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非凡任務》敘事分析結果
第五節、 《非凡任務》公安警察形象的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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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非凡任務》公安警察形象的再現
壹、 正面形象之塑造
依據警察形象的 3 種面向，筆者將文本敘事逐一對應並進行說明。分 析發現，《非凡任務》描寫緝毒警察臥底調查販毒集團，其劇情以公安警 察捍衛國家與社會安全、打擊跨境販毒案件為主，卻很難透過劇情和畫面 敘事再現服務形象，多聚焦展現在隊伍形象及管理形象上。
一、服務形象
公安警察的形象建構工程中，「服 務形象」是近年來大陸政府亟欲關 注 與 傳 播 的 重 點 元 素 之 一 。 根 據 本 研 究 對 於 公 安 題 材 電 影 的 類 型 整 理 發 現，隸屬於犯罪偵查片中的「社區警政服務」主題與真實案件或人物改編 的「傳記片」電影，較能對公安警察在服務形象的建構與宣傳任務上產生 作用。
以 2018 年的《片警寶音》為例，該片以真實公安楷模人物改編，雖 也有偵破殺人案件的情節，但主要講述內蒙古巴彥淖爾市烏拉特後旗潮格 溫都爾鎮派出所副所長「寶音德力格爾」的日常工作情形。片中對警察角 色在廣闊的轄區內（1672 平方公里、900 多戶居民）盡心盡力解決民眾日 常發生的大小事件（圖 4-1）。相較之下，《非凡任務》或《湄公河任務》
中的服務形象元素再現極為稀少。本片中與服務形象最為接近的，僅是由 公安局長汪波所主持的掃毒工作宣傳活動現場（圖 4-2）。服務形象元素的 匱乏，勢必影響公安題材電影所應該發揮的服務形象宣傳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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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1：服務形象呈現－警察為朋友做結婚登記手續
資料來源：截圖自《片警寶音》（2018）。
圖 4-2：服務形象呈現－公開之掃毒工作宣傳活動
資料來源：截圖自《非凡任務》（2017）。
二、隊伍形象
隊 伍 形 象 即 是 「 公 眾 對 公 安 部 門 領 導 人 和 組 織 隊 伍 的 總 體 印 象 和 評 價」。而隊伍形象塑造部分，本片以 4 段敘事呈現：(1)自汪波等人安排之 臨檢場景；(2)於鐵路工廠監視與緝捕羅東方等人；(3)10 年前李建國與張 海濤對老鷹團伙的攻堅行動；(4)最終交鋒 3 位警察和特警隊伍出動之畫 面。筆者將其代表畫面整理如表 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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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4-14：文本中對公安警察團隊形象的塑造
畫面截圖 畫面截圖
說明：警方執行臨檢工作。 說 明 ： 汪 波 帶 隊 監 視 羅 東 方 等 人 之 交 易 ， 並執行緝捕行動。
說明：李建國等人與隊伍執行攻堅行動。 說明：最終交鋒時特警隊出動之畫面。
說 明 ： 為 營 救 同 事 ， 最 終 林 凱 、 李 建 國 與 張海濤與毒販最後交鋒。
資料來源：整理分析自電影《非凡任務》（2017）之文本內容。
上述敘事的劇情與畫面中，確實清晰呈現出警察隊伍執行任務時所應 展現的專注性、機動性、協調性與統一性。因此，《非凡任務》於公安警 察隊伍形象的打造上，可謂是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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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管理形象
緝毒作為需要警方協調各方資源合作的重大任務，在管理形象塑造部 分亦較容易表現。管理形象指的是公眾對警察組織的機構設置、管理方式 和管理水準方面的總體印象和評價。《非凡任務》片中於管理形象的呈現 上，以描寫公安局長、李建國、張海濤雨林凱間的部屬關係為主，筆者將 其代表畫面整理如表 4-15：
表 4-15：文本中對公安警察管理形象的塑造
畫面截圖 畫面截圖
說明：李建國派遣林凱進行臥底任務。 說明：林凱與李建國定期的見面報告。
說明：公安局長向李建國關切案件。 說 明 ： 李 建 國 在 辦 公 室 命 同 事 追 蹤 電 話 訊 號。
