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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相關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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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相關研究簡述

壹、 從鬆綁轉向鼓勵的大陸政府電影政策

一、中國大陸電影的文化輸出

早於 1978 年改革開放之前,由於處在社會主義國有經濟體制下,大 陸並不存在任何民營或私人的電影製作、發行與放映公司。

1952 年,文化部發出《關於加強電影發行放映工作的指示》,以及 1953 年政務院發布的《關於建立電影放映網與電影工業的決定》,確定大 陸的電影、發行、放映均由國家統一發行。

改革開放政策雖已於 1979 年實施,但當時僅限於經濟生產領域,政 治與文化領域仍採取傳統中央集權的治理模式。當年度文化部等單位甚至 頒布了《國營電影法制建設企業利潤留成的管理與使用試行辦法》、《電 影劇本、影片審查試行辦法》,以加強對電影電視工作的統一領導。

直至 1996 年,隨著市場經濟的蓬勃發展與深化,《電影管理條例》

的出台終於取消了對國有製片廠的壟斷保護權力,其中第 17 條明確規定:

「國家鼓勵機關、企業事業單位和其他社會團體以及公民個人以資助、投 資的形式參與攝製電影片」。換言之,官方開始允許民間參與電影的投資 與製作,國家對電影市場的壟斷權力已開始鬆綁。

2007 年就當大陸央視製播《大國崛起》系列之大型紀錄片後,財政部 頒布了《財政部關於印發「宣傳文化發展專項資金管理辦法」的通知》,

這份文件清楚展現大陸政府開始積極透過「優惠待遇」與「補貼政策」等 方式,以發展文化影視產業的企圖。其中重要的內容包括:(1)資助黨和國 家提倡的重大題材影片、重大紀錄片、科教片、兒童片和美術片的攝製;

(2)獎勵重點圖書,補助出版困難之專業學術著作及優秀圖書;(3)補助電影 企業、出版企業和印刷企業設備更新和技術改造;(4)補助城市專業電影院 維修改造。不難發現,大陸政府對電影產業發展的態度從 1996 年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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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綁,逐漸轉變為積極鼓勵扶持的態度。

前已提及,大陸電影市場自 2009 年起突破 50 億人民幣的票房規模後 即急速成長。2012 年發佈的《關於返還放映國產影片上繳電影專項資金的 通知》更開始提供鼓勵電影院播映國產電影。而 2015 年版的管理辦法,

更開始擴大各類電影放映單位的設立,包括影院、影城、影劇院、禮堂、

開放俱樂部,以及環幕、穹幕、水幕、動感、立體、超大銀幕等特殊形式 電影院,均能申請放映電影。此外,官方更強調將電影專項資金用於獎勵 優秀國產影片製作發行和放映,同時將適用範圍擴大至重點製片基地建設 發展和資助藝術創新影片發行、放映以及電影走出去等項目。

但值得關注的是,大陸政府對電影的監管、稅收、優惠待遇與補助政 策,基本上是「一體適用」的。儘管政府對「國產電影」採取一視同仁的 態度,但對所謂的公安題材電影的審查制度,其嚴謹程度卻高於其他類型 電影。關於公安題材電影的監管制度,筆者將於第二章進行更細緻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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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 敘事分析

敘事(narrative)是指一連串發生在某段時間、某些地點,在邏輯上 互相聯繫、具有因果關係的事件。透過線性組織的方式,將這些事件構成

「故事」(張梨美譯,1997)。任何一個敘述都有開端和結尾,它獨立於 世界之外,同時和「真實」世界又互相對立(劉森堯譯,1996)。

根據郭魯萍(2007)對於敘事的定義與論述,傳統意義上敘事是透過 書 寫 或 語 言 方 式 , 再 現 真 實 或 虛 構 的 一 件 事 或 一 系 列 事 件 。 敘 事 學 家 Genette 認為,「敘事」並非「故事」這個詞彙的重複,也不等同於「故事」,

而 是 故 事 的 詳 述 (recount) 。 敘 事 有 三 層 意 義 , 其 中 包 含 了 「 敘 事 體 」

(narrative)、「故事」(story)和「敘事」(enonciation)。「敘事體」

即為敘事文本本身,指的是口頭或書面中,情節(plot)的鋪陳與事件的 表達。「故事」則為敘事內容,可以是真實事件或是虛構的連續性事件。

「敘述」則是敘述過程與敘事的行為本身,又可指手法、策略和風格(轉 引自李異瑋,2011,頁 19)。簡而言之,敘事就是「故事」怎麼被描述與 表達出來。

電 影 作 為 一 種 再 現 的 媒 體 , 而 且 其 方 式 乃 是 透 過 文 化 中 的 符 碼 、 慣 例、迷思與意識型態,以及透過媒介本身特別的符號指涉實踐來進行(梁 宏志,2000,頁 15)。透過電影敘事將公安警察工作情況的重構與再現,

為了滿足大陸電影審查制度、以及達到戲劇化的效果,雖難以達到絕對的 真實,但公安題材電影透過警匪片的商業化元素,使得觀眾在體驗電影娛 樂效果的同時,能夠接收大量富含意識形態的資訊,進而形成對公安警察 正面形象認知。

根據媒介與角色理論的相關研究,鄒豐楠(2017)結合 Joseph Campb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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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英雄的歷程》(The Hero’s Journey)一書中採用的理論概念,探討兩 岸反特片中女性形象塑造的特點和異同之處、以及在塑造女性形象的過程 中商業化操作和國族主義扮演的角色。學者發現《藍色檔案》和《旗正飄 飄》都塑造了個性鮮明充滿魅力的女性形象,這些女性人物雖然有不同的 身份、背景和性格,但都經歷了「啟程→啟蒙→回歸」的模式,最終成長 為英雄。女性形象的塑造反映導演的政治觀念和內心情感。

美國相關研究更發現,電影和電視劇裡的公安警察,往往被行塑為代 表 「 社 會 正 義 」 的 角 色 , 且 非 常 積 極 於 社 會 正 義 的 實 踐 。Callanan &

Rosenberger(2009)即發現,當民眾所觀看的警匪類型電視電影的數量越 多時,對警察的信任度也越高。2009 年以來,美國司法部積極鼓吹警察重 視人權的概念,也深深烙印在電影和影集中(Lopez and Johnson, 2017)。

由此可知,公安題材電影的內容題材及表現形式是緊隨時代潮流、也隨著 社會變化而發生變化,角色形象也是一個國家的社會歷史和文化工業的共 同產物,其敘事手法則會影響閱聽人對特定角色的認知與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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