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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發現與討論

認知理論基礎包含三大類,第一類是知識,即語意知識、程序性知識和策略 性知識。第二類是記憶系統,即感覺記憶、短期記憶和長期記憶。第三是環境條 件。而認知歷程即基於這三大理論基礎的調和,做為如何學習的歷程或認知發展 的依據。不過在研究分析中,發現了不屬於認知結構的因子,但卻又隱含在各個 認知結構中的重要影響因素,即「個人理念意志」是支撐所有電影創作學習認知 結構以及認知運作模式的無形動力,這項發現與過去相關的認知研究不同,在本 章中將加以討論。此外,本章亦針對研究中之發現並與過去相關之「專家」與「生 手」之研究進一步比較與說明。由於本研究是以專家和生手之比較呈現,故以下 不再以個別名稱做敘述說明,僅以專家和生手做一比較性的陳述。

第一節 電影創作中專家與生手之知識結構

電影創作是一種非傳統語言形式表達的溝通狀態,為有效傳達創作者之意圖,

在本研究中發現,專家導演與生手導演各自在電影語言運用的知識、運用程序以 及採取之策略,會依其所學習或經驗的知識操作電影語言的表達的方式。

一、語意知識

語意知識(semantic knowlegde)即為「敘述性知識(declarative knowledge)」,

做為瞭解事件本身的一種知識(岳修平譯,2005)。但語意知識是抽象的概念,

要轉換為具體的行為,尚需要某些認知結構的協助,才能夠促使抽象的語意知識 具體化。在基於認知神經科學基礎的研究上發現是大腦中的顳皮質

(temporoparietal cortex)做為中介加以活化,才能夠把抽象的語意知識具象化

(Skipper-Kallal, Mirman, & Olson, 2015)。但在另一項基為行為的研究中指出,

語意知識需要像是百科全書一樣的分類、組織再透過人們「集體共識」加以活化,

才能成功做為人與人之間溝通的工具(Feng, et al., 2015)。認知神經科學是以個 人的語意知識做為研究起點,但行為科學的認知研究則顧及到社會集體的認知。

本研究亦發現,「生手導演」在語意知識的具象化方面,較偏向於運用個人 所認知的「理解」與「詮釋」進行電影創作,也就是以符合個人、相近、相關的 思考方式「解構、重構」,「轉化」語意知識成為電影語言和外界溝通。所以在本 研究中的生手導演在呈現故事敘事的手法上,最常以個人深刻的經驗、感受融入 電影的語言中和觀賞者溝通。但「專家導演」則有不同的語意知識表達方式,專 家除了運用個人化的認知之外,更能掌握社會脈動中的「集體共識」,也把他人 的生命經驗、感受融入在故事敘事當中,使得創作出來的電影,除了具有導演個

識」,亦即達到「解構、重構、再重構」的完整「轉化」認知結構,且更能與外

程序性知識(procedural knowledge)是呈現知識的生產活動,具有「生產法 則(production)」的特徵。生產法則也是「條件─行動」的配對關係,亦是管理 某一種知識生產的「控制歷程(controled process)」。

本研究─電影創作學習之認知歷程,即基於運用專家與生手的對照,取得他 們共同在電影創作中的思維運作模式,包括「模糊痕跡」─>「以生命創作」─

>「解構與重構」─>「衝突與調適」─>「再重構」等五大控制歷程模式。專家 導演在研究中關於這段控制歷程模式的回應非常精要,顯示出專家導演在電影創 作中的思維運作生產法則已經達到了「自動化歷程」(Tucker-Drob, 2011)。換言 之,專家導演在程序性知識的運用上,在「領域廣泛」與「領域特定」之間,能

(Fonseca, & Garcia-Marques, 2013; Yamauchi, & Liu, 2013)。不過這樣的差異性 可能可以依靠教學的安排給予生手導演訓練,協助建立生手導演在進行電影創作 前更多的創作材料,使得他們在創作中可以有足夠的他人經驗發揮在自己的電影 創作之中。

三、策略性知識

策略性知識(strategic knowledge)指的是能夠統合領域知識、情境知識、論 述知識並加以組織利用(岳修平譯,2007;陳百齡,2004;Denford, & Chan, 2011)。

在本研究中發現的電影創作認知歷程中的策略性知識,是指一種能夠整合各種電 影創作所需的資源、知識以及操作技能,組織成為一個整體性的認知結構部件,

可投入運用在電影創作中的計畫與行動。

此一整體性認知結構部件,在專家導演身上最為明顯。當他在從事創作時,

是以「一組(chunk)」的概念執行創作任務,這樣的運用有助於創作者在創作時 可以自由發揮,依據臨場出現的問題給予配對性的行動予以解決,類似於執行「程 序性知識」一般,但與「程序性知識」不同的是,這「一組」概念在執行時是看 不到任何痕跡,猶如「船過水無痕」般,專家導演就能透過「模糊痕跡」─>「以 生命創作」─>「解構與重構」─>「衝突與調適」─>「再重構」的模式順利的 產出電影創作作品。

