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研究方法
第三節 研究倫理
任何一項研究都可能會牽涉到一些機密或敏感問題,當收集這些資料時,原 則上一定要保密,因為可能自己不經意的洩漏資料,反而使某些組織的成員丟掉 工作或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本文研究的園區是屬於政府權力管轄的場域,或 多或少都背負著正式體制上的壓力,即使鄰里社區的被研究者願意侃侃而談,還 是有需要克服的難關與不同價值間的取捨問題。
「研究是否要事先徵得被研究者的同意?研究是否應該向被研究者公開?」一 直是見仁見智的,也可分為幾種類型7,筆者認為所謂的「真實」其實沒有唯一 且絕對的衡量標準,被研究者在被告知的情況下,對研究者所提供的資訊就是一 種「真實」的呈現,因此傾向採用「公開派」的方式。清楚的表明來意,或許會 因此錯失很多關鍵的秘密資料,然而,質性研究強調的其實還是研究者與被研究 者之間的互動所產生的結果,不同的研究者與被研究者互動更可能產生不一樣的 結果,所敘說的故事當然就會有所不同,我想最重要的還是如何當一個「專業的 陌生人」。
因此,在本研究進行之前,必須盡可能的收集被研究者的相關資料,確認研 究者與被研究者之間的關係,以下將針對田野調查的前、中、後階段進行說明。
本研究的研究目的在探討松山文創園區空間實踐的過程受到什麼因素的影響?其
7 陳向明《質的研究方法與社會科學研究》(2008:426-429)中,分為隱瞞派、公開派、情境-後果 派、相對主義觀點、女性主義觀點五種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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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現的空間標誌著什麼樣的內涵?新(台北文創大樓)舊(原松山菸廠)空間如何對 話?空間的使用轉變後,又產生什麼樣的空間意涵?深度訪談是本研究收集資料的 重要方法,故在進行田野調查之前,會先擬定好訪談題綱,並與指導教授及同學 討論,以使訪問進行的過程中能獲得研究所需要的資料,又不會問出言不及義或 不太恰當的問題,特別是新文創大樓的管理者,本身是屬於營利單位,某些與公 司營利相關的問題,可能不太恰當或被視為是商業機密,因此在設計問題時,會 盡量採漸進式的題綱設計方式,在大題綱下,循序漸進的附上一些更小更深入的 題綱,當然被研究者可以選擇性的不回答,但以此種方式非但較不會因唐突性的 問題造成被研究者的反感,循序漸進的方式,也可以收集到最大範圍的資料。再 如進駐單位都是由管理單位評定進駐的,在題綱問到有關對於松山文創園區的看 法時,也要盡量避免使用「好、不好」這樣的回答方式,而可以轉成對於園區的 發展與現況是否有怎樣的期待?雖然目的是一樣的,但是不同的問法,不僅被研 究者答題時較無負擔,也能夠針對問題的內涵做實質的回應,得到「真實」答案 的機率也會相對提高得多。因為訪談的目的主要是想了解事情的發展始末以及被 研究者本身的看法,而不是要證明是非對錯,所以題目的設計應該盡量讓受訪者 有發揮的空間,能夠侃侃而談,而不是被侷限在某種問題的框架之中。
進入田野開始訪談時,每一次的訪談都會在事前透過電話或是 e-mail 做確認
,而在邀約訪談時,會先告知對方本訪談主要針對研究論文,並不會作其他用途,
進而說明研究目的以及需要訪談的問題方向,讓受訪者有基本的認知。某些受訪 者會要求先寄訪談大綱過去,確定可以協助問題後才願意約定訪談時間,研究者 也應完全配合,因為可能自己預設的受訪者並非該單位的關鍵人,待原定受訪者 看過題目之後,他可能會提供另一個更適合受訪的關鍵人,本文研究就有幾次是 經由這樣的過程而得以與真正關鍵人物進行訪問。與受訪者進行正式的訪談時,
研究者應再次確認是否可以全程錄音以及邊訪問邊記摘要重點,待一切皆被允許 後,才會開始進行訪談。很幸運的是,大多數的受訪者都願意接受錄音,而懷疑 是否有被偷偷錄音者,通常也是不願意接受正式訪談的人,例如為了增加與該區 里民接觸的機會,恰好與里長訪談結束後,詢問是否可以推薦某些里民接受訪問
,里長便邀約我可以參與他們即將舉辦的里民活動-「新春團拜」,當時的確到達 現場,但經過詢問後,里民多以婉拒,詢問里長是否可以推薦,里長可能也是基 於保護里民的心態,便說這些事情問他就好了,因為其他里民不會像他一樣知道 得很清楚。然而,「既入寶山,怎能空手而回?」我站在里民活動中心觀察一段時 間,發現門口接待人員較為空閒,可能有時間與人閒聊,便硬著頭皮先跟他們打 聲招呼,並且稱讚他們里民的互動非常活絡(實際上我真的這麼認為,因為當天 除了寒流籠罩外,還下了不小的雨,但一到會場卻已人聲鼎沸),筆者表明進行 研究的來意,這些年長的里民們先是狐疑的眼神,再推說無法進行正式訪問,既 然無法正式訪問,那就閒聊吧,於是我便將話題轉向他們是否常舉辦里民活動?
那不舉辦里民活動的時候會來園區逛逛嗎?藉由漸進的方式,也問出了不少與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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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相關的資料,雖然聊到一半時,某位里民曾懷疑筆者是否私下錄音,但基於公 開原則,筆者很明白地告知「未徵詢同意前,不會私自錄音」的原則,並拿出可 能錄音的裝置供其檢查,以取得信任。當然,叔叔們沒有真正的翻筆者的包包做 徹底的檢查,但我想這樣的互動還是要建立在「互信」的基礎上,才不會造成受 訪者心中的疙瘩。閒聊完後,恰好里民們要進行下一個活動的準備,筆者便趁著 這個空檔,在旁邊將剛剛閒聊的幾個重點記錄下來。就這樣,再次挖到重要的資 訊。
訪談結束後,會完成逐字稿,但為了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與紛爭,將針對這些 可能造成紛爭的資料進行篩選或以較委婉的方式表達出來。而部份訪談資料可能 牽涉到權力的鬥爭或合作上的機密等,受訪者特別強調不希望公開的部分,筆者 也會盡量避免讓這些資料出現在文章中。但本研究較難處理的部分是,雖然希望 隱藏受訪者的身分與角色,但訪談時已有設定某些單位接受訪問,因此在書寫 時,即便是匿名,還是容易推測出資訊來自哪一個單位或哪一個人,因此在使用 訪談內容引述時,會多用一些代表性的發言,避免造成受訪者困擾。
研究倫理說起來,就是學術界的一個共識。為什麼你想要跟某人進行研究訪 問,別人就一定要提供你資料?而受訪者提供資料後,會不會為自己帶來困擾?
今日我們身為研究者,若能「將心比心」,理解受訪者的處境與為難,他日我們 轉變為受訪者的角色時,也才能享受被尊重、保護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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