。直到今天，

藝術中心訪客仍然絡繹不絕，大家參觀這個創意十足的特殊環境；更成為來自 台灣、瑞典、英國等，各國博物館團體、藝術愛好者、設計專業人士必定造訪 之地。

1994 年，該中心與國家公園服務處簽訂了一份二十年的可修訂"合作協議

"，完成了另一個里程碑。該中心以特有的方式進駐基地，由藝術家和義工參與 閒置歷史建物的改造，為社區帶來新生的經驗，影響力強大的合作關係持續著。

在過去的十九年間，赫德蘭中心不僅把建築物變成藝術作品，還創造了活潑多 樣化的計畫：包括藝術家的住宅區、演講、表演、出版，和以社區為主體的計

畫和委託案。現在赫德蘭藝術中心管理十棟建築物，並以觀賞新式藝術的在地 創作而聞名。

這些年來，經由政府、公司企業、基金會和個人的資金支援，擴充了營運 內容，擴大了觀眾群，並獲得更多私人的贊助。有一千名以上的藝術家，受惠 於赫德蘭藝術中心的住宿計畫與工作室計畫；吸引日本、法國、以色列、義大 利、瑞典、印度、蘇俄及台灣等各地的創作者來此共同生活和工作，本地的藝 術家也能公平競爭來申請使用工作室。每年開放工作室數回供大眾參觀，還有 每月演講、表演、及工作室展覽等其他公眾活動。也發行了幾期雜誌，及兩本 區域性的自然歷史導覽手冊。公立學校的年輕學子，能從遊覽活動中，親身體 驗由藝術家教導的創作。

自成立以來，赫德蘭藝術中心就是世界公認美國最有活力和創意的藝術家 社區之一。近幾年來，基於藝術家參與的高品質與多樣化，以及多采多姿的公 眾活動，HCA 一直獲得國家藝文獎助在該領域的最高獎助金。公園周邊現在被 稱作海洋赫德蘭(Marin Headlands，金門國家遊樂區的一部分)，也成為美國遊 客最多的公園，並被視為融合山野、都市文化與歷史區的模範。藝術家與聯邦 政府間的合作關係，亳無疑問是完全成功的。

圖 2-1 藝術家設計製作的 會議廳

圖 2-2 藝術中心,原為軍事辦公的建築外觀

圖 2-3 工作室一角

2.莫里茲碉堡（MoritzBastei）^（6）

萊比錫是著名的大學城，而莫里茲碉堡位於大學旁。碉堡興建於 1551-1553 年，取伯爵 Moritz von Sachsen 之名。1756-1763 年的七年戰爭，發現莫里茲 碉堡過度老舊，戰後改為貨物倉庫、鑄鐘廠、印刷廠等工廠用地。1796-1834 年，莫里茲碉堡城牆上興建了德國第一座與信仰無關的市民學校；是座有古典 雙翼，中庭為橢圓形的建物。1812-1814 年，解放戰爭中，這兒安置了俄國傷 兵。1848-1875 年，學校開始授課，地窖則給酒商存酒。1875 年，市民學校又 轉型為聖安娜女子職業學校，直到 1943 年，被戰爭摧毀為止。由於損毀建物的 土石填進了碉堡的圓拱裡，城牆變成一座小土丘。

1965-1969 年，首度建議把碉堡整建為餐廳。1973 年，學生們在尋找適合 的學生俱樂部時，發現了殘餘的碉堡。這時「世界青少年藝術節」( FDJ)活動 正在柏林舉行，青少年的藝術活動獲得大力支持，於是在這裡成立了「莫里茲 碉堡青少年藝術計劃」( "FDJ Initiativprojekt Moritzbastei")。1974 年，

莫里茲碉堡轉交給萊比錫卡爾‧馬克斯大學的學生使用，開始整建工作。當時 在東德極權政權下，約有三萬名學生義務參與，運走四萬立方米的土石，這些 學生後來都獲得終身免費入場的優惠。1982 年，古蹟正式移交給萊比錫卡爾‧

馬克斯大學管理、營運，做為學生俱樂部，並負責古蹟的維護，市府不支付任 何維護費。1993 年，學校放棄管理權，成立 "萊比錫莫里茲碉堡基金會"，並 成立莫里茲碉堡營運公司(Moritzbastei Betriebs GmbH) 負責營運，公司只付 了象徵性的一馬克租金。基金會的董事包括市府、大學及學生代表，目的是保 持莫里茲碉堡作為萊比錫學生的文化交流空間。

莫里茲碉堡是個獨立的學生俱樂部，舉行各種類型的表演活動，從搖滾、

爵士音樂會到劇場、朗誦、電影、民族表演、迪士可等都有，頗受學生們歡迎。

每年約舉行六百場活動，觀眾約三十五萬人次。因此單靠餐飲、門票及出租場 地的收入，就可維持；部分大型活動會有市府補助或私人贊助。固定工作人員 約 25-30 人，助手約 100 人左右，都是大學裡的學生。

圖 2-4 碉堡內成為學生最愛去的啤酒館 圖 2-5 碉堡裡的演出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