生手導演雖然具有電影創作的認知運作模式,可是在執行時無法形成一個具 有組織性的認知結構部件,需要再經過「形成問題」、「問題解決」的方法進行電 影創作任務,也就是說生手導演在面臨電影創作時,電影創作中的認知結構是個 別獨立存在,當啟動認知運作模式時,認知結構中的元素是個別拆解,再與其它 元素重新組合運用。因此生手導演的策略性知識和專家導演不同,可以說比較呆 板,專家導演的策略性知識較具有彈性。

第二節 電影創作中專家與生手之記憶提取

對於人類認知歷程的討論,「記憶(memory)」是很重要的一個議題。由於 人類在很多的工作或是活動中,都需要提取記憶再加工,以便從事眼前的工作或 是活動,尤其是在探討「工作記憶」進入「長期記憶」的運用,需要學習者能多 一點專注力才能存入更多的記憶材料進入「長期記憶」中(李玉琇、王馨敏、

Gathercole,2011),但記憶材料的存取量也會受到情境的影響,無論在記憶形成 前的工作或活動情境是否成功,只要完成此項工作或是活動,都會在記憶留下痕 跡,而且在完成工作或活動之後,成功興奮以及失敗悲傷兩種極端情緒,留在「長 期記憶」的材料最多也最深刻(張憲卿、程炳林,2010)。那麼,存在「長期記 憶」中的記憶材料要如何被激發和運用呢?洪旭慶、謝晴如、李季湜(2015)的 研究發現,老鼠存在「長期記憶」的材料需要有活化的某種刺激物來刺激才能形 成,而這個活化的刺激物來源也必需具有「時間」和「空間」的配對關係才能被 存入以及被提取,也就是「情節記憶(episodic memory)」。

本研究中的認知結構元素,亦特別關注於專家導演與生手導演對於記憶的運 用,這是因為記憶可能是電影創作的重要關鍵來源之一。研究結果亦顯示,專家

作之中。例如專家導演回想起兒時生長(時間)的環境(空間),運用在他電影 創作的佈景當中。生手導演則是在創作中突然回想起和家人或是生長中的情境,

然後再融入創作之中,而且都是具有情節的記憶才會被提取出來運用。

不過,專家導演在提取這樣的情節記憶,是不經意的提取出來,也就是未刻 意去搜尋這樣的記憶材料,而是在某個情境當下的時空環境,誘發他提取出這樣 的記憶材料,而且非常自由、自然而然的形成。但生手導演,是在刻意思索下,

把這樣的記憶搜尋提取出來再加工利用。由於生手導演正在學習電影創作,會遭 遇到各種問題,特別是電影「情節」,因此,他們必須努力的從「長期記憶」中 搜尋相類似的情節,融入他們的創作中,來解決「情節」安排的問題。這也就如 本研究在電影創作學習認知歷程運作模式中發現,在電影創作中,創作者在「解 構與重構」的這個認知歷程階段,當遭遇到問題時,創作者會再返回個人的「生 命經驗」中尋求解決之道一樣。

從上述的討論中,研究者認為,在學習電影創作的歷程,創作者記憶的活化 對於創作是非常重要的一項認知結構元素,而且在電影創作認知歷程運作模式中 的每一階段都需要提取、運用「記憶」,配合融入創作情節的技術,使得電影創 作更具有創作者的風格,電影語言的表達也更充份。

第三節 電影創作中專家與生手之創作環境

「社會化」亦是人類認知發展時期需要關注的一項外部環境認知結構(林美 珍、黃世琤、柯華葳,2013)。在討論「社會化」的議題方面,常關注於人與人 或人與大眾的溝通與互動,特別是對於「情境認知」,這種在不同的社會情境中,

人們能夠透過對情境的理解,學習人與人之間朝向共同的目標合作、努力完成的 一種過程(Fonseca & Garcia-Marques, 2013)。由於人無法離開群體而生活,群體 中形成的各種人與人或是人與物之間的脈絡關係,都會對學習產生影響力。但是

「情境」對於創作又有何影響呢?

電影創作不同於寫作、音樂、繪畫等藝術創作,可以經由個人完成一件作品。

電影需要一位領導者即導演,多位副導演、多位演員、多位攝影師、剪接師等等 工作人員,在電影創作領域之中即形成了一個小社會,是一個環境生態圈,在這 樣的一個環境中,有階級有分工,大家共同為完成一部電影努力。雖然電影創作 以導演為主,為創作出來的作品負責之外,還要在電影工作內部的社會協調各種 工作,解決各種問題。所以導演必須具備電影創作本身的知識,讓自己置身於電 影創作的情境當中才能解決各種問題,而且還要具有人際溝通協調的「社會化」

能力,才能使得電影創作順利完成,而且創作出令人激賞的作品。因此,研究者 認為「電影創作是一種環境」。

在把電影創作當成環境來看,有兩項因素需要加以探討,一是個人的成長環

在把電影創作當成環境來看,有兩項因素需要加以探討,一是個人的成長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