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知識運用

人類知識經由學習而來,生產出來的知識,最終是要用在生活上。知識的 領域亦相當廣泛,在每個知識領域內使用該領域知識的人,亦有不同的運用方法 和歷程,例如汽車引擎室發出尖銳異音的檢修,A 車廠的技師打開引擎室,一一 的從引擎是否漏油,水箱風扇運轉是否正常等,進行一番檢查,確認是引擎正時 皮帶鬆脫,重新調整後即完成修理。而B 車廠的技師,只聽到聲音,就確認了 是引擎正時皮帶鬆脫的故障問題,重新調整後就排除汽車故障的問題。在這個例 子中,可以發現B 車廠的技師應該是一位修車的專家(expert),而 A 車廠的技 師,是修車的生手(novice),因此兩者所採取的問題界定以及解決方法,有效 率上的差別,這種在知識運用上,即是本研究所要探究的專家與生手在問題解決 的的差異,以及兩者在知識的運作歷程又哪些差異。

首先先界定何謂專家?何謂生手?

「專家」(expert),指的是具備某個領域內特定的所有知識,對該領域也能 知覺、辨識、組織出較大的意義,並能夠應用這些知覺、辦識、組織成的意義,

快速且有效率的解決該領域範疇內的問題,而且有良好的監控能力察覺問題解決 策略是否成功。「生手」(novice)則是在某一特定領域中,還未具備該領域中的 知識、意義覺知和問題解決能力,但已進入該領域的學習者。但「生手」要經歷 多久時間才能成為「專家」呢?Hayes 在 1985 年發表了對 76 位世界名作曲家作 曲的研究,他發現,每一位作曲家創作一首名曲之前,至少努力了10 年(林清山 譯,1997),正如俗諺「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才能成為專家;Hayes 也指 出這些名作曲家不可能只有靠著努力的「策略」(strategy)成為專家,還要有背 後的「知識」(knowledge)支撐,再加上豐富的「經驗」(experience)引導轉化 至「策略」(strategy)運作,才能創作出成名的樂曲。

一、 專家知識

成為專家的條件又是如何?John D. Bransford 等人認為,專家尚有特殊的知 識特徵:1.專家會注意知識中有意義的型態。2.專家對知識的理解深刻又善於組

用,也就是會運用長期記憶與工作記憶兩者的組合運作(鄭谷苑、郭俊賢譯,

2004)。

陳百齡(2004)對新聞工作者專家技能知識的建構,以任務取向探討歸納出,

新聞工作者專家,在面對採訪任務(新聞事件)的不確定性,必須發展出「界定 問題」與「問題解決」兩種知識面向;「界定問題」的面向,需要找出許多「理 論」或法則等背景知識做為基礎,接著根據任務的「事實」判斷找尋行動「指標」

做為與所要採訪任務之間的「關聯」性,形成採訪任務問題,並進入下一階段的

「問題解決」。在尋找「理論」的過程,也就是從認知歷程發展最初的提取「記 憶」開始,從千頭萬緒的長期記憶中,搜尋與採訪任務相關的背景知識加以理解 或瞭解,成為基礎知識,接著再根據任務提示的事實資訊,又再向理論確認或是 尋求可能的指標,做為採訪行動的關聯準則。有了採訪行動依據之後再進入下一 個「問題解決」的階段,此一「界定問題」歷程是一種行動思考的循環。(見圖 2-5)

圖 2-5 新聞工作者專家界定問題的行動思考歷程

上圖於循環工作完成之後,接下來進入下一個階段的「問題解決」,即進入 任務執行的歷程,亦是一種實行的策略,這項策略對於新聞工作者專家來說需要 仰賴「知識」和身處的「情境」。新聞工作者專家的「知識」,建立在「領域知識」,

理論

事實

指標 關聯

採訪工作任務

也就是對接觸的採訪任務領域方向的知識,例如,採訪教育問題則需要有教育領 域的相關知識,採訪經濟問題需要經濟領域知識。另一種需要的知識是「情境知 識」,也就是需要理解、分析所在的採訪任務情境,才能接著建立「論述知識」

─撰寫新聞稿,最後新聞工作者專家還需要有「統合的知識」,也就是把前述的 知識統整,運用在自我對知識的察覺、監控與檢核上的「後設認知」能力(陳百 齡,2004)。研究者認為,在新聞工作者專家「界定問題」,與「記憶」、「分析」

層次有關,因為要尋找新聞工作任務所需的支持「理論」,需要在長期記憶中搜 尋,提取後交由工作記憶進行訊息分析處理,也就是辨別所搜尋到的知識有效性,

以及能不能結構組織化,再歸納成可以處理的「問題」。

由上圖可看出,新聞工作者專家知識形成歷程與認知歷程基礎理論不大相同,

這可能是由於在不同的知識領域,有不同的認知歷程模式。不過上述的這項研究 僅在文獻探究部份探討,但也有可能在實徵研究會出現類似的情況。本研究會將 在研究中一併進行驗證。

二、 思考模式

專家思考模式與生手思考模式最大的不同,在於專家是用「組塊」(chunks)

的思考模式進行,也就是將各種知識、技能以及記憶、訊息處理、策略運用等以 一個結構組織的形態運作(岳修平譯,2005),可能是其中的兩項也可能是數項結 合在一塊運作;或是由在某個領域從事工作數十年經驗累積而形成廣博的知識、

溝通、瞭解、判斷與訊息處理而成的「結晶智力」(crystallized intelligence)(林 美珍等人,2007),以此做為「問題解決」或「任務目標」達成的思考模式。