說 明 ： 林 凱 在 染 上 毒 癮 後 ， 李 建 國 要 求 中 止任務。
說 明 ： 最 後 交 鋒 中 ， 李 建 國 命 令 林 凱 先 行 帶著張海濤駕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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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明 ： 公 安 局 長 對 林 凱 進 行 訓 勉 與 派 遣 新 的任務。
資料來源：整理分析自電影《非凡任務》（2017）之文本內容。
無庸置疑，管理的核心就在於「人」，而警匪片的靈魂在於「人」的情 感和掙扎。對於公安警察面對公眾的管理形象，良好的管理呈現在警察要 能完成上級所交付的任務；另一方面也需讓上級展現人性化的一面，包括 對於同事的信賴與照顧同事個人的需求。
若就任務的達成狀況來看，如同眾多公安題材電影或警匪片所設定的 結局，林凱等人最終仍舊完成了破獲販毒集團的任務。而從管理者與被管 理者之間的關係來討論，公安局局長面對不符合流程規定的「營救任務」，
依然允許李建國依照自身判斷繼續行動；李建國顧慮到林凱已染上毒癮，
出於對林凱的體恤，因此要求其放棄終止任務；最後交鋒中，李建國命令 林凱先行帶著張海濤駕車離開，獨自面對與「老鷹」的搏鬥，以換取林凱 和張海濤得與警察部隊成功會合之機會。換言之，管理形象的塑造在《非 凡任務》中均獲得滿足。
儘管情節鋪陳展現充沛的同事情誼，創作者也儘量符合劇情設計的合 理性，但李建國獨身前往營救張海濤時，僅配戴具追蹤功能的「高科技」
手錶，並無任何保護措施。林凱騎乘摩托車與攜帶火箭砲前往支援，如同 超級英雄登場的情節，脫離了警察工作的專業性與基本常識。刻畫劇情有 餘，細節細膩不足，反而對公安警察專業形象的塑造毫無幫助。觀眾依然 寄情於警匪片中刺激火爆的場面，而非建構對公安警察應該了解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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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公安警察的形象元素置入
公安題材電影不僅作為再現警察形象的工具，更是包含了創造英雄神 話的意義，透過言說方式，用包含但不限於圖像或文字進行再現，並預設 其符指（signified）意識（許勝欽，2013，頁 36）。
依照符號學理論，符指即為「意義」，如公安題材電影中警察持槍的 畫面中，「槍枝」代表警察形象中的符徵，而「透過暴力執行代表正義方 的公權力」即為觀眾觀看其之「符指」。而國家賦予警察各項公權力以維 護社會的安定，公安題材電影透過警察角色緝捕歹徒的敘事活動，輸入了 政治意識型態。
承襲 Saussure 的符號學，Barthes 將符號（sign）的兩個面向：符徵、
符 指 ， 妥 善 運 於 各 類 社 會 現 象 與 文 本 的 分 析 。 而 公 安 題 材 電 影 除 了 劇 情 外，同時暗藏了許多符號與隱喻（metaphor），此分析框架對公安題材電影 顯然具備了穩健的分析能力。
根據分析整理，筆者將其與公安警察角色形象塑造分析工具表進行對 照，以利讀者快速了解《非凡任務》中對公安警察形象元素的置入情形（表 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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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根據徐文建、韓仁生（2019）之研究與《非凡任務》（2017）
文本內容，筆者自行整理，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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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文本中在警察形象塑造方面，全片以置入各種符號與直接由人物對 白來塑造其警察形象，符號呈現與說明部分整理成 4 個表格，見表 4-17 至 4-20：
一、警察臥底形象呈現
筆者將其林凱於故事中呈現的臥底形象畫面整理如表 4-17：
表 4-17：林凱與李建國在故事中呈現的臥底形象
畫面截圖 畫面截圖
說明：林凱執行「車手」工作。 說 明 ： 林 凱 持 槍 闖 入 程 毅 家 中 質 問 為 何 遭 遇警方盤檢。
說明：程毅帶了解販毒等相關活動。 說明：程毅帶林凱前往聲色場所消費。
