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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命過程與成長背景中,雖無精采故實或美麗傳說,然而,卻有不同於物 質榮華的生命印象,那就是一種心靈純然的自在過程,一種精神愉悅的自然體驗,

這般蘊含特殊寓意之過程與體驗,實屬天真朗現、興致意會的童年歲月。因為,

那夢幻般的生命猶如層層扉頁,記述著知識經驗的初始與緣起,而這璀璨似的人 生恰似疊疊詩篇,積累了塵封過往的歷史與事件。其中,最為觸動心靈的深刻記 憶,實屬令筆者由衷感懷的陳年印象。譬如:溫馨、愉悅的夢幻童年,恬適、安 然的鄉居歲月,以及樸實、寧和的生活情境等等。凡此種種既是夢寐以求的美好 時光,也似詩般意興的極致境況,而且,塵封過往、陳年記憶宛若琉璃擬象,總 是反射出閃頻似的迷人煥彩,形成一種極致光明的精神象徵,引發個人對生命自 由的無限嚮往。

此一詩興蘊含般的心靈意向,不但引發自己精神自覺的理想顯明,也激越個 人美感意識之現實延伸,無形中影響「主體∕靈動」的積極功能,使得藝術創作 彷彿是一種生命經驗,演繹跨越時空侷限的人生旅程,隱約地反映猶似與生俱來 的內在性情,呈現出精神互通的「心性∕自然」。既像悠遊於奇譎而神秘的宇宙玄 域裡,也似徜徉在幻化的天地境界中。如此無法形容的「生命∕故實」,也就是絕 無僅有的「人生∕傳說」。由於長期浸淫於自然環境之中,因而對流變形態與絢爛 色彩,有著某種靈敏感知的本能趨向,這也就奠定了筆者主觀的精神理想,揭示 一種屬於真實自己之藝術憧憬。

由於時代背景、文化型態,以及社會意識的衍異,使得個人的藝術觀念也隨

著改變。此一衍異與改變說明,主體精神意態因外部世界的影響,其所顯示的性 情轉化與思緒波動,是一種當下現實激盪之身心狀態。然而,基於主觀的本能趨 向和精神理想,筆者希望自己能夠不忘初衷,仍舊依循主體心性的自然作用,不 為客觀時空環境的更迭轉移,嘗試以一種自我淨化的純粹意識,隨著時代、文化、

社會的變化,探尋一種靈動、自然的生命狀態。或許是藝術觀念的選擇、堅持,

呈顯的是近乎自由之情境氛圍,亦是喻為自在的靈性美感。期望如此擬人化之自 然遷異,可以引發浪漫的精神活動,演繹出自主、超越之藝術創造。昔日悠然的 生命印象與美麗記憶,不但豐富了個人的自然經驗,也體現出自身的人文涵養,

使得藝術契合主體的心靈、意識。經由「精神性」理念的確立,使得自己更加確 認「藝術即道理」,既是一種正向、系統的風格發展,也是一種有機、整體的型態 趨向,因此,有關人生種種的遷異與變化,包括生活、生存、生命的意識或覺察,

除了說明時空更迭和境界轉換之外,無形中促進了藝術的「質∕能」衍義,呈現 出一種真實的「精∕神」形象。

在個人生命經驗過程之中,許多相關的歷史記憶與事件經驗,構成主體本身 特有的知識、印象,與日後人文素養的相互結合。筆者以主觀的理解加以詮釋,

在此節文中將個人的藝術歷程,作一種概括性的分期與說明,其中有關繪畫啟蒙 時期(1959-),基本上是童年時光、鄉居歲月,抑或自然生活的經驗印象,主要 在於顯示天真、稚趣的存在體驗,隱含某種難以訴說的故園情懷,或可約略象徵 主體之精神意向,內容涵蓋自然、人文、心靈層面。這般精神活動,有其生命本 源與絕對世界的互通性,此一面向,即為筆者首要關注的主題,因為,這一層面 既是階段性的基本內容,也是個人生命中之重要部份。有關自然體驗方面,其中 較為深刻的印象如:八七水災肆虐之後,庭院遍佈迷幻、美麗的貝殼;黃昏悠閒 自在時刻,隨從牧羊者、嬉遊於田野間;夜幕低垂仰頭觀看,滿天盡是星斗、點 點閃爍著;此外,颱風前奏的奇異現象,斜陽映照浮雲、泛紅隨風飄蕩,還有那 般晨昏瞬間變化、彷彿一切皆屬無常演成、諸象盡是必然說理。凡如此類等等,

不但說明自然精神呈現的多變光彩,也揭示宇宙萬物的玄妙殊異。這些環繞在身 邊的種種自然現象,顯示出不同的內容和意義,而隱藏其中奧秘的撲朔迷離,更 是令人有著無限的神思與嚮往。

隨著年歲逐漸增長,理解不同時空轉換中的諸般情境,不只是象徵真、善、

美的理想結合,也是隱含情、理、法的自然體現,此種理想結合與自然體現,著 實隱含某種象徵意義,誠屬既符應真正的生命實踐,也是契合理想之人生體驗,

其中隱含洞悉的哲理思辯,無形中化解無明鬱積的心理情結。此外,各種視覺與

心靈互通的傳奇經驗,似乎可喻為象徵性的抒情寫照,而恬靜、神秘的精神啟發,

既是靈感、想像的活水泉源,也是繪畫創作的基本素材。藝術源自於客觀世界、

生活現實,又要超越客觀世界、生活現實,經驗與記憶既是內心的意識反映,也 是日後風格型態的精神縮影。不同時期的作品樣貌雖然各異,但在整體的內涵及 精神上,依然存記著一種難忘的主觀情愫,那就是循環在潛意識中之生命記憶,