一項以設計無線網路廣播系統的專家與生手實驗研究(Lammi & Thornton, 2013),實驗中分別請來一位從事設計無線網路廣播系統 13 年經驗的參與者,在 研究中被稱為專家(expert),以及一位從事 35 年電子工程技術的教授,在研究 中被稱為生手(novice)一起接受這項設計社區型無線網路廣播系統,在設計的 過程中,研究者對兩位研究參與者進行「程式設計」、「規劃能力」、「光譜考量」、

「場域取得」、「設計能力」等面向觀察,研究結果發現,教授電子工程技術35 年的教授「生手」,即使他擁有相關的電子工程領域經驗,但在研究中的每個面 向設計考量的向度上,都比專門從事設計無線網路廣播系統領域13 年經驗的「專 家」少了很多考量面向,無法「面面俱到」,這顯示「專家」與「生手」在思考 模式上,即使「生手」擁有長時間從事相關領域的工作,但在特定專業領域的「組 塊」(chunks)的思考模式,仍然無法與該領域的「專家」有較好的整體思考,

也就是「專家」能將所有可能遇到的問題,或是主要問題與次要問題之間的關聯 性一併思考,而不是逐項解決。

三、 專家知識運用

知識運用策略,在認知心理學的研究,主要以「問題解決」與「認知遷移」

也將會探討其中的「問題解決」策略。

(一)問題解決

人類無論在生活或學習上的目標,還未找到達成目標的方法,就會產生「問 題」,如果問題不解決,就會產生挫折,但找出解決的方法,即能達到目標,亦 能消弭挫折,因此所有的問題來自於目標,目標就是一個問題的「起始狀態」(start state)。當問題的「起始狀態」發生,也通常會伴隨著一個「中間狀態」(intermediate state),此「中間狀態」是個體在內心用來描述可能的解決方案,但還不清楚 (Fonseca & Garcia-Marques, 2013; 岳修平譯,2005)。「模糊痕跡理論」(fuzzy-trace theory)引出了人類在產生問題時,心理思考結構和記憶會產生「直覺」式的知 覺活動,也就是利用一種抽取「概要」(gist)的方式回答內心對達成目標的認知 與採取的行動(Brainerd & Reyna, 1990; Wolfe & Brainerd, 2005; 陳烜之,2007),

這亦可以說明當問題產生時,認知活動的「中間狀態」的發展,不過,此問題「起 始狀態」至「中間狀態」歷程,目前還沒有研究討論,這亦是本研究期望能夠發 現的一個歷程。

一般問題解決的歷程,從發生問題的起始狀態開始,問題的「模糊」概念即 已存在,個體會從長期記憶中提取對問題的「概要」,再經過訊息處理、分析,

問題愈形清晰,接著再提取經驗過的記憶迎接問題的挑戰(Karpicke & Grimaldi, 2012),也就是使問題表徵化,接著個體活化本身相關領域的知識,選擇解決問 題的策略與方法,然後著手實施並視實行的結果成功或失敗,判斷是否能達成目 標任務。這屬於一般性的問題解決歷程,也就是從發現問題、表徵問題、選擇策 略與方法、實施方案、評價成功或失敗到最後結束問題止,一共有六個歷程(林 清山譯,1997;鄭谷苑、郭俊賢譯,2004)(見圖 2-6)。

圖 2-6 一般性問題解決歷程

上述一般性的問題解決歷程看起來較很簡單,但是在表徵問題和選擇策略與

Elliot M. Tucker-Drob 運用維吉尼亞州認知老化專案(Virginia Cognitive Aging Project)的長期資料庫,以其中 2001 至 2008 年之中,18-95 歲的有效樣 本共1,281 人,將他們分成 18-49 歲一組,50-69 歲一組,70-95 歲一組,一共分 成三個組別,分析資料庫中這三組被研究對象的「抽象推理」(abstract reasoning)、

「空間視覺化」(spatial visualization)、「情景記憶」(episodic memory)和「心智 處理速度」(processing speed)共四個「領域特定」認知向度的認知變化;結果 顯示,變化最大的是18-49 歲組的青壯年期,其次是 50-69 歲組,變化最小的是 70-95 歲組 (Tucker-Drob, 2011)。從這項研究可以看出,人類發展問題解決的處 理能力,在18-49 歲之間達到最佳的狀態,50 歲之後就因為老化逐漸變差;另一 方面,從這項研究亦可以看出,要累積成能夠成為具有支配注意力,分辨訊息處 理程序的優先順序,且能順暢運用訊息處理能力的「專家」,要在18 之前,也就 是成人前期(early adulthood)開始培養(Tucker-Drob, 2011)。

另外,上述的研究,在因素分析中,將「抽象推理」(abstract reasoning)、「空

速度」(processing speed)等四個向度,歸類為高層次的認知結構,不過並不是 說,只有18 歲之後的人才有機會具有高層次認知;像是知識組織、精緻化、預 測、系統思考等高層次認知能力,從小也可以利用記憶提取以及不同教授閱讀理 解等教學策略,培養小學至中學生「領域特定」的高層次認知能力(劉世雄,2010;

速度」(processing speed)等四個向度,歸類為高層次的認知結構,不過並不是 說,只有18 歲之後的人才有機會具有高層次認知;像是知識組織、精緻化、預 測、系統思考等高層次認知能力,從小也可以利用記憶提取以及不同教授閱讀理 解等教學策略,培養小學至中學生「領域特定」的高層次認知能力(劉世雄,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