說明：林凱同程毅與羅東方進行「交易」。 說 明 ： 林 凱 與 羅 東 方 、 清 水 挾 持 程 毅 與 汪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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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明 ： 林 凱 以 羅 東 方 作 為 人 質 ， 試 圖 與 老 鷹談判，希望與其販毒集團合作。
說明：林凱委託汪波找出10 年前臥底於老 鷹身邊的「華生」（李建國）。
說明：李建國10 年前曾參與老鷹殺害清水
雙親的行動，站在一旁並未持槍。 說明：李建國10 年前臥底於老鷹身旁。
資料來源：整理分析自電影《非凡任務》（2017）之文本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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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4:44
李 建 國 悄 悄 帶 出 於 毒 販 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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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7:55
李 建 國 持 槍 對 準 老 鷹 與 玉
01:33:37
林 凱 製 造 爆 炸 混 亂 ， 中 止
01:46:18
李 建 國 要 求 林 凱 帶 著 虛 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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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取組織的意見，但是他為了營救同事而犧牲自 己的精神，依然值得每個警員學習，我希望你能 夠延續他的職業精神，為國家、為人民、終於職 守，讓自己成為一名更加優秀的警察。
局長：組織上要委派你一個新的任務，準備好了 嗎？
林凱：時刻準備，隨時出發。
資料來源：整理分析自電影《非凡任務》（2017）之文本內容。
隱喻（metaphor）的功能在於賦予文本更多的可被詮釋的意義。然作 為一種隱喻，其特色就在於非自顯、自明的。《非凡任務》中亦存在不少 隱喻性的畫面，藉以刻畫公安警察的形象特質。
表 4-19：電影中傳達警察形象之其他隱喻畫面
畫面截圖 隱喻說明
林凱作為緝毒警察，雖為臥底身份，但依然 保持判斷力與選擇性，掌握正邪立場間的尺 度。
臥底警察縱使染上毒癮，也會盡力被毒品控 制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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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司體恤下屬情況並要求中止任務，林凱表 示 如 果 不 接 受 毒 品 控 制 則 無 法 繼 續 追 查 案 件，並會盡力在事後戒除毒癮。
張海濤與李建國間的同事情誼。
張海濤受囚禁10 年，身為警察了解李建國 獨自前往救援自己的危險性，會為其帶來相 應危險與處分感到自責。
雖戲劇化處理了老鷹伏法的過程，李建國於 死前回想曾與上級的談話，表明身為警察不 願讓同事受苦。
透過新聞畫面，表明大陸政府對於涉嫌貪污 的警察依法送辦，絕不包庇。
資料來源：整理分析自電影《非凡任務》（2017）之文本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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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警察標誌元素之置入
由於大陸政府對公安題材電影的期望，《非凡任務》內理所當然地置入 了大量的警察形象符號。這些符號除了強化了本片作為公安題材電影的特 質，同時也加深了觀眾對公安警察的認知。
表 4-20：畫面中置入之警察形象相關符號
畫面截圖 畫面截圖
說明：警方佈置路檢點，包含警車、警察。 說明：展示警察盤檢之情境。
說 明 ： 著 制 服 之 林 凱 受 命 執 行 臥 底 任 務 ，
背景有「勤奮、守紀」標語。 說明：公安警察三等功獎章。
說 明 ： 鐵 路 工 廠 行 動 之 警 車 與 制 服 警 察 持
說 明 ： 鐵 路 工 廠 行 動 之 警 車 與 制 服 警 察 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