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本章內容旨在說明本研究之動機與背景,共分為四節:第一節闡述研究動機;第二 節列述研究目的與研究問題;第三節陳述名詞釋義;第四節敘述研究限制。
第一節 研究動機
培養孩子堅實的閱讀力,就能打開他們的學習大門(柯華葳,2006)。而「堅實」
的閱讀力,有待教師適性的引導與啟發。研究者在教學實務現場,發現本班學童因對於 故事體文章結構的陌生,在課文形式深究、應答5W1H及重述故事方面,產生種種問題。
因此,研究者藉由不斷的省思與修正,運用教學行動方案來改善學童的問題。以下就六 方面說明本研究之動機。
壹、研究背景
我國教育部於 2001 年將「閱讀」納入國民教育的能力指標項目,並於該年啟動「全 國兒童閱讀計畫」,政府逐步重視並且投入資源於閱讀活動;自 98 學年度更推動「小一 新生閱讀起步走」,小一新生均可由學校轉贈一份閱讀禮袋,內容包括童書以及親子共 讀指導手冊,鼓勵學童及早接觸書本,享受閱讀的樂趣。教育部投入大筆經費積極推動 閱讀活動,皆是希望學童明白閱讀的重要性,能真正從閱讀中學得帶著走的能力,進而 達到終身學習的目的。
然而,根據 2006 年「促進國際閱讀素養調查」(Progress in International Reading Literacy Study, PIRLS)和《天下雜誌》針對臺灣教師所作的調查研究中發現,臺灣教師 進行閱讀策略教學的比率偏低。學校推動閱讀的方法,太過偏重數量和表面的績效,缺 少深度閱讀(何琦瑜,2007;柯華威,2007)。光只講求閱讀量的表面績效,未指導學 童如何去進行高層次的閱讀,是無法達成「能提綱挈領,概略了解課文的內容與大意
(E-1-2-9-5)」以及「能從閱讀材料中,培養分析歸納的能力(E-1-7-7-3)」等閱讀能力 指標所指示的目標。閱讀教學必須從「量」的擴大,轉變成「質」的提升。
貳、個人對於閱讀的理念與推行
6 歲到 12 歲是兒童閱讀的豐沛期,是培養閱讀能力與習慣的關鍵時刻(黃金茂,
1999)。Chall(1996)以兩大部分描述兒童學習閱讀的歷程,從學前到國小三年級的閱 讀發展過程中,學童學習如何閱讀,此為「學習閱讀」(learn to read)階段,接著逐步 整合讀寫知識與技巧,並以此為基礎來學習各學科的知識,此為「由閱讀中學習」(read to learn)階段。研究者任教的低年級學童正處於學習如何閱讀的基礎階段,學童需建立 書本、文字的概念,文字符號與口語聲音之間的對應關係,以及自動化解碼能力,以建 立閱讀的流暢性,若能在學童低年級時就為他們開啟閱讀的興趣和能力,對於他們往後 其他學科的學習及知識的吸收獲益匪淺。
為早期培養學童的閱讀習慣,研究者於學童一年級十週注音符號教學告一段落後,
即在班上積極推廣閱讀,藉由每週固定的閱讀課程,以符合低年級學童內容知識的圖畫 書為教材,秉持「分享閱讀」(shared book reading)的理念,透過分享式教學活動:封 面預測、教師帶領閱讀、放聲閱讀、重複閱讀、問題討論、親子共讀(Maryann & Manning Gary, 1992),計畫性的培養學童的閱讀習慣及能力。經過將近一年的努力,研究者觀察 到學童常利用下課時間自動到圖書館借書,同儕間互相談論最近看的書籍,對於書中不 懂的詞彙也會主動請教老師或同學,及利用零碎時間至圖書角看書,甚至在家寫完功課 後,會要求家長帶至社區圖書館借書等,學童主動積極的閱讀態度讓研究者感到欣慰。
參、學童問題的初步覺察
根據教育部頒布的閱讀能力指標內容,第一學習階段(一到三年級)的學童須具備 以下能力「能提綱挈領,概略了解課文的內容與大意(E-1-2-9-5)」以及「能從閱讀的 材料中,培養分析歸納的能力(E-1-7-7-3)」。為檢視學童的閱讀理解情形,研究者在學 童閱讀完故事體課文或故事後,進行課文形式深究、問題討論及重述故事,卻發現學童 在閱讀理解方面的應答表現不如預期般理想。茲說明如下:
一、「開始、經過、結果」故事體文章結構混淆不清:
低年級國語文領域的課文多為故事體文章,文章結構多為「開始、經過、結果」
的分析。研究者在進行課文的形式深究時,和學童談到課文結構及重點,發現 學童對於「開始、經過、結果」的文章結構有完全無法辨別、因果錯置的情形。
研究者曾利用學年聚會的時間,請教七名同事如何進行形式深究,有二名同事 反應直接寫在黑板上讓學童抄寫,有二名反應直接由教師口頭解說,另有三名 反應因為覺得太難而直接略過不提。教學現場普遍缺乏課文結構層次的分析,
形式深究的教與學是一大難題。
二、5W1H 結構性問題無法完整描述:
閱讀課時,學童閱讀完故事,在澄清完學童的疑問後,為了瞭解其閱讀理解情 形,研究者即進行「問題討論」的教學活動。Guthrie(1977)指出教學者可採用 5W1H 的引導式發問,來檢測學童的故事理解情形:主角是誰?他有什麼特色
(WHO)、發生的地方(WHERE)、發生的時間(WHEN)、故事開始發生了 什麼問題(WHY)、故事接下來發生哪些事(WHAT)、結局如何(HOW)。
研究者提問六個 5W1H 的問題,發現學童大多僅能陳述單一事件,對於主角 反應及經過哪些事,較無法完整描述,或者隨便摘取文章中的一句話來應答。
三、重述故事時遺漏重要情節及混亂時序關係:
在教育部長任內,帶頭引領臺灣閱讀風潮的曾志朗曾提到,讓孩子喜歡閱讀只 是第一步,接下來要讓孩子開始從喜歡閱讀然後述說故事,在說故事的過程 中,學會組織架構、準確地表達意念,以培養邏輯,奠定未來寫作的基礎(許 芳菊,2007)。故事重述提供孩子有機會以自己的語言,再次探索或建構故事 情節的意義,也能檢視孩子故事理解的情形(陳宏淑譯,2006)。閱讀課時,
研究者於問題討論教學活動結束後,讓學童輪流重述故事,發現學童無法完整 說出二個以上的情境和主角反應,或省略情境和主角反應的說明,對於故事的 情節脈絡,也缺少重要情節內容的描述,混亂各情節內容的時序關係,甚至不 知故事該從何說起。
發現學童於閱讀理解方面的應答表現不如預期般理想後,促使研究者想要進一步瞭 解並尋求策略,以協助學童改善問題。
肆、翻閱文獻以釐清學童的問題
閱讀課時,研究者觀察學童的應答與重述故事的表現,發現能精確的回答 5W1H 問 題的學童,也能侃侃而談地重述故事;反之,對於 5W1H 的問題不知該如何作答的學童,
在重述故事時有缺少重要的情節內容、因果時序關係混亂、甚至有不知故事該從何說起 的情形。根據課堂觀察,學童的 5W1H 問答結果與重述故事表現呈現正相關,此結果符 合 Cook 與 Mayer(1983)所述:擁有文章結構知識與分析結構的能力,對閱讀的理解 與記憶有很大的助益。研究者推論 5W1H 的結構性問題有助於學童回憶及重述故事。
為了進一步釐清及找出學童問題的癥結,以改善其閱讀理解表現,研究者翻閱與閱 讀理解相關的文獻,其中,顏若映(1993)的研究指出先備知識和文章結構會影響國中 小學生的閱讀理解表現;盧羨文(1998)在《閱讀理解》一書提到,讀者若從文章的類 型、基本構成及結構特點著手,透過歸納分析,能準確掌握文章的核心,提升閱讀理解
能力;Mayer(1987)指出讀者若能掌握文章的結構形式來輔導學習,有助於概要性的 理解,適時的「結構訓練」可幫助閱讀者建立內在聯結及增進內容重點的記憶;Englert 與 Hiebert(1984)認為「文章結構」是文章內重要概念的聯結,文章結構的知識有助於 讀者建立文體基模(textual schemata),這樣的文體基模對閱讀的理解產生鉅觀的作用,
其回憶文章之內容,顯著地優於缺乏文章結構知識者。綜合上述,文章結構知識有助於 讀者建立文體基模,幫助建構內在聯結及增進內容重點的記憶,進而提升閱讀理解能力。
伍、教學行動方案的研擬
文章結構知識可幫助讀者建立內在聯結及增進內容重點的記憶 。Kameenui 與 Simmons(1990)指出一般的文章結構有兩種型式,一為故事體(narrative)文章,一 為說明體(expository)文章,此二種型式的文章最大的差別在於「目的」。故事體文章 的目的是講述一個故事,有其特有的文章結構,稱為「故事結構」(story grammar)。對 於低年級的學童而言,與生活經驗相關的故事體文章是較熟悉的,低年級學童閱讀的材 料也大多是故事體文章,若能建構學童的故事體文章結構知識,使其內化為文體基模,
應有助於改善其閱讀理解表現。
為建立學童的故事體文章結構知識,研究者翻閱文獻以尋求適切的閱讀教學策略。
在閱讀王瓊珠(2004)《故事結構教學與分享閱讀》一書後,發現經由故事結構分析的 引導,能促進學童閱讀時的理解,系統化的教導故事結構元素,能協助學童逐漸掌握內 容的基本元素,進而掌握故事的主要概念,此時分析故事結構成為一種學習的鷹架,讓 教師協助學童組織閱讀內容,進而瞭解重點。黃瑞珍(1999)指出故事結構教學法的教 學活動可以訓練兒童因果關係、故事順序、推理分析、歸納組織的方法,對於閱讀理解 及口語表達均有幫助。錡寶香(2004)指出故事結構可以用來細分故事中每一個環環相 扣的部份,以及組織事件發生順序與因果關係,善用已經建立的故事結構知識,自然能 夠促發學童的閱讀理解表現。故事結構教學法主要是針對故事性的閱讀材料而言,能激
發學童對文章結構的理解,進而促進學童閱讀理解能力的教學策略,正符合研究者欲改
發學童對文章結構的理解,進而促進學童閱讀理解能力的教學策略,正符合研究者欲改