一種往復於深層心靈裡的經驗印象。

在此,筆者就個人的生命實踐過程,說明有關自我追尋的主體狀態,精神理 想的藝術境界,以及藝術探索的風格型態,並就藝術發展的階段性風格,除此繪 畫啟蒙時期(1959-)之外,予以簡明分為五個時期:(一)傳統奠基時期(1969

-);(二)自然探秘時期(1979-);(三)人文關懷時期(1997-);(四)心靈 究竟時期(2006-);(五)自有我在時期(2012-)。且將其精要內容與象徵意涵,

加以概略敘述如下:

(一)傳統奠基時期(1969-)

此一時期為個人繪畫初始的階段,在學習的內容上,著重在於傳統水墨概念 與西方繪畫知識,其中,傳統水墨的學習過程是以循序漸進之方式,依照階段次 第逐步地推展,以筆墨運用、傳摹臨寫,以及章法佈局的概念為主。對於藝術思 想層面的認知,則傾向於筆墨形似、擬象逼真與創意造型的領會;水墨學習的發 展過程,有關寫生研習的部份,主要是藉由客觀物象的認知與覺察,理解有關立 意構思的步驟和方法,進而探討如何生動、自然的呈顯或表現;至於西方繪畫的 內容,無論依據客觀經驗與記憶印象的連結,或通過主觀靈感和幻覺想像的啟發,

都是依循主題意念的醞釀、畫面構圖的運用,乃至創作類型的選擇。在藝術創作 的嘗試過程中,由於尚未完全理解所謂風格意義,因此多半以理性思考、形式安 排,進而依感性直覺、技法呈現,傳達具有個人情思的美感意象,期望經由「獨 特」(初始)的藝術表現,顯示出迥然不同的精神狀態。

(二)自然探秘時期(1979-)

此一時期為筆者大學研究的階段,以「寫形狀物」、「探理覓趣」、「搜妙創真」

為主,著重媒材技法與情景交融的研究,主要思想在於「外師造化」、「中得心源」

與「通體皆靈」,期望藉由造化之象的客觀認知,理解妙合天成的主觀意趣,從中 體會生機勃發的精神氣象。在水墨學習的過程中,個人以凝神專注的研學態度,

依博覽會通的治藝方式,持之以恆的努力、虔誠至心的學思,並且積極進取的請 益、按部就班的探求,因而逐漸豐富水墨繪畫的體驗,日益積累筆墨造型的工夫。

並隱約從中理解「筋骨血肉」的形質,體會某種「意貫氣足」的神采。在傳統水 墨原有的基礎上,透過筆墨趣味與色彩變化的運用,融合對景寫生的觀念延展,

描繪現實生活中的各種主題。透過中西繪畫的綜合學習,不但認識各種表現形式 與技巧,也明白有關創造性的思考與方法,藉此逐漸擺脫傳統水墨的臨摹型態。

在水墨創作的發展過程中,除了繼續研究中國傳統理論之外,對於現代的美學思 想、藝術觀念,甚或創作風格之知識理論,均予以多方探索與廣泛涉獵,並且,

嘗試各種特殊的媒材、技法與表現工具,期望尋求嶄新的繪畫語言,呈顯不同風 格表現的可行性。

(三)人文關懷時期(1997-)

此一時期為筆者碩士研究的階段,以「思想溯源」、「古風新貌」、「時代映象」

為主,著重形式結構與創意造境之探討,主要藝術思想在於「含真藏古」、「培元 固本」與「養正導和」,期望藉由東方美學的完整認知,理解藝術創造之真正意義,

體會文化自覺的究竟理想。由於成長淵源、文化理解與共同價值的確認,筆者更 加體悟現世人生的意義,覺察所處時代的精神,期許在藝術創作中賦予新意與表 現。在此階段的研學期間,經過重重摸索、探尋、轉變與嘗試,而確立真正自我 的藝術發展,以源自傳統藝術精神與現代人文思想,作為揭示「藝道合一」的本 質,體現理性思維與感性表現的能力,進而拓展到更寬廣的心靈視野。在創作實 踐的過程中,以感情為基礎、心靈為依歸,經由細心安排、沉著經營,基於「古 今精神承傳,中西思想匯通」,以主體思維的自由意志,建構自我之藝術面目。此 外,有感於中西文化精神與世界對應,乃是由於各自的心理結構不同,而產生迥 異的藝術思想和表現形式,因此,採用中西美學特色予以深化表現,期望綜合創 新的作品風格,具有氣韻兼備、形神兩全的整體功能,呈現一種有機型態的自然 觀,並且,在精神內涵的取向上,賦予一種人文的關懷,藉以反映時代的意識,

體會文化自覺的究竟理想。由於成長淵源、文化理解與共同價值的確認,筆者更 加體悟現世人生的意義,覺察所處時代的精神,期許在藝術創作中賦予新意與表 現。在此階段的研學期間,經過重重摸索、探尋、轉變與嘗試,而確立真正自我 的藝術發展,以源自傳統藝術精神與現代人文思想,作為揭示「藝道合一」的本 質,體現理性思維與感性表現的能力,進而拓展到更寬廣的心靈視野。在創作實 踐的過程中,以感情為基礎、心靈為依歸,經由細心安排、沉著經營,基於「古 今精神承傳,中西思想匯通」,以主體思維的自由意志,建構自我之藝術面目。此 外,有感於中西文化精神與世界對應,乃是由於各自的心理結構不同,而產生迥 異的藝術思想和表現形式,因此,採用中西美學特色予以深化表現,期望綜合創 新的作品風格,具有氣韻兼備、形神兩全的整體功能,呈現一種有機型態的自然 觀,並且,在精神內涵的取向上,賦予一種人文的關懷,藉以反映時代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